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人怎么樣了？”秦有福攔住了剛從吳?房內(nèi)出來的黃大夫問道。

    黃大夫前兩天剛幫秦有?？催^傷，知道這位秦先生是吳大人的朋友，到也不怎么避諱。搖了搖頭，挺沮喪的回道：“吳大人的病來得甚是兇險，這兩天一直高熱不退，如此下去……哎……”黃大夫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那就趕快想辦法先把體溫給降下來吧！”秦有福挺著急的，不管怎么說，吳?于秦有福算是有恩的，要不是吳?，秦有福真想不出自己現(xiàn)在回事個什么樣子。

    “老夫也明白，可是說來也怪，該用的藥都用了，而且劑量甚大，正常情況下怎么著都該退燒的。但如今已經(jīng)兩天了，不但藥石無力，甚至有欲發(fā)厲害的樣子，老夫也束手無策了。”黃大夫顯然是個痛快人，當然了，這也得怪縣衙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能說得上話的人了，連吳管家都病了，請他出診的是吳?的小妾。

    “我去看看吳大人?！鼻赜懈Ｒ贿叴骺谡忠贿呎f著。

    “別！”黃大夫一把攔住了秦有福

    秦有福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很詫異的望著黃大夫。

    “這個……?！秉S大夫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這兩天我基本上就沒有停過，城里面有不少人都染上了類似吳大人這樣的病癥，已經(jīng)有些病患挺不住去了。秦公子身上本就有傷沒好利索，正是體虛的時候，我怕你要是進去看吳大人，很可能也染上了病。再說現(xiàn)在藥石無力，你就算進去了也沒什么用處，還是不要進去的好。”

    黃大夫這是一番好心，這幾天他都忙壞了，眼見著城里的病患蔓延開來，可偏偏卻沒有辦法，真把人都給急壞了。

    “我到不要緊，別看我受了點傷，但是身體沒問題，再說我也不能眼見著吳大人就這么病下去，要是老這么燒，早晚燒壞了腦子。我先看看，實在不行就物理降溫，怎么著也先把體溫給降下來?！鼻赜懈M不在乎的說道，一邊將口罩戴好。

    秦有福是真的不太害怕。畢竟還有點醫(yī)學(xué)常識，而且又打過那么多種疫苗，只要不是鼠疫之類的惡性傳染病，想來應(yīng)該沒有什么大問題，再說了，他現(xiàn)在在清朝可是什么人都不認識，連辮子都沒有，全指望著吳?保護著他了。萬一要是吳?出了問題，還說不上會怎么樣，反正不可能比現(xiàn)在好，難說連小命都保不住。

    “秦公子這罩口之物到是精巧，說不上真能防范少許，不過你說的什么物理降溫是怎么回事，是否可以令吳大人體熱退下來？”黃大夫一看秦有福的架勢就知道，自己怕是很難攔得住他了，再說這段時間給秦有?？床〉臅r候多多少少聽到了一些關(guān)于他的傳說，說是這個秦有福乃是剛從海外回來，再看看他用的這個罩口之物，比自己用的紗巾還真是強多了，好像還真不是一點不懂得樣子，說不定真有點什么奇方妙術(shù)。

    “我也不知道吳大人得的是什么病，但是他老這么發(fā)燒也不是辦法，早晚燒出問題來。物理降溫就是用酒精給他擦拭肘彎、腋下等地方，把體溫給降下來?！鼻赜懈Ｒ仓?，正常情況下，發(fā)燒只是人體對炎癥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并不完全是什么壞事。但是人體是很脆弱的，長時間的高熱絕對是致命的。物理降溫雖說并不能滅殺炎癥，但是至少可以保證人體不至于因為長時間高熱出現(xiàn)其它的問題。

    黃大夫也不是對吳大人的病癥一點辦法都沒有，但是藥石見效需要時間，現(xiàn)在他最頭疼的就是病人一直高熱不退，長此以往，不等藥石見效，病人已經(jīng)因為高熱出問題了。現(xiàn)在一聽說秦有福有辦法把吳?的高熱將下來，當下大喜，連忙拉住秦有福的手問道：“秦公子真的有辦法把吳大人的高熱給降下來？要真是這樣，老夫有絕對的把握能治好吳大人！”

    說道這里，黃大夫臉上一紅，覺得自己把話給說大了。在他的理解，秦公子既然能用那個什么酒精把吳大人的高熱給降下來，自然就是把病給治好了，自己還談什么有把握治好吳大人？猶豫了一下：“只是不知道秦公子是否有需要老夫幫忙的地方，別的不敢說，老夫家里的藥鋪乃是確山縣最大的藥鋪，雖說沒有仙芝靈草，但是一般的藥物還是齊全的，如果有用得上的東西只管開口就是。”

