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給我?!彼芸斓哪眠^我的包,把手機掏出來。
我阻止都阻止不了。
我去搶手機,“小祁,你聽我說?!?br/>
“我不要聽!”他突然大吼,然后捂住心口。
“小祁!”我臉色大變,趕緊扶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他從沒這么抵觸過我,我站在那怔怔看著他。
他沒看我,急切的為了求證自己的猜想,打開手機,極快的屏幕上點。
我因為之前想著被他發(fā)現(xiàn)了我就告訴他,所以通話記錄和短信沒有刪。
現(xiàn)在看著小祁那么激動,完全超出我的想象,我開始后悔我沒有把短信刪了。
好久,他呵呵的笑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這是什么?”他對我舉起手機,眼睛通紅,“你告訴我,這是沒有聯(lián)系嗎?”
我站在那,手早已握緊,卻還是找不到話說。
他走過來,把短信上的內(nèi)容點開給我看,“這是什么意思?你說?!?br/>
我抿緊唇,臉色蒼白。
“沒說話就等于默認了是嗎?”他猛的把手機扔到地上,手機瞬間四分五裂。
我被這個砰的聲音給嚇了一跳,腦子里緊繃的一根弦也啪的斷掉。
我說:“小祁,我愛上了藺寒深。”
他臉上的笑凝固,就連眼里的質(zhì)問,憤怒也跟著消失。
“你說什么?”好久,他說,聲音沙啞的我心疼。
我抿緊唇,堅定的看著他,“我一直想要告訴你,但我不知道……”
“別說了!”
小祁抓住我,眼里一下浮起慌,像自己珍貴的東西不見了,他抓著我說:“你在騙我,你一定在……”
“沒有?!?br/>
“我說了不要說了!”
他脖子上青筋都露出了出來,雙眼赤紅。
但不等他說,他臉上就布滿痛苦,手捂著心口,跪在了地上。
“小祁!”
他不斷喘息,臉色白的嚇人,我嚇到了,趕緊找手機叫救護車。
可我手機被他摔到了地上。
我立刻去掏他的包,顫抖著聲音說:“你手機嗎?別慌,姐姐現(xiàn)在就叫救護車,我們很快就去醫(yī)院。”
他抓住我的手,眼睛執(zhí)拗的看著我,然后艱難又緩慢的說:“你剛剛是騙我的對不對……”
我怎么會是騙你的,你這么聰明又怎么會看出來我是在騙你?
我眼睛紅了,“小祁……”
他嘴角艱難的扯出笑,再次說:“姐,你是騙我的,對嗎?”
我張了張嘴,好一會,吐出干澀的一句話,“對,我騙你的?!?br/>
他笑了,也暈了過去。
“小祁!”
我徹底慌了,他沒有一點血色的臉像白紙一樣,是我最不想看見的顏色。
我搖他,“小祁,你醒醒,你快醒醒!”
他沒有動靜,手也跟著垂在地上。
我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我急切的去他身上找手機,可我很慌,越慌也就越做不成事,就連平時一件小的不行的事也做不到。
我忍不住去叫,“有人能幫幫忙嗎?求你們……”
一聲尖銳的剎車聲劃破耳膜。
我下意識看過去,模糊的視線里,藺寒深大步走過來,彎腰抱起小祁就上車。
而我坐在地上,像木頭一樣怔愣的看著他。
他見我沒動,低斥我,“還坐在那做什么?”
我回神,跌跌撞撞的跟上去,心卻沒那么慌了。
心有一座孤島停靠,那也安心。
有了藺寒深,我所有的恐懼不安不復存在,我就跟在他身后,看著他把小祁送到急救室,看著他打電話,眼睛就跟著他轉(zhuǎn)。
他吩咐好,掛斷電話,見我像個傻子一樣看著他,皺眉,“我有沒有說過你……”
我一下?lián)溥M他懷里,把他緊緊抱住。
藺寒深頓了下,收攏手臂。
時間滴答,兩個小時過去,小祁被推了出來。
我立刻上去,“他怎么樣了?”
喬治摘下口罩,臉上是明顯松了一口氣的神色,“沒事了,別擔心?!?br/>
我頓時松懈,緊繃的身體也跟著軟倒,被藺寒深抱住。
喬治看向藺寒深,對他點了下頭,轉(zhuǎn)身離開。
護士把小祁送回病房,我立刻跟上去。
藺寒深也跟著我進去,但他沒呆多久就出去。
而我坐在病床前,拿著小祁的手放到臉上,感受他的體溫。
不知道過了多久,藺寒深走了進來。
他停在我身后,說:“你對他說了什么?”
我一下睜開眼睛。
藺寒深說:“我剛剛問了喬治,他說受了刺激。”
我握緊手,骨節(jié)跟著變白,和躺在床上的小祁一樣,蒼白無力。
我說:“他察覺到我們的關系,我承認了?!?br/>
“所以,你現(xiàn)在在后悔?”
我驚愕的看著他。
藺寒深垂眸看著我,眼里神色像剛剛在餐廳里一樣,唯獨少了一樣。
陌生。
對,當時他看我的眼神帶著很濃的陌生。
我心一跳,說:“不后悔,我只是覺得……”
我本來想說我不該這么早的讓他察覺,可一個想法很快把這句話打掉。
我是想著他察覺的,然后坦白。
只是我沒想到小祁會有這么大的情緒反應。
藺寒深沒再說,拿過一根凳子過來坐下,然后雙手交叉落在膝蓋,像在準備會談。
“寧然。”我轉(zhuǎn)頭看他,發(fā)現(xiàn)藺寒深臉上沒有任何冰冷,陌生,而是像開會議一樣沉肅,嚴謹。
突然間,他身上的氣場變的強大,像那坐在王位上的王,隨時裁奪一切頭疼的事。
我下意識就被他吸引,再也挪不開眼。
“你覺得,你和我的關系,你和寧祁的關系,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