?空氣異常的沉重。木沙默默的跟在獸的后方,不敢靠近,不能靠近,也不敢開口。遲鈍如他,木沙也知道此刻的獸很危險,仿佛隨時都處在爆發(fā)的邊緣,又仿佛死去但是他卻又活著,他在走動,小心謹(jǐn)慎的,一步步的向部落的方向靠近。
森林里的光線昏暗,低垂頭顱造成的陰影讓木沙看不清獸此刻的表情,他只能看到他輕緩的走動,似是怕驚醒那個陷入永眠的人。但是,即使再小心,腳下的道路也依然不能變的平坦,即使道路再顛簸,也是無法將獸背上的人從沉睡中顛醒的。忽然,木沙倒是希望道路能再崎嶇些了,獸的表現(xiàn)太過平靜,平靜的讓木沙一陣陣的心驚。
會變成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全是他的錯,但是獸對他即沒有打罵,也沒有責(zé)罰。他只是沉默著,沉默著,就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仿佛是為了回應(yīng)木沙的期望般,森林的道路突然崎嶇了起來。木沙被突然變得更加難于行走的林間小路從內(nèi)心的擔(dān)憂中驚醒,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這條路并不是他們一開始來時走的那條。這里是更幽深的,只有雌性狩獵才會去到的森林深處。
沒錯,這里不是木沙他們今天來時的路,這里是當(dāng)初,獸與齊奇相遇的地方,這條路是當(dāng)初他背著齊奇一起走過的路。
這條路不復(fù)他們來時平坦易行的模樣,山石混雜林木交加,除了那越發(fā)小心的腳步,獸仿佛沒感覺到腳下的艱難,而身后的木沙已經(jīng)很難跟上獸的步伐了。但是他卻仍然沒有開口,只是讓獸慢點的話,他什么都說不出口。
這條道路終究是太過崎嶇了,當(dāng)初齊奇初來時時緊抓住獸的肩背才沒有被奔走時的顛簸甩下來,如今獸同樣背著齊奇,而當(dāng)初那個緊緊抓著他的手卻再也無法用力握緊,所以,盡管獸步行間已經(jīng)十分小心了,但是在他翻過某個凸起的巖石時,只是身體靠壓在獸身上的人終于從獸的背上顛落了下來。
感覺到背上突然空落的感覺,只是埋頭走路的獸愣愣的回過頭,林間稀疏的光線打在那終于抬起的臉上,那蒼白的顏色,然后在看見那句潘滾著滾下小坡的身體,瞬間變得癲狂。
等木沙終于翻過那座為難著他的石山后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神色癲狂的獸跳下小坡,連滾帶甩的向那個滾落坡低的身影追去。那一瞬間,木沙竟覺得,獸大概是想就這樣摔死過去的吧!那樣毫不顧忌己身的動作,那不顧一切的瘋狂。但是等他摔的全身是傷的滑到坡低后,他依然好好的站著,死亡依然離他很遠(yuǎn)。
思緒混混沉沉的,齊奇感覺自己似乎身在夢中,夢里他回到了屬于自己的世界。他考上了一所好的大學(xué),父母知道了這件事都很高興,大家決定去旅游,資費由難得休假的大哥來出。夢里,去旅游的地方是個有山有水環(huán)境清幽的林間山莊,他站在山莊的自建的人工湖泊前,看著那清澈的湖水,心里卻隱隱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耳邊傳來大哥愉快的呼喚聲,齊奇應(yīng)聲回頭,腳步正要踏過去。
“混蛋!你可是我剛定下的神使,還沒有給我將獸族振興起來,你怎么就敢給我死了!”
背后突兀的響起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怒吼,齊奇沒有想起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他只是被這話語中所包含的信息怔住。然而還沒理清心底那被這句話勾起的奇怪情緒,視野便已經(jīng)慢慢傾斜,殘留在腦海中最后的記憶是大哥那張微笑著呼喚他的臉支離玻碎的樣子。
“砰!”
“咳!嗚~”
滾落的身體撞在石頭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胸腔被劇烈撞擊,那股卡在喉嚨里的水也被擠了出來,停滯的呼吸也重新出現(xiàn)。
在呼吸恢復(fù)的瞬間,感覺自己似是忘記了什么的齊奇已經(jīng)什么都想起來了。而那個在夢境里出現(xiàn)的聲音他也想起是誰的了。這次自己能醒過來,多半也是因為他吧!多蒙......
齊奇略帶慶幸的想著,只是......
“呵!”
無奈的苦笑出聲。從背后一陣陣的傳來劇痛,要不要這么準(zhǔn),剛好撞在落水后撞到的地方,這下是真真的二次創(chuàng)傷了。而且自己這是,看了看四周,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自己貌似滾到某個山坡下面了,這下不僅二次創(chuàng)傷,齊奇這是渾身都帶傷了。
剛從死里逃生,又從山坡上滾落下來,齊奇全身動都不能動,自能掉下來是怎么樣現(xiàn)在還得怎么樣。耳邊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聽著像是有人跟著掉下來了。齊奇想抬頭看看跟著掉下來的人是誰,奈何他的身體使不上半分力氣,只能無奈的臉朝下,趴在那里。不過,潛意思里,齊奇卻知道,跟著他掉下來的人是獸。這個世界,除了這個傻子,還有誰能為了他不顧一切?心底某處軟軟暖暖的,趴在地上的人,嘴角悄悄的揚(yáng)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齊奇醒來的動靜太小,但是以獸人靈敏的耳力,這點微小的聲音根本逃不脫獸人的耳朵,但是此刻獸一心空寂絕望,他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所以,當(dāng)他寶貝的將齊奇翻過來摟在懷里卻看見懷里的人大睜著眼睛時,竟一時傻愣在了那里。
終于被人翻過了身,即使還沒看到將他翻過來的人是誰,憑著這動作間無處不在的珍視,齊奇也知道,自己猜對了,跟著掉下來的人果然是獸。
翻過身,齊奇正滿心溫柔,想在劫后余生的第一時間將這個自己唯一的掛念刻進(jìn)眼里,記到心底,可惜有些人總是能在這些時候讓齊奇哭笑不得,心疼又無奈的將那些感性的心情全拋到腦后??粗侨藵M身滿臉的擦傷。
這人,又這般的折騰自己了......