    “我只能控制吳大人的體溫不至于太高，但是對他的病是沒有辦法的，還得黃大夫出手幫著醫(yī)治，畢竟我不是大夫?！睂ξ锢斫禍厍赜懈＿€是有把握的，但是說到治病他就沒有辦法了，除非能給他一點抗生素什么的，目前的情況下，只能指望中草藥了。

    一聽秦有福這么說，黃大夫大喜過望，連連應(yīng)道：“不妨、不妨，秦公子只管施術(shù)，只要吳大人的高熱能降下來，老夫自然有辦法治愈?！?br/>
    秦有福不再多說，系好了口罩，推門進了吳?住的內(nèi)宅。黃大夫本想跟著進去，但是轉(zhuǎn)念一想，說也說不上秦有福這物理降溫之法是不是什么不傳之密，再說吳?的小妾還在屋里面，自己這樣貿(mào)貿(mào)然就進去了自然是不好，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秦公子！”吳?的小妾正愁眉苦臉的坐在吳?的床邊，見到有人未經(jīng)通報就闖了進來，雖然看不見臉，稍微一看穿著，就知道是秦有福。

    “吳大人怎么樣了？”秦有福還真不知道怎么面對吳?的小妾。話說村里面有錢了以后，也有人找小的，但是沒見過哪個能這么堂而皇之的公開自己的小妾的，畢竟婚姻法不是白給的。當然了，秦有福不是不知道在清朝納妾是合法的，只不過習(xí)慣使然，他自己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罷了。

    “哎…..，這都快三天了，我們家少爺一直都沒醒過，都快急死人了！”雖說只是妾，但起碼還識文斷字，比起秦有福強多了，只是她也知道，別看這個秦公子看上去相貌堂堂的，但畢竟是剛從海外回來的，對中土禮儀是一竅不通，更不要說咬文嚼字了，跟他說話，要是說得文了，這人根本聽不懂。

    “我剛才也聽黃大夫說了，這么燒下去不是個辦法，得趕快想辦法給吳大人退燒。我們在海外對這個還有點辦法，不知道行不行？”秦有福也就是這么一說，他當然明白，要是再不給吳?退燒，恐怕就真的麻煩了。

    “這個……?！眳?的小妾猶豫了。秦有福住在家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也聽吳?說過，別看這個秦有福貌似不學(xué)無術(shù)，但是多少還是有些手段和見識的，只是治病的事可不是小事，讓她一個婦道人家拿主意，當然有些不知所措。

    “黃大夫，您也進來吧！”秦有福沖著門口叫道，這個時候，黃大夫說的話當然比他這個二把刀要管用，再說一會還得他來開藥呢。

    黃大夫本就一直在門外等著，屋里的話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的，現(xiàn)在聽到秦有福招呼，當下也不客氣，推開簾子走了進來。

    “太太。”怎么說別人可比秦有福有水平，起碼知道該怎么施禮和稱呼吳?的小妾。

    “妾身是個婦道人家，吳大人病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還請二位施以援手，救救我家大人?！眳?的小妾給黃大夫還了一禮道。

    “太太言重了，治病救人乃我醫(yī)家本份，無需言謝。老夫原擔心吳大人再這么燒下去的話即使藥石對癥也難以及時救治，現(xiàn)如今秦公子有辦法將吳大人的高熱壓制下來，老夫再施以針藥，想來是不礙的，吳大人定能轉(zhuǎn)危為安，還請?zhí)判??！秉S大夫滿口應(yīng)承著。

    “那就有勞二位了，只要能救得了我家大人，妾身定有厚報！”話說到這，盡管她是吳?的妾，但是也不合適繼續(xù)留下來了，深施一禮后推門而出。

    ……

    一個時辰以后，因為高燒昏迷了兩天多的吳?第一次清醒了過來，張口要水喝。

    吳?的小妾連忙將溫熱著的藥端了過來，用小勺一勺一勺的喂著吳?。

    “我這是昏睡了多久了？”喝下了幾口藥以后，吳?有了點精神，開口問道。

    “都快三天了，多虧了秦公子和黃大夫，要不然妾可能就要與少爺人天兩隔了?！眳?的小妾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都紅了。這兩天，她過得實在是擔驚受怕的，生怕吳?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她可真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秦公子？你是說秦有福？”如果單是說黃大夫吳?還可以接受，這么還扯上秦有福了？

