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可不知道有人在她這里受到了傷害,拿著東西就回了家,臨時又去買了一大堆材料,打算就這樣開始嘗試了,晚上張安民回來的時候,說王大同幫忙介紹了兩個伙計,都是他家的親戚,過兩天就可以來店鋪里干活。
“爹,咱店鋪的招牌還沒換上去吧?”初夏問道,雖說那塊搖搖欲墜的招牌被摘了下來,但是這段時間忙著,新的招牌也沒有換上去。
店名是之前就確認(rèn)好的,名叫宜家,張安民一拍腦袋,倒真把這事情給忘記了,“爹明天找個人寫好招牌換上去?!?br/>
招牌是中午換上去的,初夏早晨出去買了些筆墨紙硯,這些東西還真不便宜,怪不得現(xiàn)在很多的小孩都上不了私塾或者書院,回來后伏在桌子上就寫寫劃劃。
劉氏疑胡,這孩子也不識字啊,一看,這根本就不是在寫字,在她看來就像是在畫鬼符。
畫鬼符的初夏手捏著毛筆,抖抖抖的,終于在一張張紙上畫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落地衣架,衣帽架,梳妝臺等,身上還一不小心染上了點(diǎn)點(diǎn)的墨水汁。
“你別跑啊,你看你這衣服…?!?br/>
“娘,我去趟店鋪”,初夏拿著圖紙就跑了出去。
新做的招牌高高懸掛,宜家店鋪里,王大同正領(lǐng)著他的兩個侄子同張安民講著話。
“這就是我給你介紹的兩個人,這個是老大鐵柱,這個是老二鋼镚,來,快叫人。”
“張叔好…?!?br/>
“張叔…好”
兩個人和沒吃飯似的無力的叫了一聲,王大同尷尬的咳嗽了一下。
張安民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們兩個都沒有經(jīng)驗(yàn),不過只要不怕吃苦,肯學(xué)就行,我這前面是店鋪,后院是加工的地方外加有一間房,那間房你們可以住,前期的銀子可能會少一點(diǎn),月結(jié),每人每月六百文,后期會根據(jù)情況來加銀子,你們看怎么樣,有沒有問題?”
“太少…”鐵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王大同開口打斷,“沒問題,可以可以?!?br/>
初夏進(jìn)店鋪看到的就是這么個情況,王大同她是認(rèn)識的,旁邊的兩個人,應(yīng)該就是介紹來當(dāng)伙計的人,初夏對兩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好。
賊眉鼠眼,吊兒郎當(dāng)?兩個大人還在講話,其中的一個人就已經(jīng)歪坐在了椅子上,另一個雖然站著,眼睛卻不知道在店里滴溜溜的轉(zhuǎn)什么,猛然看到初夏進(jìn)屋又縮了回去,不像是老實(shí)會干活的人。
“爹。”
“初夏你來了,正好給你介紹下,這是你王大叔介紹來的兩個伙計,鐵柱和鋼镚,以后就要在咱們店里干活了。”
初夏點(diǎn)了點(diǎn)頭,“鐵柱和鋼镚哥會做木活嗎?”
“他倆不會,就當(dāng)招兩個學(xué)徒慢慢教,學(xué)一段日子就會了”,張安民說。
“爹,我給你幾張家具的圖紙,你看看能做出來不”,初夏遞上去幾張自己畫了半天的圖紙,有的地方都已經(jīng)被墨暈染開了。
張安民細(xì)細(xì)看了一會才道,“做是能做,可你做的都是什么,我打家具好像都沒有見過。”
“那就先做吧,這東西自然有用,到時候往店里一擺,肯定有人買”,初夏一笑,王大同還在旁邊站著,鐵柱和鋼镚自顧自的到屋里的一張桌上倒起茶水喝了,由于沒有茶碗,直接倒著牛引起來,初夏用余光瞟了一眼,有些話看來得等回家后才能說。
初夏把自己畫的圖紙給到張安民后,也沒有多呆就回了家,想起要做的美容品,雖說不難,也微微頭疼了下,既然打算做這個,可就不能馬虎,以前的美容品琳瑯滿目,白天用的,晚上用的,補(bǔ)水的,美白的,那可謂花樣繁多,而初夏目前則打算從最基礎(chǔ)的美容護(hù)膚開始,做美容水,美容乳,以及美容面膜。
最好的美容護(hù)膚品,就是大自然賦予的天然植物或食物,當(dāng)然,其中還缺一些做美容品的工具,目前最主要的是先弄一個蒸餾器過來,用來提取植物的精油,這植物的精油可大有好處,做美容護(hù)膚品可少不了這個。
鎮(zhèn)上有制酒的作坊,里面都是有用來蒸酒的器具,有了,到鐵匠那里,讓人按照酒坊里面的東西做一個出來不就可以了。
“娘,能不能給二兩銀子我?”初夏問劉氏。
不管是以前沒錢的時候,還是現(xiàn)在條件好多了,劉氏一般都是不給初夏錢的,之前是給了初夏一些銅板,“之前給的銀子你都花了嗎?花哪里去了?”