齊奇睜著明亮的眼,直直的看到獸的眼里,艱難,但是不容拒絕的開口。
“獸,我說過的,不能,這樣的,不珍惜自己。”
脫口是虛弱斷續(xù)的話語,但是卻如驚雷般,瞬間將愣怔的獸劈醒。看著眼前虛弱,卻仍堅持訓(xùn)斥自己的不珍惜的人,那雙早已麻木的雙眼再次活了過來,染紅,濕潤。
“奇奇!”
抱著自己的雙手一緊,那人將自己的頭埋在了自己的雙肩,隱忍著自己話語中的哽咽,卻不知道,那浸在自己肩頭,打濕了皮肉的眼淚出賣了他此刻的難過。
“好了,我不是還好好的嗎?沒事了,獸,沒事了。”
雙手用不上力,他根本無法回?fù)磉@人,只能用言語代為安撫。臉頰貼上這人埋在自己肩甲的頭顱上,輕輕的蹭了蹭。
“我沒事了。唔......”
持續(xù)的安撫最終消弭在忽然從齊奇肩甲暴起,重重的壓在他嘴唇的唇中。不同以往淺嘗輒止的一吻,獸仿佛像在確認(rèn)什么,又像在急切的索取什么,唇舌瞬著齊奇因為驚訝而微微開啟的齒縫間鉆了進(jìn)去,鎖住齊奇的舌,緊緊的糾纏不放。
“唔~獸,放,放開......”
緊致的纏吻幾乎讓齊奇無法呼吸,本就剛醒來不久,全身正虛脫缺氧中,獸竟然毫不顧忌的用嘴剝奪了齊奇呼吸的能力。雙手更是急不可耐的向下拂去,竟是探向了齊奇的下|身!
“放開!”
窒息的痛苦逼迫出了齊奇所有的潛力,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力氣,瞬間將緊附在自己身上不放的人推開。
“呼!呼!”
齊奇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呼吸間都帶著破音了!
這人!他差點死了居然還想著這樣的事!齊奇瞬間羞惱了。
即使被推開,獸也不愿意放開齊奇,立刻又緊緊的將人抱在了懷里。只是看著齊奇喘的那么辛苦,獸好歹還有點理智的放過了他,沒有繼續(xù)的打算。
“齊奇!太好了,你沒事!”
從山坡上遙遙的傳來木沙驚喜的呼聲。抱坐在山坡下面的兩人聞聲轉(zhuǎn)過頭,看向正在想辦法下來的人。
死而復(fù)生的喜悅太過強(qiáng)烈,兩人竟不約而同的都忘記了還有木沙這個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平衡,雖然沒有找到幫忙的道具,木沙仍然穩(wěn)穩(wěn)的順著山坡滑了下來,一點也沒有獸下來時的狼狽。
齊奇沒事,最高興的人就要屬木沙了。原本齊奇會出事就是他的責(zé)任,現(xiàn)在人沒事,自己心里的歉疚也能好些。不過,齊奇沒事了,恢復(fù)理智的獸也想起這茬,瞬間對木沙的態(tài)度也惡劣起來了。
“哼!”
獸看了眼歡歡喜喜的順著山坡滑下來的人,重重的哼了一聲,低下頭繼續(xù)看齊奇,不理這人了。
知道這人多半又開始鬧脾氣了,但是齊奇多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也沒有責(zé)備,只是艱難的轉(zhuǎn)過頭,歉意的看了木沙一眼。
“沒事,呵呵!沒事。”
知道這事本來就是自己的造成的,木沙也不介意獸的態(tài)度,只是看著這人終于開始責(zé)怪他了,木沙心里反而有些高興,這樣的獸才是正常的不是,他終于不用再擔(dān)心這人也會跟著出事的問題了。
因為齊奇現(xiàn)在身體虛弱,所以即使人醒過來了,獸與木沙兩人也依然決定回部落去。路仍然是那條崎嶇不平難走的路,只是這次走的人心情不同了,難走的路也變得可愛了起來。
氣氛不復(fù)初時的沉悶,雖然三人依然沉默不言,卻是一路歡悅。從生死的交界中出來,能再次看一看兩人初遇時的景色也是不錯的。齊奇安靜的倚在獸的背上,視線默默的停留在一路的風(fēng)景上。
作者有話要說:檸檬的文文一直很慢熱,不過現(xiàn)在終于不用了!有了契機(jī),就算小攻現(xiàn)在在獸人的眼中還是個孩子,小受也不會再顧忌了,果斷開始求合體,求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