    吳?的小妾點了點頭，小心的幫吳?將嘴角上漏出來的湯藥擦了去，接著端過一杯溫開水，一邊喂著吳?一邊應(yīng)著：“這兩日你一直高熱不退，連湯藥都灌不進去，妾身都快急死了，多虧了秦公子，教妾身用白酒給你擦拭腋下、肘窩，體熱這才降了下來，后來黃大夫又給你開了提氣、退熱的湯藥，要不然你哪能醒得這樣快？”

    “還真沒想到，這個秦有福竟然有這兩下子！”吳?就著小妾的手喝了兩口溫開水，接著問道：“讓吳管家去請一下廖大人，我都睡了兩天了，縣里的事也該有個交代?！眳?說的廖大人是確山縣的縣宰，確山縣的二把手。

    “吳管家和縣宰劉大人都病了，秦公子正和黃大夫在吳管家那。這兩天，縣里面許多人都得了時疫，秦公子說這在他們海外被稱為流行性感冒，甚是為危險?！眳?的小妾心有余悸，說話的時候都帶著顫音。

    “流行性感冒？這些人還真是不通教化。”吳?的精神好了許多，竟然有心取笑起秦有福來。這也難怪，畢竟吳?是書香門第，即便不會開方，但是于醫(yī)理還是清楚的。既然這么多人染病，不是時疫又是什么？哪里來的流行性感冒一說？一聽這個詞就知道，肯定是不學(xué)無術(shù)之輩生拉硬套編造出來的。

    “縣城里的情況怎么樣？嚴重么？”怎么說都是父母官，轄區(qū)出了問題，肯定是會被追究的。

    “聽家里的小廝說，昨天開始，臨近縣府已經(jīng)封閉了確山的出入，城里面已經(jīng)有數(shù)位年老體弱者亡故，大家都惶恐不安的，市集上幾乎都沒有人了，我已經(jīng)安排了人繼續(xù)打聽消息?！毙℃斎恢绤?為什么關(guān)心這些事情，早就安排人打聽去了。

    “開始死人了么？”吳?頓時緊張了起來，到了這樣的程度，再不上報就要出大事了。

    “趕快扶我起來，我得給撫臺大人寫折子?！眳?掙扎著說。

    “要不還是先吃點東西吧，你都幾天沒吃東西了?！毙℃仓朗虑榈妮p重緩急，可是吳?是她的相公，她又怎么忍心讓吳?這么拼命？

    “不行，這事拖不得，要出事的！”吳?掙扎著將腿挪下了床，他得馬上給巡撫衙門寫報告，否則上面追究下來問題就大了。

    ……

    “吳大人，你怎么就起來了？你的病還沒有好呢！”秦有福教會了小廝如何給吳管家做物理降溫以后又回到了吳?這里。按照黃大夫的說法，只要高熱降下來了，吳?應(yīng)該很快就能醒過來。所以秦有福想先過來看一看，就算是享受一下自己的成就感吧。至于吳管家那邊有黃大夫在，他也幫不上什么忙，還不如走了的好。結(jié)果一到吳?這里就看見吳?正倚著小妾在寫東西，簡直是不要命了。

    “有福來了！你先坐，等我寫完了這個折子再跟你說話，這就是當官的命！”吳?已經(jīng)聽說了，要不是秦有福的法子，自己連藥都灌不下去，更不要說退燒了，可以說自己的這條命是秦有福給救回來的。

    盡管知道吳?這么拼命對身體不好，不過秦有福還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他已經(jīng)看出來吳?正在寫的是公文。習(xí)慣使然，他總覺得公務(wù)時第一重要的。

    ……

    當吳管家高熱退下來以后，黃大夫已經(jīng)被秦有福這個用燒酒做物理降溫的法子完全折服了，盡管現(xiàn)在時疫還在流行，但是有了這個法子，再對癥下藥，應(yīng)該會少死很多人。黃老先生怎么說都是個醫(yī)生，他當然希望自己能有能力戰(zhàn)勝時疫。不過這個法子畢竟是秦有福給出來的，雖然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但要想傳播出去，還得秦有福答應(yīng)。當時的人就是這樣，在黃大夫看來，別看不過是一個手法，但對于一個大夫來說卻無異于一份財產(chǎn)，自己要是沒有經(jīng)過秦有福同意就傳遍了出去，那就是不告而取，跟賊沒有什么區(qū)別。

