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足飯飽后,五個人走出了飯店,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陳恩希催著陸野寒早點回去休息,林慕煙和陳恩希道了別,便一頭扎進了漆黑的雨幕里。
“哎,你這姐妹真逗,這么大的雨就直接沖進去了。”陸野寒不解道。
程晞珩望著她消失的那塊地方失了神,心中默念:四年了,她終于回國了。
林慕煙快速奔跑著,躲進了公交站臺,在手機上叫了車,雨水一直冷到了心里。她扶著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漲得眼眶生疼。
時隔多年,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情形重逢,更沒想到,以后還要和他在同一檔節(jié)目中工作三個月。
她該如何面對他?
第二天上午十點,林慕煙頂著兩只黑眼圈早早地來到演播廳化妝間,其他人都還沒到,林慕煙便將化妝工具一一擺設好,等陸野寒和陳恩希過來。
一個時后,她聽到幾串匆忙的腳步聲,林慕煙轉頭,看見程晞珩領著陳瑤瑤和他的造型師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三月下旬的天氣,天還有些微涼,程晞珩只穿了件半舊的印花白短袖,這件衣服她認識,是他高三時穿過的。
林慕煙知趣地讓開了路,看著造型師開始給他做發(fā)型。
他怎么會來這里?像他這種級別的腕應該有單獨的化妝間。
正納悶著,陳恩希已經(jīng)拽著陸野寒走了進來。他像只沒睡醒的貓,懶懶地瞇著眼睛,一屁股癱在了鏡子前的凳子上。
陳恩希走到林慕煙身邊,低聲耳語道:“你待會兒心點,他只要睡不好就會發(fā)脾氣?!?br/>
林慕煙茫然,上前問陸野寒,“可以開始了嗎?”
陸野寒閉著眼睛,不點頭也不搖頭,一言不發(fā)。
林慕煙看著陳恩希,她聳了聳肩膀,表示無奈。
“節(jié)目待會兒就要錄制了,現(xiàn)在不開始的話,恐怕會來不及?!绷帜綗煾┥韺Φ首由系年懸昂馈?br/>
“我很累,別話?!标懸昂Z氣不佳道。
“等節(jié)目錄完了你再好好睡啊。”
“煩死了,走開?!?br/>
僵持了二十多分鐘,程晞珩那邊的發(fā)型已經(jīng)做好了。林慕煙急了,時間不夠的話,造型做不好,她指不定怎么被陸野寒的粉絲謾罵呢。不等陸野寒給話,慕煙拿起修眉刀,在他雜亂的眉毛上刮了起來。
“別動我眉毛!”
陸野寒突然炸毛了,大手一揮,眼睛也沒睜地推開了她。
“?。 标惗飨s@叫了一聲,引得那邊的程晞珩幾人紛紛側目。
眉刀在林慕煙的手臂上劃了一下,瞬間滲出了血珠,傷雖然短,但是有點深,血越流越多。
陸野寒聞聲睜開眼,看到林慕煙白皙的手臂上一道血痕,當場嚇住了,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
看到陸野寒已經(jīng)睡意無,林慕煙將脖子上的白色圍巾取了下來,將傷纏住,淡淡問道:“我可以開始了嗎?”
陸野寒露出抱歉的表情,指了指她的傷道:“不去門診包一下嗎?”
“時間來不及了,你配合下,等你做好造型我再去?!绷帜綗煹?。
“哦。”
接下來的一個半時內(nèi),林慕煙順利地完成了工作。吃過午飯后,見到程晞珩和陸野寒雙雙坐到了導師席上,這才和陳恩希得空閑聊起來。
“我是故意的?!绷帜綗熜Φ馈?br/>
“什么故意的?”陳恩希問道。
林慕煙晃了晃纏著圍巾的手臂,“這個。”
陳恩希睜大眼睛,“你、故意劃傷自己?”
林慕煙點點頭,“要讓他對我建立愧疚感,他才能配合我。”
陳恩?;砣婚_朗,佩服地伸出了大拇哥,“真有你的,他果然老實了,你今天又給我上了一課。不過,你太拼了吧?!?br/>
林慕煙一笑置之,陸野寒是出了名的難搞,如果她能保住這個飯碗,流點血算什么。
為了爸爸,她不得不動點腦筋了。同時她也感慨,不知道以后,她還會為了掙錢做出什么違背意愿的事情呢。
自從上次不心劃傷了林慕煙,陸野寒在此后的工作中都會盡量配合她,這讓林慕煙的工作得以順利進行了。但是,和程晞珩工作時共處一室讓林慕煙覺得很別扭。
這日,陸野寒也開始對程晞珩的半步不離發(fā)牢騷,“我的親表哥,你晚上時不時地跑來跟我睡也就算了,白天還跟我擠在一個化妝間,你不至于連這點私人空間都不給我吧,你在這里我都不好意思發(fā)脾氣了?!?br/>
程晞珩直視著面前的鏡子,淡淡道:“沒辦法,這是我爸給我下的命令,你忍耐一下吧。”
聽到他提到那個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林慕煙頓時手抖,眼線筆差點戳到陸野寒的眼珠子。
陸野寒看著林慕煙不對勁的表情,問道:“你怎么了?”
“有一點點不舒服?!蹦綗煷?。
“怎么?大姨媽來了?”陸野寒幸災樂禍道。
“......”
陳恩希放下手機,從包里掏出一根巧克力,遞給林慕煙,“是不是低血糖犯了,趕緊吃一吧?!?br/>
陳瑤瑤看著林慕煙嬌弱的模樣,斷定她一定是在裝病,遂白了她一眼。
節(jié)目又是錄制到凌晨才結束,陸野寒和程晞珩帶著各自的人走進電梯。大家都很累了,寂靜的電梯不斷下沉,程晞珩倚著電梯壁,突然幽幽開,像是對空氣話似的,“怎么舍得從遍地金銀的國外回來?”
陸野寒一臉茫然,以為表哥在和自己話,“什么?”
林慕煙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原本相安無事地過了這幾天,她沒想到,他突然問到這個問題,還是當著大家的面。
陳恩希以為他在自言自語,也是一臉的狐疑。
只有程晞珩和林慕煙知道他在什么。
林慕煙不答,電梯很快到達了一樓,慕煙率先走出了電梯,逃也是地走開了。
這幾天,雖長時間共處一室,可是他沒有和她話的機會,其實也不知道該什么,但是,他心里憋著一氣,所以剛才,他故意當著眾人的面對她發(fā)難了。
她以前那個喜歡逃避問題的性格沒變,程晞珩心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