這不會有點(diǎn)錢就亂花吧?養(yǎng)成習(xí)慣就不好了。
初夏將小陶瓶拿出來,“噔噔噔,好看吧?”
劉氏:“…。你買這些做啥啊,又不能當(dāng)飯吃。”
“不能當(dāng)飯吃,但是可以掙錢啊,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初夏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說的劉氏云里霧里的,可劉氏聽到了關(guān)鍵的一條,可以掙錢,劉氏也發(fā)現(xiàn),初夏這孩子是越發(fā)的有主意了,似乎也挺有賺錢的頭腦,也沒有懷疑過著孩子會撒謊干壞事,進(jìn)屋取了錢交代,“別亂花喔。”
“知道了,娘?!?br/>
“大爺,能不能幫我打造一個釀酒作坊那樣釀酒的容器???”石頭鎮(zhèn)上東邊的一處打鐵鋪前,一個姑娘俏生生的開口問。
火爐里的火苗躥的老高,紅色火焰流動著,那溫度仿佛可以把任何東西融化,靠近這里,溫度陡然都升高了幾度,初夏看著那火爐,要是丟一個紅薯進(jìn)去估計瞬間就熟了吧。
這是一個家庭打鐵鋪,在里面忙活的是父子兩,平時都是鎮(zhèn)上或是周邊村里的人來打些鋤具或特別的鐵制品,還沒有聽說過要打造這東西的。
“姑娘,我父親的耳朵有點(diǎn)不好使,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說”,里面的中年男子走過來,雖然說現(xiàn)在的溫度不算高,可他只著一件薄衣,胳膊上系著一塊布,大概是用來擦汗的,旁邊的大爺還拿著模具很有頻率的捶打著。
“我想打造一個釀酒作坊里釀酒的容器,不過要用青銅打造,大叔你們這里能做嗎?”初夏只好又重復(fù)了一遍。
倒是頭一次聽說有人要做這個的,不過經(jīng)驗(yàn)豐富的中年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個問題不大,“沒問題,你要做多大的,那釀酒作坊里的那東西可就大多了”,以為小姑娘是想買回去自己釀酒,“如果家用的,不用這么大,也不需要用這個,直接用木桶就可以?!?br/>
“不是用來釀酒的,大叔如果你們這里能做,大概需要多長時間,我把錢先給你,我家就在鎮(zhèn)上,麻煩你到時候做好后送到我家里?!?br/>
李響看著旁邊的人問道,“表哥,你怎么最近悶悶不樂啊?”
吳小亮嘴里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草,仰天長出一口氣,朝著旁邊吐掉,“你說我胖嗎?胖嗎?哪里胖了?”
李響看了看吳小亮的噸位,默默選擇了沒有說話,他也搞不懂為什么最近吳小亮老追著他問這個問題。
兩人堂而皇之的又溜學(xué),吳小亮今天兜里可裝了不少的銀子,想到那天受到的嘲笑,他恨不得把銀子砸到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頭身上,哼,本少爺有的是錢!
“那個臭丫頭,你說是誰家的丫頭?”吳小亮琢磨著,臉又小又白,眼黑又亮,身上的衣服也沒有補(bǔ)丁,應(yīng)該不是哪個鄉(xiāng)下村姑,雖說有點(diǎn)兇,不過那小樣倒是挺好看的。
“呸!那個臭丫頭哪里好看了”,吳小亮反應(yīng)過來,自己怎么光想到那丫頭好看去了,自己還沒找她算賬呢。
“誰?哪個臭丫頭”,李響摸不著頭腦,他這人忘性大,也不太記事,根本就不知道吳小亮對上次的事情還戀戀不忘,自然也不知道吳小亮口中說的臭丫頭是誰。
初夏付了錢,那中年男子說需要幾天的時間,到時候會送上門,她想正好可以空出幾天的時間,她還有另外的事情要辦,便朝著家中走去。
吳小亮這幾天在街面上溜達(dá),想碰運(yùn)氣能不能找到那個不知道名字的臭丫頭,給了點(diǎn)銀子要李響當(dāng)跑腿的,買了點(diǎn)蜜餞,兩邊在一個視野開闊的茶館喝著茶,無意中看到下面拐角過去的一個人,嘿,讓我逮到了,起身就往外面跑去,可等跑出來一看,哪里還有人的影子。
等張安民關(guān)上店鋪回家,劉氏做飯,張安民和初夏一人抱著一個娃,初夏就說了,“爹,我看王叔介紹過來的兩個人不靠譜?!?br/>
“嗯,我知道,看人你爹我還是看的出來的,只不過當(dāng)初是我讓你王叔介紹人過來的,現(xiàn)在人介紹過來后也不能就這樣拒絕,再怎么樣也得讓兩人上手干活,都還沒有讓人干過活就下定論不好,如果兩人真的不行,我會直接同你王叔講的”,張安民道。
聽張安民這樣一講,初夏就放心了,他還以為張安民會像以前一樣,當(dāng)“爛”好人,就怕他爹抹不開這種情面,沒想到她爹有進(jìn)步??!