    “吳大人，秦先生，老夫有禮了?！秉S大夫先是給靠在床上的吳?鞠了一個躬，復(fù)又對坐在桌邊的秦有福鞠了一躬。

    “黃大夫這可不敢當，您這不是讓我難堪么？要是沒有您，我恐怕現(xiàn)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呢！”秦有福連忙跳起來回著禮，一邊說道。其實這也算是秦有福的習(xí)慣之一了，畢竟黃大夫的年紀當秦有福的爺爺都有余了（其實并沒有那么老，只是營養(yǎng)水平的問題相對現(xiàn)代人顯得老的多），他怎么敢受黃大夫的禮。

    “就憑秦先生的物理降溫之法，受老夫一禮是理所當然的事，另外……這個……?！秉S大夫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他是想讓秦有福同意讓他使用這個物理降溫之法為得了時疫的病人降溫。

    “黃大夫有什么話說就是，我這人沒有什么忌諱的?！鼻赜懈Ｂ牫鰜砹?，黃大夫是有事想跟自己說，但是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是黃大夫能看得上的。

    “吳大人、秦先生，你們都知道，時下我確山縣時疫流行，眾多醫(yī)家束手無策，老夫這幾天也是焦頭爛額，今天有幸得見秦先生神術(shù)妙手，不過幾兩燒酒，施術(shù)之下，竟然能有妙手回春之功，為了確山百姓，老夫厚顏懇請秦先生能將此術(shù)相傳。老夫?qū)μ彀l(fā)誓，只用此術(shù)治病救人，絕不敢有牟利之心！”老頭這也是急了，賭咒發(fā)誓的話都說出來了。

    “你不是都已經(jīng)會了么？怎么還要我教？要不我再示范一次給你看？”秦有福想不明白了，給吳?降溫是秦有福動手干的，后來又教給了吳?的小老婆，黃大夫可是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的盯著，后來到吳管家那里的時候，因為秦有福身上還有傷，就是黃大夫動的手，好像沒有什么問題，現(xiàn)在怎么又要自己教了？

    “有福，黃老先生不是那個意思?！眳?一聽黃大夫的話就明白了，他也知道，秦有福根本就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再說吳?也希望能通過黃大夫?qū)⑶赜懈５倪@個物理降溫的手段傳播出去，至少能很大程度上減少確山縣因時疫出現(xiàn)大量人員死亡的情況。

    “黃老先生是希望你能同意將你的這個物理降溫之法用于目前確山縣的時疫治療上，這可是萬家生佛的事，不知道你可愿意？”吳?解釋給秦有福聽。

    “吳大人說得是，老夫就是這個意思?！秉S大夫緊張的盯著秦有福道，他生怕秦有福一口就拒絕了。

    “這有什么的？黃大夫只管用就是了，我巴不得這個手法能讓更多的人知道。要知道，一般的感冒只要不引起并發(fā)癥，人體可以在7天之內(nèi)產(chǎn)生免疫力，而且終身對這種感冒病毒免疫，有的時候，只要護理得體，不引發(fā)并發(fā)癥，適當?shù)母忻安]有什么壞處，反而可以提高人體的免疫系統(tǒng)進化?！鼻赜懈Ｒ粫r之間忘記了自己身處的地方和時代，把平時用來跟村里面那幫混混扯蛋的話拿出來說起來了，當然了，他說的這些有些是他那個當過赤腳醫(yī)生的老媽說的，有的是自己看他老媽留下來的那些醫(yī)書背的，至于他自己，一旦感冒了肯定第一時間吃康泰克。

    “感冒？”吳?都快愣住了，清朝也有這個詞，不過說的可不是得病，而是指官員帶病工作的意思，而且流傳范圍很窄，幾乎沒有人用。

    “哦……，就是傷風(fēng)的意思。”秦有福臉紅了，雖然他不知道目前感冒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可以肯定，現(xiàn)在是沒有這個說法的。

    吳?有點不明就里的點了點頭。

    “那么秦公子說的這個免疫力和感冒病毒是什么意思？可是《免疫類方》簡稱而來？”黃老先生可是大夫，他可不愿意追究秦有福說的這個感冒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明白，一般來說，傷風(fēng)病人只要不再感染其它的病癥，7天之內(nèi)還真的會好，只不過平時沒有人注意到。這也就是說，秦有福說的這些并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經(jīng)過了一番觀察研究才得出來的結(jié)論，結(jié)合他用燒酒給傷口消毒、自己準備的口罩，只須從手法上就不難看出，這位秦公子是習(xí)慣了這些東西的，單憑這些就可以斷定，這位秦公子絕對是一個醫(yī)學(xué)大家，要么也得是一個醫(yī)學(xué)隱士大家里出來的，《免疫類方》可說得上是一本非常孤僻的醫(yī)術(shù)，但是這位秦公子都能款款而談，換言之，如果能從他的這番話里聽出點什么，或許就能在醫(yī)術(shù)上更進一步。

