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眼前之人并沒有動物界殺傷力最大的致命骨爪與交叉利齒,無法輕易撕扯下人體的骨肉,更無法徒手將人開膛破肚。
但哪怕他身上沒有一件武器,那隆動肌肉下潛藏的純粹力量與與之相伴而生的抗揍能力恐怕也不會少多少。
光憑身體天賦,他就穩(wěn)穩(wěn)足以站在人類肉搏屆的金字塔尖。
肥肥大大的身體往廊道一塞,像極了寶可夢里堵路的可比獸,可那,絕對不會是虛胖!
這是一位重量級相撲手,還活著的那種。
啊切!
突然,相撲手打出一個震天響的噴嚏,蕩漾無形的浪。
懸掛的白熾燈隨之搖晃,就連路明非腳下的地面都傳來麻腳的顫動。
“更麻煩了。”
斂眸鎖眉,路明非直嘆難辦。
辣手的新僵局!
個頭大,能被安排在這里也肯定不是個花架子。單看這個噴嚏,力量和肺活量就絕對差不了。
嗓門絕對大的嚇人,一聲招呼,估計整個樓都得聽到動靜。
可路明非偏偏得悄無聲息的解決這樣一位重量級人物?
無聲步?沒用!關(guān)節(jié)技?Pass!
長釘與鎖鏈?能試試,但是不保準!
叮!叮!
路明非輕晃手中的冰冷尖刺,不時碰撞墻壁,腦海中浮現(xiàn)各種方案,皆是無疾而終。
“實在不行的話,”
【挽救點-50?!?br/>
他輕聲呢喃,無可奈何地做出讓步,放寬了對自己行動的限制。
兌換出一柄鋒利的匕首,緩緩劃過毒箭木,任由那白色的汁液將之完全浸染。
清冷的月在云的禮讓下寸寸移,逐漸彌滿陰暗角落。
于是如星屑般的冰塵,便在路明非周遭飛舞躍動起來。
不是斗雞,也不是斗蛐蛐,人類戰(zhàn)斗的方式可不只存在有勇無謀的硬碰硬。
沁毒的匕首!
奈何有多么強健的體魄,只是一道口子,就足以令其在幾十秒內(nèi)歸西!
更別提還符合現(xiàn)在所扮演“蛇”人格的戰(zhàn)斗方式了。
刀側(cè)泛著冷光的亮面如鏡——一雙灼熱的鎏金瞳孔,瑰麗的花紋流轉(zhuǎn)著冷意。
“實在不行的話,也只能殺掉他了吧?”
言語比目光更冷,束縛自身的鎖鏈被路明非釋放稍許。
冷冷注視著相撲手頭頂赤紅的103條人命,路明非將RedWord關(guān)閉,以免那令人作嘔的閃爍畫面影響接下來的行動。
“只死一次,還是這樣毫無折磨的痛苦,倒是便宜你了啊?!?br/>
沁毒的匕首入鞘,被路明非卡在腕口剛生成的綁帶處。
【千變?nèi)f化】數(shù)不清的小好處就這樣體現(xiàn)出來了,時不時在身上加點定制化的配件,不論做什么,都很是方便。
深深吸了一口氣,
路明非公然旋轉(zhuǎn)起鎖鏈與長釘。
丁零當啷!丁零當啷!
鏗鏘聲響在這片只剩呼吸與電流作響的寂靜空間中,是那么惹耳!
“什么聲音?”五大三粗的相撲手眉頭一皺,朝拐角質(zhì)問,聲音雄渾,“本田,你小子在干什么呢?”
“本田?”許久無答,他不悅重復(fù),
“老子說話你沒聽到是嗎?”
“活得不耐煩了?!”
依舊沒有回應(yīng),只聽嗖的一聲!
一道黑影拖曳著長尾,在空中一閃而逝!
劈里啪啦!
尖銳的釘尖刺破唯一的光亮,頂入墻體三分的同時,拉下漆黑的幕布!
“表演開始?!甭访鞣禽p聲細語。
鎖鏈與另一端長釘在脆響聲中延著弧線滑過長空,卻有一道影子比他們更快!
窸簌地踩踏玻璃的碎片,任由其在腳下咕咕哀鳴。
趁著視野被剝奪的那一剎那,路明非在轉(zhuǎn)瞬間奔到相撲手的面前。
驟然止步,顱后的長發(fā)猝不及防,三三兩兩如簾,遮蓋面龐。
金色從下至上亮起,是透徹的眸光!
呼吸聲很響!
抬頭仰望著快比自己兩個人都高的大塊頭,路明非蹲身蓄力,極盡舒展間如彈簧般爆發(fā),毫不留手地提膝狠撞!
力匯聚于堅硬一點,頃刻爆發(fā)!
“什么.”
意識到有人入侵,相撲手下意識吼問,未脫口的“人”字,被下顎處蕩起的轟鳴生生砸了回去!
眼冒金星中,只聽咔嚓一聲,碎骨的刺耳聲響傳來!
這一下,就連滯空的路明非都不由愣神。
眸光閃爍疑惑一縷。
就.就這?