“開店都需要個定個好日子,爹,現(xiàn)在也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咱把開店的日子定下來吧?!?br/>
眾人都喜歡在開店的時候挑個好日子,寓意好兆頭,所以張安民之前就去請人看過,“三天后,或者再過半個月,這兩個時間都不錯。”
“小寶你別把手往嘴巴里喂”,初夏今晚哄著的是小寶,她把小寶的手指頭拿出來后才說,“爹,咱就把日子定在三天后,還有幾天的時間準(zhǔn)備,要不然拖的時間就太長了,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四月了。”
“行,那就三天后,我抓緊這幾天把店鋪陳列的東西做出來。”
“你們父女兩聊什么呢?趕緊的,吃飯了”,劉氏拿著鍋鏟出來對著兩人說。
前世見慣了各式各樣的開店活動以及宣傳,甚至初夏自己也做過,對于地處偏僻的宜家,她倒是不擔(dān)心客源,活學(xué)活用嘛。
首先她去找了鎮(zhèn)上的算命先生,算命先生字還是識得幾個的,平時也幫別人帶筆回復(fù)書信,初夏將買來的紙和錢一起拍在算命先生面前,“五十張,一張紙一個銅板?!?br/>
這個算命先生本來就是糊弄人的,一天也接待不了幾個客人,而且算命不準(zhǔn),曾經(jīng)被人逼著打到墻角,就靠滿嘴的胡說八道維持生活,偶有兩個不知情的人還能賺上幾筆,有時也靠寫書信賺點(diǎn)銀子。
你說一個算命先生能識字?
這算命先生原本也是一書生,書讀的不少,中途遭遇家庭變故,科考沒考上,卻又不想下田,去給人干活又覺得累,不知道從哪里學(xué)的,自己掛了招牌在鎮(zhèn)上給人算起命來,其實(shí)年歲也不大,卻不知為何非要以這維生。
“太少!”算命先生盯著面前的銅板。
初夏一言而發(fā)的就把銅板往回拿,算命先生一看,忙上手去阻止,“哎哎,我說你這小丫頭,把銀子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br/>
哼,初夏笑著把手放開了,本姑娘可是打探過的,你這一天都掙不了二十文,五十文已經(jīng)不少了。
算命先生將銅板往自己懷里一兜,“說吧,讓我寫什么。”
“新店開張,場半價,更有禮品相贈!”
這算命先生姓范名劍,人稱范劍先生,此刻睜大了眼,“不是寫書信?”
“有什么區(qū)別嗎?”
“吾輩好歹也是讀書之人,怎可…。”可下句話就被初夏給堵住了,“那銀子我可要收回來了。”
不一會兒,范劍先生就屈服在了銀子的淫威之下,老老實(shí)實(shí)的寫了起來。
初夏在一旁看著,要不是自己不識字,寫不慣毛筆字,肯定自己就動手了,寫了二十幾張,范劍也很好奇,“小姑娘,你寫這東西干啥啊,還寫這么多一樣的”,有點(diǎn)奇怪。
“我家店鋪馬上就要開張,歡迎你到時候來看看”,初夏適時的發(fā)出邀請,“東西都很便宜…?!?br/>
“哎,買不起,買不起…?!狈秳σ贿呎f一邊寫著,“你上面不是說有禮物贈送嗎?請問是什么?”
初夏:“…。”
寫好的一摞紙就在初夏的懷里,宣傳冊算是有了,識字的人不多,所以初夏的宣傳冊并沒有弄很多,是要發(fā)給固定的人群,最后還加了二個銅板,讓范劍寫了大的畫報,是用來到時候張貼在鎮(zhèn)上集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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