    “啊……這個……。”秦有福這下傻了，他不知道該怎么跟黃大夫解釋了，《免疫類方》他連聽都沒有聽說過，至于感冒病毒他到是知道，問題是他手里也沒有電子顯微鏡什么的，這讓他怎么去跟一個老中醫(yī)解釋病理學(xué)？再說就算秦有福想跟黃老先生解釋也得秦有福自己懂才行，可這哪里是他該懂得得東西？

    “吳大人、黃大夫，其實我們家是一個大家族，族內(nèi)子弟所學(xué)很雜、分類也很細，醫(yī)學(xué)病不是我所學(xué)的東西，即便是現(xiàn)在會的一點東西也是平時見到家里有人如此使用了才明白的，至于道理我是真的不明白了。醫(yī)術(shù)方面更是一竅不通。所以這些東西那么還是不要問我了，不過在一些預(yù)防時疫的方面我知道我們家族一般是這樣安排的，很有效果。”秦有福趕快轉(zhuǎn)換話題，他相信這個話題會很快引起吳?和黃大夫的注意。

    “當真？！有福你趕快給我們說一說?！币宦犌赜懈５倪@話，吳?激動得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當然了，能這么快從床上坐起來，這里面有黃大夫很大的功勞，他開的藥還是很有效果的。

    “那我就說一說。首先是制作大量的口罩，都說病從口入，有了口罩，就能減少感染時疫的可能，然后就是對重病的病人實行隔離治療，還有就是飲用水消毒……。”秦有福開始賣弄他那點可憐的防疫知識，當然了，這會他已經(jīng)明白了，得盡量用一些黃大夫、也包括吳?能聽得懂得話來解釋這些防疫知識，否則給這兩個人一問就得原形畢露。當然了，秦有福相信，就算他不懂這些東西的好處，但是當年為了防御非典下發(fā)下來的這些《防疫手冊》上說的東西應(yīng)該是可信的，至少應(yīng)該沒有壞處。

    ……

    這天晚上，確山縣衙一改平時大堂的樣子，兩邊擺上了兩排凳子，凳子前是一張小方桌，確山縣的名門大戶、善長仁翁，特別是一些大夫，他們?nèi)耸忠恢ЧP一個本子正端坐在椅子上，大堂上，縣令吳?高坐正堂現(xiàn)身說法，本縣名醫(yī)黃大夫則有板有眼的教授著如何使用燒酒對感染了時疫的病人進行物理降溫、如何制作口罩、如何對室內(nèi)進行消毒等等。

    所有的人都聽得非常仔細，因為大家都知道確山縣目前出現(xiàn)了時疫、而出縣的道路已經(jīng)被臨近府縣封閉了，大家還知道，縣令吳?早兩天就感染了時疫，這個時候能夠坐在大堂上，說明黃大夫教授的方法肯定是有效的。這個時候多聽一點、多學(xué)一些，到時候就能保住自己的命，用這些簡單有效的方法能夠幫助一些本縣的百姓無疑是為自己添上一個善長仁翁稱呼或者是積陰德最好的機會。大家都知道，縣里面既然會這么大張旗鼓的宣傳這些防治時疫的東西就是把所有的人都捆綁到了同一架戰(zhàn)車上，如果有誰在這個時候不賣一點力氣，那么過了這段時間，能不能在確山縣直著身子站起來都成問題了。

    能進確山縣衙的都不是傻瓜，誰都明白道理。正如秦有福跟吳?和黃大夫說的那樣，第二天一大早，確山縣一改這幾天街面上冷清的狀況，幾乎所有的名門大戶都敞開了大門，有發(fā)放食醋的，有發(fā)放明礬的，還有將家里存放的燒酒免費發(fā)放的，當然了，也有開粥鋪的。

    縣衙派出的人全面控制了縣里面的幾家酒坊，監(jiān)督酒坊全力生產(chǎn)30－40度左右的燒酒，產(chǎn)品剛出來就被送到了防疫第一線。當然了，確山縣衙也不是白拿這些東西，現(xiàn)在縣衙里有大量名門大戶捐贈的銀兩，足以支付這些開支。確山縣的防疫工作全面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