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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藝術(shù)思思 多謝陛下徐意山將衣袖放下來遮

    “多謝陛下。”徐意山將衣袖放下來,遮住已經(jīng)包扎好的傷口,“其實在這冷宮中住著,無論是容貌還是膚質(zhì)都已是沒有任何用處?!?br/>
    洛帝笑著道:“是因為見不到朕嗎?既然你如此想見到朕,不如就擇日搬出這紫葭宮吧?!?br/>
    徐意山?jīng)]想到他如此輕易地就說出了這句話,穩(wěn)了穩(wěn)心神,說道:“陛下所言當(dāng)真?古往今來,這里從外面進(jìn)來的人多,能出去的人卻是少之又少?!?br/>
    “當(dāng)然,”洛帝頷首,“朕看你是誠心改過,同之前判若兩人,深得朕心。更何況自從冷皇侍有了身孕,司秋貴侍在處理后宮之事上便愈發(fā)草率,朕希望有人能幫他分擔(dān)一些宮中事物,為他解憂。朕看你不僅聰慧,而且性子沉穩(wěn),應(yīng)是最佳人選。”

    徐意山自然是對他千恩萬謝,同時也聽明了他這番話中的深意:洛帝果然是要讓他在霞飛宮中給司秋貴侍使絆子,讓司秋沒有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去陷害冷皇侍肚子里的孩子。這固然與淮王給他的命令完全相反,但他在明面上必須聽洛帝的,因為這是出冷宮的條件。

    洛帝見他臉上并沒有多少喜色,更加滿意,輕捏著他的手說道:“過幾日你就將重獲自由,復(fù)位御侍,怎么不見你對朕有所表示?”

    “皇上想要什么表示?”

    “你以前曾在朕面前主動寬衣解帶,朕還記得你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十分有趣。今日不如重現(xiàn)一下當(dāng)時的情形?”

    “雖然我很樂意聽從陛下的命令,但是此處不比乾陽宮,條件十分簡陋,怕是很難讓陛下滿意?!?br/>
    “說這么多,原來你還是老樣子?”洛帝面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哂笑道:“如此經(jīng)不起考驗,你可是還想在這冷宮里多住些時日?”

    徐意山連忙跪了下來,想著該怎么挽回目前的局面。雖然他下了要豁出一切的決心,但真要做起來還是很有難度。今天洛帝身邊沒有跟著那個看起來深不可測的啞侍衛(wèi),算得上是刺殺他的絕佳時機(jī),但他武功不敵洛帝,男人也沒有對他動情,真要是到了床上,死的人肯定還是他自己。

    “罷了,”洛帝站起身來,“只要你聽懂了朕的意思,完成朕給你的任務(wù),這后宮中還是有你的一席之地。只是不要再用拙劣的‘美人計’勾引朕,朕只會覺得反胃?!?br/>
    送他出門的時候,徐意山心里還是有些后悔的。好不容易在洛帝心中建立起來的一點好感又這么沒了,就算他成功出了冷宮,要想再往上爬也是機(jī)會渺茫。

    小范見皇帝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走了,趕緊跑了過來,興奮地說道:“主子,皇上為什么會想起來過來看您呢?咱們是不是快要熬出頭了呀?”

    徐意山看著他通紅的圓臉蛋,想起他是戚太皇侍派來監(jiān)視自己的,平淡道:“不是,陛下只是順路過來看看我的近況,沒有別的意思。”

    “好吧,”小范低著頭失落道:“本來還想恭喜主子您的。”

    “別難過,我說過會帶你走出這里,就一定會做到?!彼麥厝岬孛嗣》兜念^頂。

    小范的臉上立刻由陰轉(zhuǎn)晴,咧著嘴道:“主子,我之前在空廂房里玩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上了鎖的小盒子,我怎么打都打不開,所以交給您看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好玩兒的東西?!?br/>
    “給我看看?!毙煲馍浇舆^小范手中的模樣普通的小木盒,仔細(xì)觀察著盒上的鐵鎖。這鐵鎖看起來和他屋子里梳妝臺上的柜鎖沒什么兩樣,應(yīng)該就是從梳妝臺上卸下來的。

    “小范,你幫我去看看夏御侍今天吃過飯了沒,我要睡會兒午覺。”

    看到小范已經(jīng)乖乖走遠(yuǎn)了,徐意山將木盒放到梳妝臺上,拿出自己開柜鎖的鑰匙,準(zhǔn)備想辦法弄開這盒子。

    “果然這把鑰匙是打不開的,小范該不會想整我吧?”他覺得此事有異,不敢用鐵絲開鎖了。在淮水郡的時候,有人教過他一種用鐵絲開鎖的方法,但他怕打開著盒子里面會有什么奇怪的東西,可能會引火燒身。

    最終好奇心還是驅(qū)使著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里面竟然只是一塊銅鏡而已。銅鏡下面壓了一張有些泛黃的信紙,露出的一角已經(jīng)卷了起來。

    徐意山將銅鏡舉起來,隨意地往鏡子里一瞄,卻被嚇了個半死:鏡子里出現(xiàn)的居然是他自己的臉!

