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轉了身,卻沒有在同一時間,就這么……生生的錯過了。
如果,夏初初在轉身的時候,厲衍瑾也剛好轉身,那該多好。
說不定……就真的和好了。
夏初初回到自己的房間,又大哭了一場。
*
年華別墅。
慕遲曜臨時有一個會議,離開公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給言安希打了個電話:我現在準備回家了,很快就會到的。
好啊。言安希的聲音輕快的應著,我等你回家一起吃晚飯呢。
現在的日子,過得還真的是平淡如水,和千千萬萬的普通夫妻,基本沒什么區(qū)別。
可那甜蜜,卻是刻進心里的。
車里放著舒緩的古典音樂,慕遲曜一邊開車一邊想,今天晚上,得找個機會……和言安希攤牌了。
她懷孕的事情,不能瞞了,也瞞不下去了。
如果她要怪自己的話,那就怪好了。
這么久了……他也瞞得夠辛苦,忍得更辛苦。
而且,慕遲曜非??隙ǎ园蚕P睦镆灿行┢鹨傻?。
所以……告訴她吧,不管她什么反應,什么情緒,他都會安穩(wěn)好她。
大不了,就真的如沈北城所說的那樣,拿一搓衣板,直接跪。
年華別墅里。
慕遲曜坐在餐桌上,看著傭人一道一道的把菜端上來,側頭看著她:今天的菜,跟補腎沒有什么關系了吧?
言安希不好意思的笑了,捂著臉:說什么呢你……今天我沒做飯,他們都不讓我進廚房。
嗯,不進就不進。
怎么?言安希有些不滿,你不喜歡吃我給你做的飯???
絕對沒有。
那還不讓我進廚房,我在家里悶著都快發(fā)霉了……
慕遲曜頓了一下,忽然說道:等吃完飯,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
言安希忽然也說道:嗯,其實,我也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是嗎?慕遲曜訝異的挑眉,那倒是撞一起了。
吃飯吃飯,到時候……我們回房慢慢說。
慕遲曜點點頭,又開始給她夾菜。
言安希有些苦惱:你別給我夾了,我又吃不完……
也只有她能享受慕遲曜親自夾菜的待遇,她卻在這里嫌棄。
慢慢吃,不急。
言安希哀怨的拿起筷子扒著飯粒:你每次都這么說。
她是真的胃口不佳。
慕遲曜卻垂下眼,心想,言安希有什么事要和他說?
他隱隱有些不安。
不過看著言安希吃飯的樣子,也不像是有什么心事。
等這個周末,是該帶她再去許醫(yī)生那里檢查一下,她的抑郁癥,有沒有痊愈。
最近的言安希,越來越話多了,眼睛里也有了久違的靈動,也越來越愛笑了,還時不時的會跟慕遲曜撒嬌。
看起來,她是非??鞓方】档?。
還有,檢查完心理健康之后,他還得帶她去做孕檢。
這基本就等于,慕遲曜周末的時間,都放在言安希身上了。
吃完晚飯,慕遲曜攬著言安希,回到臥室里,輕輕的關上了門。
先說好,今天晚上你不許看電腦不許處理工作。言安希一進門就說道,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好。
我先去洗澡。
慕遲曜抬手摸了墨她的頭:去吧。
言安希去了浴室,慕遲曜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了一點,然后點了一根煙。
他倒是沒有想到,言安希還有事和他說,會是什么?
看來,還是等她先說,然后他再決定,他要不要挑明她已經懷孕的事實。
靜觀其變吧。
慕遲曜抽著煙,倚在窗戶邊,身形頎長,帶著一點慵懶,十分的迷人。
他眉頭輕輕的皺著,又是歡喜,又是無奈。
其實他一直瞞著她懷孕的事情,就是怕她怨他,怪他,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他還……和她發(fā)生了關系,并且還一直不告訴她。
而言安希在浴室里,也是很緊張。
說是洗澡,其實她是想借這個時間,給自己做一點心理準備。
她也有點緊張。
慕遲曜抽完一根煙,依然還是站在窗邊,靜靜的站著,遠眺著遠處的夜景。
忽然一雙柔弱無骨的手,攀上了他的腰間,緊接著,嬌柔的身軀,也貼上了他的后背。
女人沐浴過后的清淡香氣,也縈繞在他的鼻尖。
言安希從身后抱住了他,把臉貼在了他的后背上:慕遲曜……你又抽煙了。
你還是聞到了煙味嗎?
對啊……你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道。
慕遲曜握住她的手,轉過身來,把她擁入懷里:你身上也很香。
言安希從他懷里抬起頭來,揚起笑容:你啊……還是不要抽煙了,我們現在準備要一個孩子,抽煙會影響身體健康的。
慕遲曜一頓,點點頭:好。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又問道:你不是說,有事情要跟告訴我嗎?現在可以說了吧。
言安希長長的眼睫忽然輕顫了一下。
慕遲曜緊緊的盯著她。
其實,就是……就是跟孩子有關。
慕遲曜心里微微一顫,但是卻不動聲色的說道:怎么了?
我剛剛不是還說,讓你不要抽煙,會影響健康嗎?
嗯。
其實……其實,言安希低下頭去,聲音慢慢的也變小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現在身體的健康狀況,是個什么樣。
怎么了?
就是說,我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懷上孩子。
慕遲曜眉頭微皺?。簽槭裁催@樣說?
言安希依偎進他懷里:我在想,是不是上一次的突然流產,對我的身體,造成了不可逆轉的傷害。
你……在想些什么?怎么會?
是的啊……言安希點點頭,慕遲曜,我都想,要是我真的懷不上孩子怎么辦……
慕遲曜抿了抿唇:你想多了。
我是說認真的。我自己有感覺,前段時間,我不是一直惡心反胃嗎?
是。
言安希說道: 我去醫(yī)院檢查了,腸胃都檢查了,可是都沒有什么毛病。之前還有一個腸胃科的醫(yī)生告訴我,讓我去婦科,我當時還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