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大家的話,林大人更覺得自己身負(fù)重任,于是重重的以頭搶地,厲聲說道:
“陳陽此人不堪重任,愧對王上的栽培,讓我大秦子民身陷戰(zhàn)亂,還望王上能將此人打入大牢!”
其余跪在地上的一干人等,立時跟腔道:
“還請王上嚴(yán)懲陳陽!”
看向跪了一地的大臣,嬴政不怒反笑,開口道:
“閬中與沅陵確是起了一場大戰(zhàn)?!?br/>
大殿中的眾人心下了然,忍不住同時道了一句:
“果然如此!”
緊接著嬴政又開口說道:
“閬中也確實鬧了災(zāi)?!?br/>
林大人此時雖然以頭搶地,但嘴角卻是翹起,一臉得意,心說:
“這下子陳陽的罪名板上釘釘,跑不了了!”
“之前漢中郡被你逃掉,如今還是栽在了閬中?!?br/>
“讓你張狂,出發(fā)前就說閬中窮山惡水,你倒是非要過去就任!真是死有余辜!”
“哼!之前飛的有多高,這下就要看你摔得有多慘!”
眾大臣之前還覺得王上高看陳陽,平白讓他得了侯爵之位。
如今倒是都慶幸,幸虧得侯爵之位的不是自己。
閬中這鬼地方,誰傻了才會過去就任!
陳陽這個冤大頭,可真是個傻小子,這下算是完了!
隨后上首又傳來嬴政的聲音:
“奏折確為陳陽所寫,寫信也是為了請朝廷發(fā)兵。”
眾人再一次內(nèi)心:
“哦——,就說吧,這個陳陽不靠譜!”
“不過也還算他有自知之明,還知道冒死向王上上書。”
“這奏折一來一回,已是浪費了許多時間,如今只怕閬中危矣!”
嬴政再次看向眾臣。
就見殿上眾卿有面露擔(dān)憂,憂心忡忡者,也有面露得意,尾巴都快翹起來的人。
都說到邊境軍防告急,有些人竟還在為陳陽的即將落馬而高興!
嬴政默默的在心中為這些人記了一賬。
隨后嬴政斂了神色,厲聲說道:
“不過,陳陽如今身在沅陵,乃是請求派人前往沅陵?!?br/>
“嘩”的一聲,一句話掀起一陣巨浪。
“什么,陳陽這是叛變了嗎?”
“該不會是被抓到沅陵了吧?那豈不是成了人質(zhì),我們可不能受楚國要挾?。 ?br/>
“說不得陳陽就是那楚國派來的奸細,到時候我們派兵過去,只怕是自投羅網(wǎng),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啊!”
“是啊大王,我們可不能派兵過去?。 ?br/>
……
一眾臣子此時紛紛開口勸阻嬴政派兵過去。
嬴政看向殿中這些是非不分,激烈冒進的臣子,頓時大怒。
抬手將手中的折子狠狠的摔在大殿上,怒道:
“我大秦這是養(yǎng)了些什么官!”
“陳陽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沅陵,此時上奏章乃為求兵鞏固沅陵城防!”
此話一出,眾人臉上的憤憤之情頓時僵住。
眾人一時間呆若木雞。
不是說陳陽被擄了嗎?
怎么會已經(jīng)占領(lǐng)了沅陵?
沅陵是那么好打的嗎?
在陳陽之前那些郡尉可是一個個恪守職責(zé),從未有人嘗試過攻打沅陵。
一來巴郡黔中郡兩地友好貿(mào)易,離不開閬中和沅陵,兩地向來友好相處。
二來沅陵手握銅礦大權(quán),乃為楚國重要的經(jīng)濟輸入?yún)^(qū),楚國可是當(dāng)命根子保護著,從來都是鐵桶一塊。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閬中一地駐軍不足,即使想要進攻沅陵,也需要朝廷派兵過去。
然而朝廷派兵前往沅陵軍耗過大,長途跋涉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故而一直以來,雖然眾人一直垂涎沅陵的銅礦,但從未有人想過要攻占沅陵。
然而陳陽如今做了什么?
竟然在朝廷沒有加派一兵一卒的情況下,成功攻占沅陵!
這是大家想都不敢想的事!
如今陳陽卻做到了!
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置身事外的呂相邦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奏章看了看。
隨后走到中央,俯身上奏:
“大王息怒,眾位同僚也是關(guān)心閬中,一時間失了分寸?!?br/>
“想來忠勇侯如今已成功奪取沅陵?!?br/>
“眼下的第一要務(wù)便是助忠勇侯掌控沅陵,還請王上立即派兵相助?!?br/>
眾大臣向呂不韋投去感謝的目光,隨即也應(yīng)和道:
“請大王派兵前往沅陵,助忠勇侯掌控沅陵!”
見眾人終于反應(yīng)過來,嬴政這才坐到龍椅上。
眾臣想起剛剛的行為,皆是為自己捏了一把虛汗!
剛剛怎么會這么莽撞呢?
對了,自己不是唯一一個這么想的人,但自己也不是第一個這么想的人啊!
那是誰將自己帶入火坑的呢?
一時間眾大臣都將目光投向了林大人,且俱是眼含仇恨,恨不得要將林大人活剮。
都是你這廝害我們!
而此時的林大人,正兩股顫顫,跪在地上不敢動彈。
此時嬴政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林大人,冷冷的說道:
“莫非你與陳陽有什么深仇大恨?”
林大人顫抖著聲音回道:
“臣不敢,臣也是憂心閬中子民,不忍見他們受苦?!?br/>
嬴政聽著他這冠冕堂皇的理由,冷笑一聲:
“既然憂心,那不如派你過去分憂?”
一聽要將自己派去閬中,林大人瞬時跪的更低了。
“微臣恐難當(dāng)如此重任,唯恐辜負(fù)王上的期待?!?br/>
嬴政再看向殿中央這道佝僂的身形,頓時失了興致,不再看向林大人,隨口說了句:
“如此難容人之人,且拉下去吧!”
這一句話聽在林大人耳中,算是直接宣告了自己政治生涯的結(jié)束。
林大人豈能甘心,立時不遺余力的叩頭,大聲喊道:
“王上饒命啊,臣只是一時失了平常心,求王上開恩哪!”
趙高眼觀鼻鼻觀心,見嬴政已經(jīng)對眼前之人判了“政治”死刑,立時上前宣了侍衛(wèi)過來。
隨后兩個侍衛(wèi)左右開弓,架起林大人。
趙高尖細的嗓音響徹整個大殿:
“林伍庸擾亂朝堂,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這話落在大殿上每個人的心里,眾人皆是松了口氣。
這算是槍打出頭鳥!
幸好剛剛自己慢了一步,如若不然,此刻只怕被抬出去的就是自己了。
以后千萬要謹(jǐn)言慎行。
尤其這個陳陽,千萬不能惹!
能獨自拿下沅陵的人,哪里能是那么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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