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刻薄,可以說是將她耀武揚威腳踩賤女的氣勢發(fā)揮的淋漓盡致,有那么一瞬間,溫馨看著病床上帶著呼吸機的蒼白面容激動的眼珠子都顫抖了起來。
溫馨看著梅英快被氣的咽氣的樣子,心底不痛快,被憋著的那口氣終于舒暢了,大概是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她潛意識里根深蒂固的想要有這么一回,在敵人面前盡情的嘲諷,看著她失敗頹敗又落魄的模樣!
“好了,要說的也就這么多,你就好好養(yǎng)著,等傷好了,進監(jiān)獄慢慢地懺悔你這輩子所犯下的罪孽?!?br/>
梅英努著嘴皮子想要說話,可喉嚨里插著管子,讓她只能發(fā)出‘呃,呃,呃’如同叫啞了嗓音的鴨子一般。
溫馨掏了掏耳朵,心里舒坦了之后,起身朝著電子感應(yīng)門走去。身后,病床上動靜更大了些,梅英掙扎時,那被架著打石膏的右腿碰到了床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很快,醫(yī)護人員趕了過來,瞧見床上人憋紅了臉色,猙獰著起身,立馬驚恐的大喊著,邊注射著鎮(zhèn)定劑!
而接下來的半個月,在梅英可以脫離呼吸機自主呼吸,脫離了生命危險之后,她被移送檢察院,按照國家內(nèi)政策,公安機關(guān)提起相應(yīng)訴訟。
一如薄煜銘決定那般,薄家沒有干擾死法判決,一審結(jié)果出來之后,溫馨沒有太多的意外,只是有些許的感慨……
……
至于另一樁事,慕惗被爆料出丑聞之后的第二天下午,在華宏準(zhǔn)備開記者會之前一個小時,薄老爺子身邊的隨行秘書,照顧老爺子幾十年的陳老單獨約見了魏瀟。
兩人不知在辦公室聊了些什么,直到下午記者會時,眾人才駭然的發(fā)現(xiàn),這陳老聯(lián)合魏瀟對著娛樂圈又丟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吃瓜群眾還未從慕惗綠茶婊人設(shè)中回過神來,又被刷了一波白富美精英份子,國外留學(xué)五年內(nèi)獲得金融博士學(xué)位,且在華爾街有著金融界投資女神的稱謂!
就這樣披著黃金戰(zhàn)甲,又有薄家作為后臺底蘊身份的女神級人物,怎么會瞧上一個年逾五十長相丑陋的老男人?
想想就覺得不太可能!
明眼人也能看出些不對勁,更何況娛樂圈的水本就渾濁,什么事都可能是披著糖衣的炮彈,或是有人刻意暗算。
不過,大家心思顯然都不在同一個頻道上,棠德和梅英之間的瓜秒秒鐘吃完,眾人想要知道的是,作為薄家秘密藏著的小公主,怎么跑來混娛樂圈?要知道,雖然女明星表面上看起來光鮮亮麗,可在豪門眼中不過是擺不上臺面的戲子,按照薄家人刻板迂腐守舊,又怎么會肯許慕惗進娛樂圈?
不……不!
慕惗這姓的也不是薄啊!
瞬間,大家對慕惗的身世更加的好奇了起來,只是薄老爺子對外三緘其口,只聲明了慕惗的身份。至于棠德,前一秒還十分得意的出來宣傳他和慕惗曾經(jīng)有過的艷.史,后一秒又在記者會上對著慕惗深刻表達自己歉意,對推翻了之前自己所有的言論,承認是想拉著慕惗炒作,原因是想要拉一波他那家新成立影視公司的熱度。
順便替他公司馬上要上映,花費了所有資金拍攝的電影造勢。
其中真真假假,假
假真真,被虛假所左右的大眾幾乎是在一瞬間一面倒向了慕惗這邊,對棠德諸多抨擊,暗罵他無恥下作,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至于那些被放在網(wǎng)絡(luò)上慕惗和棠德一起的霏糜照片,很一致的被認為是……假的!
慕惗窩在自己那套五十平的復(fù)式居所里自舔傷口,這幾年發(fā)生的事兒一波三折自己似乎也強大到了可以接受一切意外事件。
棠德曝光她丑聞的那一刻,她除了起先時的憤怒無措,后面竟然心歸于平靜,甚至可以很冷靜的吃完午餐,洗干凈飯碗和菜碟,然后換上衣服準(zhǔn)備去迎接下午記者會。
只是,還沒踏出家門,就和前來找她的薄老爺子碰個正著。
老爺子拄著殷紅色的龍頭拐杖,身上一襲紫灰色的中山裝,花白的發(fā)被梳的一絲不茍,那張臉上表情一如既往的肅嚴(yán),讓人不敢造次。
“爺爺……”慕惗心顫了顫,站在門口拘謹(jǐn)?shù)模瑢⒈±蠣斪诱堖M家門:“抱歉,家里地方有點小,爺爺如果不習(xí)慣,我們可以……”
“不用了,就在這?!北♂蕴A已經(jīng)有許久沒有見過慕惗了,五年前失望送她出國,后面雖然她也有了些可觀的成績,薄家小輩的天資在她的身上也能瞧出些,可想到五年前發(fā)生的那些腌臜事兒,老爺子依舊無法輕易原諒。
“爺爺,抱歉,可能我又要讓你失望了。爺爺,你不同意我進娛樂圈,我非要任性自我妄為,如今下場也是我咎由自取?!蹦綈缎呃⒌牡拖铝祟^,五年前棠德事件也好,如今東窗事發(fā)被揭穿于人前也罷,總歸都是她自尋的。
就如當(dāng)年為了金錢迷了心智上了棠德的床一般,如今她誰也怪不了。
要怪,只能怪她當(dāng)年膚淺幼稚,釀下大錯。
“知道錯了還不晚,哼!”薄老爺子冷哼了一聲,雖然不滿意這個孫女,但想到若不是當(dāng)年疏落江綰心,或許慕惗就不會被姜瑜那個眼界低的婦人帶壞,也不會有今天。
“惗惗,我當(dāng)初怎么和你說的,娛樂圈可以進,但別想沾染上薄家一絲一毫的好處,如今出了事,你想過接下來怎么走?”
老爺子打量著慕惗,順便也打量起這處麻雀屋,這么多年,慕惗從未動用過他撥給她的錢款,在國外的幾年,他打聽著,她所有的開銷學(xué)費都是靠著做幾份工辛苦得來的。
剛開始他沒理會,只當(dāng)她一時念頭,畢竟按照慕惗心性,怎么能經(jīng)得住長久金錢誘惑和考驗。
可讓老爺子意外的是,這五年來皆是如此,那張卡里撥給她的錢,愣是一分一毫沒挪用過。
回國之后,這處房子,也是靠著她那幾年在華爾街投資時賺到的幾筆錢。
說實話,薄老爺子對慕惗還是有所改觀的,甚至隱隱感覺自己這個孫女或許真的變了,就像是潛入深淵之后骨子里逆鱗如荊棘般瘋狂增長,最后沖脫禁錮束縛……
“爺爺,我錯了,我能抗的,這也是替我當(dāng)年所作所為買單。這么多年,我良心上一直譴責(zé)著,譴責(zé)自己,在公眾面前我一味的扮演良好的形象,似乎真的那么干凈,可每當(dāng)夜深人靜時候,我會難安,我會羞愧!或許,大大方方的將自己一切腌臜都揭露于人前,我能活的更坦然。因為,我就是我,不論發(fā)生過什么,我都是慕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