不對吧?
不只是龐大的體魄,相撲手那肌肉強度與骨骼密度明明也都已經(jīng)到達了非人的程度,甚至比他見過的經(jīng)過常年累月訓(xùn)練的消防員都要強上幾倍!
力道弱一些的子彈恐怕都奈何不了對方,即使武器完備的特警在此,在以不斃命為前提的行動中,恐怕都需要花一些手腳。
明明以為是個需要廢上一些功夫才能有驚無險解決的對手,必要時甚至要犯下殺戒?
結(jié)果就這?
這一膝撞,不僅撞懵了對手,甚至把路明非自己撞得都有些迷茫了。
他現(xiàn)在哪里清楚!
接二連三的脫險而生,早就將那1%的血脈解封消解殆盡。
無時無刻不在喊餓的胃,更是在叫囂身體中能量的虧空。
更有甚者,身體還自主激活撕破了界限,正源源不斷釋放著新的潛能。
迷藥的后作用也在不久前徹底消散,這具身體的強度正處在前所未有的巔峰!
倘若有一面鏡子供路明非在通透世界下仔細打量自己的身體,他就會發(fā)現(xiàn)!
盡管還不及模擬中歷時多年鍛造的斬鬼之軀,但放在人類的范疇里,他的身體素質(zhì)妥妥傲立于最頂層,足以俯視群雄。
更何況他那一個膝撞,還附帶上了呼吸法刺激的力量加持。
就是真的北極熊在這里,也得懵個兩三秒——我是誰?我在哪?剛才有什么玩意嗖得一下就飛過去了?下巴.好像挺疼的?媽媽!媽媽在哪里??。?br/>
換言之,
不是眼前的相撲手太弱。
放在人群里,他也是能夠以一敵十的存在,在這群綁匪里肉搏,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者。
倘若出生在古代,至少都是那種給套盔甲,千人之中取敵將首級的重量級存在!
只是路明非純粹不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強度,有多恐怖!
思緒在瞬間閃爍,雖然疑惑對面為什么如此不堪一擊,但路明非依舊下意識按著自己的計劃行動著。
腰腹核心爆發(fā),借著騰空慣性,路明非漂亮地演繹一個后空翻,如雜技演員般穩(wěn)穩(wěn)落地。
而那在空中飛掠的長釘,也在計算中如長了眼睛般滑到路明非的上空。
踏步立身,上軀前刺,手觸長釘。
鎖鏈咔嚓咔嚓繃得筆直,另一端在大力抻拉下,甚至在天花板擦出點點火星。
火速回歸的金屬冷光乍起利風簇簇,如靈蛇般呼嘯環(huán)繞在身體周遭!
就好像真的成了一場表演!
心臟不慌不忙地跳動著,身體前所未有的輕靈。
敏捷,柔韌,力量,爆發(fā)!
路明非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常!
更直觀地,是每一顆細胞都在吶喊,前所未有的輕松與舒適!
連眼前的世界都是那么緩慢,在一幀一幀地跳動!
路明非強壓下心中喜悅的躁動,輕快躍落于相撲手如小丘般的后背!
長釘在牽帶力道下一閃而逝,在相撲手的臉頰劃出一道血痕,汩汩欲流。
鏗鏘聲中,雙釘歸于手。
鎖鏈脆響,圈圈纏繞住相撲手的嘴巴,脖頸!
這個大塊頭也不容小覷。
瞬間粉碎的下顎骨,那種疼痛足以尋常人當場昏厥!
可這個人,其身姿竟然沒有絲毫倒下的趨勢,配得上頑強一詞!
刺啦!
路明非冷冷抻緊鎖鏈,在那有半腰粗的脖頸處勒出深深痕跡。
既然已經(jīng)封鎖了他呼救的可能,那就要試試能不能將他送進懺悔的領(lǐng)域。
相比于死一次,那無盡的死亡才是他應(yīng)得的下場!
畢竟,亡靈與生者,都在等待著?。?br/>
與此同時,相撲手也理清了現(xiàn)狀!
受傷的疼痛與被偷襲的詫異,盡數(shù)化為了勃然的怒火!
他從未吃過這么大的虧?。?!
找死!真是找死!
混賬東西!你成功勾起了我的憤怒!
但與人拼殺經(jīng)驗十足的他卻沒有被憤怒燒干理智。
吃痛間,他猛然向后撞去!
相撲手清楚自己的優(yōu)勢,那有別于常人的噸位,再輔以沖撞的勢頭,足以將敵人全身的骨骼碾碎!
砰!
地動山搖,相撲手坐在脆裂的瓷磚上,墻壁都被撞的開裂!
但他卻沒有絲毫成功的欣喜,反而瞪大那與面龐相比小得可憐的眼睛,揚頭間與一雙金黃相對,不由渾身一顫!
路明非雙手撐在相撲手肥碩的肩膀,就這樣倒立著。
他默默盯著移開目光的男人,微微失神。
身體的平衡性,也好到可怕啊!
