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時,客棧門外傳來一陣戰(zhàn)馬嘶鳴聲。
還有竇森的呼喝聲。
接著,客棧一樓大廳,便傳來一陣打罵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紀曉蘭秀眉一皺,瞬間眼神慌亂。
她的身子也顫抖了一下。
因為她最怕她大哥紀綱了。
她心道:壞事了,大哥他們追到了。
他們要殺方旭,咋辦?
憑自己的武功,是無法保護劉樂寶和方旭兄弟倆逃走的。而且,自己即便能保護劉樂寶和方旭兄弟倆逃走,也意味著自己兄妹從此翻臉。
嗯!
有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
紀曉蘭自幼隨紀綱闖江湖。
她雖然年幼,但是,江湖經(jīng)驗是豐富的。
她慌亂之間,瞬息也想到了一條冒險的計策。
……
于是,紀曉蘭附身對劉樂寶說道:“死太監(jiān),本姑娘能力有限,只能救一人。你就躺在走廊里,呆會竇森他們一到,你就佯裝暈厥。若是他們嚴刑拷打你,你就說你們兄弟倆中了竇芳菲下的毒,越女刀譜也被她搶走了。至于救走你兄弟的,則是太極劍門的人?!?br/>
她言罷,也不管劉樂寶是否答應(yīng),便側(cè)身雙足一點,躥身入房。
她纖臂一抱,抱著方旭,便躥入了臥榻底下。
劉樂寶本是暈頭轉(zhuǎn)向,天旋地轉(zhuǎn)的。
此時,他聽紀曉蘭那么一說,竟然嚇得清醒過來了。
他渾身哆嗦了一下,顫聲尖叫起來:“哎呀,姥姥,放過我這個可憐人吧!嗚嗚!”
他趕緊翻身,去抓之前甩落在走廊里的“白云”寶劍。
……
“劉樂寶?快,圍起來。拿繩子捆住這死太監(jiān)?!?br/>
劉樂寶剛剛抓過寶劍,還沒爬起身來。
竇森、竇芳菲、紀綱、連國新、唐賽兒便率一幫人踏上了二樓,恰好看到了劉樂寶。
于是乎,竇森大喊了一聲,揮了揮手。
天極山莊的一幫漢子,即時撲向劉樂寶。
劉樂寶嚇得直尿褲子。
他單掌一撐,因被嚇得渾身發(fā)抖又沒勁,沒撐起身子,便干脆扮傻。
他揚劍一指竇芳菲,顫聲而罵:“竇芳菲,你這死賤人,你毒殺我弟弟,害我成這個樣子,你還敢再來?快把越女刀譜還給我。不然,老子剁了你?!?br/>
因為就此瞬間,他腦海里掠過了剛才紀曉蘭對他所說的話。他到底曾是包工頭出身,沒有文化,卻有閱歷,頗為機靈,才能攬到工程??!
這見風使舵,就是包工頭的拿手好戲。
他罵完之后,心里暗道:紀曉蘭敢抱著方旭躲在房間內(nèi),莫非有什么妙計?
嗯!老子死就死吧,能救我妹夫就行。
反正在這古代社會里,方旭是我唯一的親人。
如果不能躲過此劫,老子就當死了之后,靈魂能回現(xiàn)代社會去。
如果能躲過此劫,方旭一定要會感激,而紀曉蘭也要消除對老子的敵意。
哦,呸,老子還要紀曉蘭消除她對我的敵意?
我呸,呸呸呸。
丫滴,老子的寶物就是紀曉蘭劃掉的。
老子恨死紀曉蘭了。
哼!若能躲過這一劫,老子一定拆散她和方旭的姻緣。
讓她守寡一輩子。
……
唐賽兒一聽“越女刀譜”被竇芳菲搶走了,再看看劉樂寶這個衰樣,感覺事情確有蹊蹺。
她縱然一躍,掠過天極山莊那些漢子的頭頂,落在劉樂寶的身旁,嬌叱了一聲:“住手!”
撲向劉樂寶的數(shù)名漢子當即停下腳步。
他們只是將劉樂寶和唐賽兒團團圍住。
竇芳菲聞言,羞得滿臉通紅,畢竟做賊心虛??!
她嬌叱一聲:“死太監(jiān),你敢胡說八道?本尊宰了你?!?br/>
她隨即拔劍而出,雙足一點,凌空掠來,握劍下?lián)簦騽穼氼^顱。
“當……”
連國新縱身一躍,后躍先至,凌空拔刀,反手一刀,格開了竇芳菲的劍。
他剛猛的功力,震得竇芳菲身子橫斜,飄出了走廊,墜向走廊外的大院。
竇森驚叫一聲:“菲兒……”
他側(cè)身靠向走廊的欄桿,待看到竇芳菲凌空翻了個筋斗,穩(wěn)穩(wěn)地落在大院里的時候,這才放心。
他又回身,朝連國新大喊一聲:“連國新,唐賽兒,你們瘋了?這死太監(jiān)的話,你們也信?”
言罷,他拔劍而出,指向劉樂寶。
紀剛橫臂一攔,擋住了竇森的去路,托住了竇森的手肘。
他陰險地笑道:“竇老前輩,你德高望重,有話好說,何必動刀動槍的?”
連國新是江湖幾大幫之一的幫主,也不是傻瓜。
他察顏觀色,又看到劉樂寶手中握的是“白云”寶劍,而房門是開的,方旭不知所蹤,便也對竇氏父女起了疑心。
因為這白云寶劍原是竇芳菲的寶劍。
這把寶劍落在劉樂寶的手中,怎么回事?
這里面一定會有原因的。
……
于是,連國新就皮笑肉不笑地回身對竇森冷嘲熱諷,說道:“竇老前輩,非晚輩不識抬舉。只是,此事得問清楚才作處理,你老人家,又何必急于一時呢?”
唐賽兒年紀雖小,卻很是精明。
她纖手揮揮,分開兩名漢子,也朝竇森拱手說道:“是??!竇老前輩,等找到方旭,再將方旭和這個死太監(jiān)一起處理也不太遲?。 ?br/>
“你……你們……”
竇森一時語塞,揚手指指唐賽兒,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劉樂寶抬頭見狀,心里暗自高興。
他心道:冷美人紀曉蘭倒是有才,設(shè)這么點計,也能讓這幫賊子內(nèi)訌。
了不起。
難怪我妹夫那么喜歡她,多次被她所傷,也為她傾倒。
哦,呸呸呸,老子恨死她了。
……
“你……你們……”竇森氣得滿臉發(fā)紫,七孔生煙,手指唐賽兒,又指指連國新,竟然說不下去。
劉樂寶雖然沒文化,卻有見識,畢竟是包工頭出身。
他見戲演開了,眾匪又心系“越女刀譜”并為此快要打起來了,便也戳指竇氏脊梁。
他顫聲怒罵:“糟老頭,快還我弟弟。你養(yǎng)的那個賤貨,下毒害我們兄弟倆,她拿走越女刀譜也就算了,為什么還要擄走我弟弟?他現(xiàn)在到底是生是死?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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