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領(lǐng)導(dǎo)人最喜歡開會,仿佛除了在臺上夸夸其談的這一刻,就無法彰顯他作為一個領(lǐng)導(dǎo)人的意義一樣,總是說起來沒完,其實那才是不自信的表現(xiàn),若真的是有足夠的能力讓所有人對他的話令行禁止,表達(dá)完意思就足夠了,何必繞來繞去的到最后才敢說出目的呢?就如同趙慎三,此刻開會僅僅就這么寥寥數(shù)語,但是,從現(xiàn)在開始到案件結(jié)束,這個控制點的確是效率最高,而且沒有絲毫信息泄露的地點了。
走出南州監(jiān)獄,連意志堪比鋼鐵的趙慎三都有一種劫后余生般的慶幸,看著大街上綠樹成蔭,街道中間的花圃里栽種的楓樹燦若云錦,來來往往的自由人歡聲笑語,對比一下監(jiān)獄里灰突突的高墻跟黃焦焦的土地,真如從地獄直入天堂。他以前從不知道,這兩種尋常的顏色絕對的結(jié)合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居然是那般的震撼,那是一種陷進(jìn)去就好似找不到出路般的感覺,如果可以,趙慎三寧愿此生此世都不再走進(jìn)那兩種顏色構(gòu)成的世界里去,而且,他決定,以后也不穿這兩種顏色系列的衣服了。
“呼……”
麗麗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我從不知道土黃色跟鐵灰色居然那么難看,以后我再也不選擇這兩種顏色的衣服了。
趙慎三一陣詫異,看著麗麗的神情就很是不對,麗麗不知什么時候起,也開始覺得趙慎三變了,多了許多讓她畏懼的煞氣,卻少了幾分讓她可以在私人場合撒嬌的親厚之氣,此刻被他看得就有些怯怯的,低聲嘟囔道:“真的啊,真搞不懂監(jiān)獄為什么要把地面鋪成那種土黃色,還弄那種灰墻,看上去讓人覺得活著都沒希望了……”
“嗯,那就好好享受外面五彩繽紛的世界吧?!?br/>
趙慎三卻笑了,他有些自嘲的想,怎么會跟麗麗有這樣默契的同樣想法呢?看起來,那監(jiān)獄的確是給每個人都是這種感受的。
“老板,我們下午去哪里?”
麗麗停了一下問道。
“武平?!?br/>
趙慎三慢悠悠吐出兩個字來。
“嗯,我也覺得咱們該會會這個馬書記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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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麗也滿臉高深莫測狀。
趙慎三被麗麗逗笑了,終于罵道:“裝模作樣的,跟我參與半天問詢了,豬腦子也該想到了,還有臉得瑟?!?br/>
方揚(yáng)看著麗麗跟趙慎三這般親厚,不由得對自己找到這么一位新老板而慶幸,也抿著嘴笑了。副駕駛的麗麗嘴不饒人慣了,又怕新搭檔方揚(yáng)嘴無遮攔,把車上的談話內(nèi)容泄露出去,當(dāng)即說道:“方揚(yáng),你看到我了,從老板當(dāng)正經(jīng)理就跟著他,結(jié)果從縣里帶到市里,又從市里帶到省里,這恩德不可謂不厚,而且我的秉性你也看到了,不會花言巧語,也不會溫柔平和,動不動脾氣上來還喜歡嗆人,連老板都一樣頂撞,但老板為什么不嫌棄我你懂嗎?”
“我當(dāng)然懂,咱們跟著老板,最重要一條,就是不能有二心,要明白咱們頭頂只有一片天,那就是老板,除了老板,別人把大天許下來,也是空的!其次就是嘴要嚴(yán),耳朵眼睛要勤快,老板聽不到看不到的咱們替老板盯著聽著。喬秘,雖然我跟老板的時間比你短多了,但老板對我的恩情一點都不比你少,左書記出事,我注定已經(jīng)成了一個滿身晦氣的不祥之物,要不是老板不嫌棄我又用了我,我可能就在辦公室里成了一個打掃衛(wèi)生的后勤人員了……所以,喬秘,我明白你想告誡我,請你放心,你能做到的我也能?!?br/>
方揚(yáng)說著說著,居然哽咽了。
麗麗是個大而化之的人,看方揚(yáng)說的誠懇,伸手放在他放在檔桿上的手拍了拍說道:“呵呵,方揚(yáng),祝賀你獲得我的認(rèn)可了,咱們倆以后就是一個小團(tuán)隊了,一定要保持緊密配合哦!”
趙慎三在后排聽著兩個人的話,心里暗笑麗麗搗鬼,但他明白這其實是很必須的告誡,也就沒有阻止,更沒有參與。
麗麗明白趙慎三的行事規(guī)律,跟方揚(yáng)達(dá)成忠誠方面的共識之后,立刻自作主張的說道:“方揚(yáng),直接出市,咱們直奔武平,午飯就在高速口的那家小館子吃吧,趙經(jīng)理喜歡那里的大饅頭蘸醬,吃了趕緊趕路,爭取在下午上班的時候堵住馬慧敏書記?!?br/>
方揚(yáng)一怔,因為他從沒見過左秋良的秘書敢在左秋良發(fā)話之前自己安排行程的,他猶豫了一下,在等趙慎三確認(rèn),誰知后排靜悄悄的,他扳了下觀后鏡,看到趙慎三并沒有睡覺,雙眼炯炯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