不是眼前的人太弱,他好像是.低估了現(xiàn)在的自己?
就在路明非失神之際,相撲手重新燃起了對抗的殺戮欲望!
盡管仍不敢與那雙詭異的金色瞳孔對視,但他卻用有力的雙手抓住了肩頭的兩條細腕!
猛然用力,路明非便像個中號的布娃娃一樣,被相撲手拽住了雙臂,展于身前。
“你完蛋了!”
目光中明顯閃過這樣的意思,相撲手咧出嗜血的獰笑!
臂膀如山巒般隆起,如撕裂紙張一樣向兩側(cè)用力。
結(jié)束了!
他有過這種經(jīng)驗!
像撕扯布娃娃一樣拉斷人體的經(jīng)驗。
大多數(shù)是從手腕斷折,斷口黏帶著軟膩的筋與未斷的血管,不再相接的手還會無意識的掙扎跳動不短的時間!
較罕見的是在肩膀處齊根斷裂,是最痛苦的那種!
手臂已經(jīng)離體,皮膚卻如橡膠膜般越扯越薄,直至牽帶走胸膛、鎖骨、脖頸的皮與肉。
當然,一樣的是噴灑的血,與悲慘的哭號。
相撲手的眼底閃過猩紅,
幸運的是??!
他今天抓住的是路明非的小臂,那么結(jié)果已經(jīng)不言而喻!
“哈啊??!”鎖鏈微松的嘴巴傳出發(fā)泄似的悶哼,是原本哈哈的猖狂之笑,在碎裂的下顎骨下扭了音。
相撲手猛然用力,卻在下一秒呆住了,就連呼吸都不由一窒。
“嗯!”“啊唔唔!”
他重新嘗試,可那引以為傲的巨力,甚至都無法激起手中之人絲毫吃痛的聲音。
紋絲不動,不像是人體,更像是一塊鐵!一種鋼!錘煉成了不動明王的模樣。
抬頭望去,相撲手再次與那雙金黃的瞳孔對了個正找。
“就這?”
清冷而慵懶的聲音游刃有余地響徹在男人耳畔,路明非玩味地歪了歪頭。
此時此刻!
他終于徹底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發(fā)生了怎樣的變化!
你已經(jīng)不能再用常人的標準看待別人,更不能用那種標準看待自己——蘇醒雀躍的身體這樣告訴路明非。
咔咔!
咔咔!
纖細的雙臂向里用力,明明看不出絲毫力量感,卻生生將那有水桶粗的肥大臂膀抻了過去!
腳步仍虛離地面,路明非雙手交錯,一點一點掰開那粗壯的指頭。
“嗯啊!嗯嗯嗯!死!去死!”相撲手不信邪,如斗牛般呼呼喘氣,目眥欲裂,拼命與路明非那小小的巴掌角力!
“夠了,鬧劇和游戲就到這里吧?!?br/>
咔嚓!咔嚓!
冷冷的,路明非一下又一下掰斷他的十指,在對方慘痛嗚咽聲中,身體輕輕落地!
“懺悔吧。”
他輕聲呢喃,相撲手依舊驚恐,抬腿欲逃!
松弛的鎖鏈,釋放的口與脖頸,模糊不清地傳出漏風的呼救,
“來人!快來人!”
不見絲毫陷入輪回的征兆。
“做到這種程度,不夠嗎?”手只是一拉,便將巨大的噸位拉個個踉蹌。
鏗鏘兩道脆響,路明非取下了長釘,瞄準骨骼間的縫隙出手!
鋒利的光破空,一瞬間穿透了相撲手的足踝!
“唔啊!”
咚!
龐然大物倒地,樓宇震響。
“懺悔吧。”路明非緩緩踏步,再次呢喃,領(lǐng)域卻仍然未生效。
還是不夠嗎?
相撲手連滾帶爬,嗚咽著朝樓梯處逃逸,狼狽無比。
怪物!
想著那嬌小身體里的非人力道,與那只有野獸才可能擁有的眸子,他的內(nèi)心只剩下這個想法。
“怪物!怪物!”相撲手模糊不清的驚恐出聲,身后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發(fā)現(xiàn)自己逃無可逃后,他也并未放棄,反而用那依舊可動的雙手砸起地面,妄圖引起下面人員的注意。
轟隆??!轟隆?。?br/>
碎石微濺,地板被錘出大大小小的裂痕。
樓下的燈泡來回搖晃,引來察覺之人的不解,“樓上啥情況?”
“這樣作弊可不好。”
咔!
“對了,”
路明非踩上相撲手堅實的后背,拉起他的臂膀,
“你剛才應(yīng)該是想扯斷我的手臂吧?”
歪著腦袋回想,路明非不禁舔了舔嘴唇,
“那我折斷你的,”
驚駭之聲響起,激起心臟停跳的恐慌。
閃電扭曲在滾云中,并未落下。
可那閃爍的光,卻牽帶著面具上的紫色紋路,如活靈般扭動起來。
雙目處溢出冷金色,飄轉(zhuǎn)出來,燃亮酥塵。
“也無可厚非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