    鏡子在他手中差點脫手,鏡中的少年亦是同樣驚惶。如畫般精致的眉目,眉宇間的凌然肅殺之氣十分之特別,還有如細(xì)致雕刻出的面部輪廓——這不是“顧思書”的臉,而是徐意山的臉!

    可是他明明就易容過了……難道是他臉上的假臉不見了?

    徐意山心中懷著一絲希望,轉(zhuǎn)眼看向梳妝臺上的銅鏡:大鏡子里映照出的依舊是“顧思書”那張平凡清秀的臉,正瞪大了雙眼,無辜地看著他。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徐意山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渾身都在發(fā)抖。他想要立刻將手中的銅鏡砸碎,但理智告訴他不要意義用事,要趕快冷靜下來。

    他顫抖著抓起盒子里的信紙,強(qiáng)迫自己閱讀著上面的文字。等到讀完并且理解了上面的意思,他才稍微舒了一口氣。

    原來這鏡子是前朝一位住在冷宮里的君侍留下的,鏡子的主人名叫常云川。這常云川從來都不受先帝寵愛,只是靠著家族背景才進(jìn)宮作了妃侍,后來犯了事就被關(guān)進(jìn)了冷宮。據(jù)他所說,這面銅鏡是常家的傳家寶之一,可是沒人知道它的用處,直到有一天被常云川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秘密……

    徐意山鼓足勇氣又一次看向了鏡中——銅鏡的秘密就在于此。

    這塊銅鏡準(zhǔn)確地來說其實是面手拿鏡,有著古樸的銅制雕花手柄,有一種含蓄的美。然而用常云川的話來說,它真正的用途并不在于用來賞玩或者是鑒容,而是在于“鑒心”——鏡面材質(zhì)非常特殊,只要是易過容的臉,在它面前都會“原形畢露”。古有“穿云箭”穿云射日,今有此鏡看破易容,窺得異心,所以此鏡被常云川稱為“穿云鏡”,乃是多年前世外高人贈與常家的寶物,只是一直不為人之其妙處罷了。

    至于常云川是如何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的,他并沒有細(xì)說,只是隱約提到他曾用此鏡看到過前朝一位君侍的真容,這也是后來引他犯事進(jìn)冷宮的原因。徐意山猜測常云川看到的一定不是普通的君侍,極有可能是位高權(quán)重的那幾位之一,否則以他的背景不可能這么輕易地就進(jìn)冷宮。

    徐意山不敢再往下想了,他感覺到自己正在逐漸接近一個宮中隱藏了許多年的天大的秘密,或者說是陰謀!當(dāng)年前朝的那個君侍跟他一樣易了容藏在宮里,一定是有所圖謀,就是不知道他最后成功了沒有……

    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立即銷毀這穿云鏡,因為他自己就是心懷鬼胎的易容者,但他突然想賭上一把。他一直都很想知道淮王到底派了哪些人進(jìn)宮里,只要有了這穿云鏡,宮中所有易過容的人豈不是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了?

    包括那些他覺得可疑的人,他都可以用穿云鏡看看他們是不是易過容的人:只要是易容者,必定都懷有異心,他也可以據(jù)此小心提防這些人。

    “太妙了……”徐意山緊握著鏡柄,心中的激動早已勝過了對未知事物的恐懼。他第一個想用穿云鏡看的人就是他的貼身宮人小范,第二個則是那瘋瘋癲癲或者說是裝瘋賣傻的夏御侍。

    他將鏡子藏在寬大的衣袖里,抿著唇推門出了房間。

    一走到院子里,就能看見蹲在地上逗弄老鼠的夏氏,還有站在他身邊的滿臉興味的小范。后者見到自家主子過來了,立刻沖上前來,說道:“報告主子,夏氏今天還沒有吃過呢,送飯的人又欺負(fù)他是個瘋子,給他餿了的飯菜?!?br/>
    徐意山道:“老規(guī)矩,你去廚房偷兩個饅頭過來,我要守著他吃完?!?br/>
    說完,他開始哄夏氏回房間。夏氏當(dāng)然不肯回去,徐意山只得先把耗子一掌打暈,再將他連拖帶拽地弄回了屋子。

    有幾個巡邏的侍衛(wèi)跟著他到了房間門口,卻不能進(jìn)門,只是在門口觀察著動靜。徐意山不怕他們監(jiān)視自己,全身心地制服一直哭鬧個不停的夏氏。

    “嗚嗚嗚……我的‘小灰灰’已經(jīng)死了,你難道還要奪走我的‘小白白’嗎?”

    徐意山用單手抓著他的兩只手,笑著道:“這么會給耗子起名字,卻不會自己吃飯,你真是個奇人。待會兒吃完了饅頭我就放你走?!?br/>
    “什么是饅頭?‘小白白’是饅頭嗎?”夏氏歪著頭問。

    徐意山心想你裝瘋子裝得不累嗎,他光是聽著都覺得累。既然現(xiàn)在小范還沒回來,不如就先看看你是不是易過容的好了。

    他將袖子里藏著的穿云鏡滑下來一點點,調(diào)整著對準(zhǔn)了夏氏的側(cè)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