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搖曳不散
貂兒見到血龍那狼狽的模樣,反倒似乎很開心。..co頓了頓足,不禁自己也吃吃地笑了起來,卻說道,
“龍師兄,你可別理他。這個老叫花子滑頭的很,老不正經。你要跟他當真了,他反而瘋得更起勁呢!”
說到這里,她就又沖那老叫化子白了一眼。
那老化子搖頭晃腦了一下,似乎渾不把她那翻白眼當做一回事。
貂兒就清了清嗓子,脆亮地喊叫道,
“喂,臭老頭,我龍師兄問你姓什么叫什么呢,你怎么還不快將名字告訴我們?。?br/>
保密可一點也不好,裝腔作勢,神神道道,鬼鬼祟祟,倒顯得你好像覺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一樣的了?!?br/>
“老化子到處看人臉色,乞討為生,還既臟且臭,又有什么了不起的了?區(qū)區(qū)名字,當然更無需保密呀?!?br/>
老乞丐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老化子之所以不愿跟你們說自己的名字,實在是因為這名字很不好聽,甚至它都有點太……太別扭了?。 ?br/>
貂兒一聽,立即大感興趣,忙問道,
“叫什么吶,這么諱莫如深?”
那老乞丐閃了閃眼睛,看上去老大不情愿地說道,
“咳咳,老叫花子叫斡赤石。..co
“什么?”
貂兒怔了一怔,卻又在片刻之后回轉神來,格格脆笑,拍了一拍小手,指著那老叫花子笑道,
“原來……咯咯,原來,嘻嘻,你……你,你叫我吃屎?
有趣,確實有趣,實在有趣??!真是個別開生面、獨樹一幟、讓人耳目為之煥然一新的好名字呢!”
卻聽那老乞丐怪笑道,
“大俠女,老化子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可并非有心投你所好呢。
雖然你因此表現(xiàn)得如此開心,但老化子這話也純屬一句玩笑,你可千萬別要當真如此啊?!?br/>
“啊?你……你!”
貂兒詫異之際,驀地恍然大悟,只氣得話也說不利索了。情知自己方才一不小心,又被這臭老頭給擺布下一道戲耍了一番,當下喝道,
“你是成心如此的么!”
“咳咳,女俠,你這話可別亂說,就算再借我老叫化一百顆膽子,我老叫化也不敢呢。
只是擔心別人聽到了,說不定反而要去當真,那影響可超級不好了?!?br/>
老叫花子當即正兒八經地搖手撇清道,
“老叫花子生平最老實了,為人忠厚無比,童叟無欺,嚴于律己,路不拾遺。..co若不信,日久可見人心。”
貂兒氣鼓鼓地將腮幫鼓了兩鼓,哼道,
“你少再扮豬吃老虎了,我知道你從頭到尾,就是在故意捉弄我。”
她一邊說,一邊對著那老乞丐晃動了一下拳頭,隨后卻又慢慢將手垂低,放將下去,只繼續(xù)說道,
“不過呢,看在你年紀這么大了,大約跟我?guī)煾杆先思也畈欢嘁粯永狭说姆萆希揖蜁呵易屇銓ら_心這一回算了?!?br/>
小姑娘勉強裝出副寬宏大量的模樣,可又畢竟不甘心就這樣被擺布得一敗涂地,于是又附加了一個條件,哼哼說道,
“但是老頭兒,你得把你的真實姓名認認真真,實實在在地告訴給我們聽,好讓我們確定你確實不是壞人。
要不然的話,我可不管你七老八十,老得掉牙,照樣會狠狠地把你揍上一頓!”
“貂兒,不可對老前輩出言無狀。如此放縱,失了禮數,太也不懂禮貌了?!?br/>
大師姐蒼鷹終于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喝止貂兒,讓她停止繼續(xù)胡攪蠻纏。
貂兒大搖其頭,百思而不得其解地問道,
“啊?卻是怪事了,大師姐你這句話可忒也沒道理了一點啊。雙重標準不要使用得太明顯。
這個老頭子,他對貂兒我根本就沒一點禮貌,還屢屢故意刁難戲弄,陰損花樣迭出不窮。
既然他為老不尊,貂兒我又為什么要對他講禮貌呢?
師傅曾經告訴過我們,有一句古話叫做禮尚往來。這話的意思就是說講禮貌必須是雙方面的,以互動為貴啊。
這老頭如此罔顧古訓,藐視禮法,半點都不對我講禮貌,那我自然也就毫無必要再去跟他客氣了。
大師姐,我挺佩服你平素說話處事井井有條,頭頭是道,可是今天這里對貂兒我的橫加指責,卻實在鮮失公允,太也不通了一些。
貂兒我因此要嚴重抗議,強烈譴責你的這種胳膊肘反而向外拐的顢頇迂腐行為!”
冷眼瞧著貂兒一副振振有詞,有板有眼的樣兒,而且頗有來勢洶洶,大加撻伐,沒完沒了的架勢,蒼鷹只好不再費神搭理她。
且由她去自說自話,省得自討沒趣,被她借題發(fā)揮,又沒邊沒際地漫天東拉西扯,胡說八道一通。
果然沿途之上,貂兒又少不得自以為是地說出一大堆夾七纏八,純屬胡攪蠻纏的歪理邪說。
雖說出發(fā)點也不過是基于想要嘩眾取寵、吸引人眼球,聊博大家開心一笑而已。
但是大家卻都對此心照不宣,僅微微帶笑以示禮貌,卻沒誰答話接腔,抱薪救火引焰上身。
眾人且望著大路向前,走不過十幾里地,太陽卻已經西斜入他們背后的雪峰,只余下一抹血紅殘照。
景觀甚好,只可惜這片地域卻甚是荒涼,方圓幾十里人煙罕至,前不巴村,后不著店的,投宿倒成了第一等的大難題。
既然找不到地方歇宿,那就乘著黑夜加把勁趕路吧,反正這條大路修筑得挺寬敞的。
虎子盡管皮外傷嚴重,但好在人年輕力壯。身子骨硬朗,所以恢復得也相當的快,到這時候,已經能夠勉強行路了。
不過,如要快速趕路,在他卻還是不太能夠,無法勉為其難。
所以一路上仍舊由血龍和翁剛兩個輪流替換,負責背負。只在他們兩個實在太累了,以及大家放慢行速的時候,方才下地由白鷺攙扶著試探性地走一小段。
然而新的問題很快又產生——隨著天光漸暗,夜色愈濃,竟很久都不出月亮。
路面在夜幕中越發(fā)地朦朦朧朧,已僅能依稀現(xiàn)出一縷淡淡的灰白色痕跡。
走著走著,也不知為時幾許,天色就完地漆黑了,眾人彼此之間的距離也就拉近了,形成一個半月形,負責背負虎子的則處于最中央的位置。
又這般地向前摸索了五、六里路的模樣,眾人眼前倏地一花,卻只見東北角隱隱約約地,忽然出現(xiàn)了幾點不怎么明亮的火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