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聲音未落,那申良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把弓,搭上三支箭,‘嗖嗖嗖’,三箭齊發(fā),沖向剛才出言侮辱葉青苗之人。三支箭飛出,一只射在額頭上,一只射在心臟部位,一只射在襠部,這人叫都沒叫一聲,便倒了下去。圍墻之上,一眾堡丁發(fā)出一陣歡呼聲,無不為申良喝彩。
葉天霸與小方幾人回到正堂,商議對策。剛才在圍墻之上,葉天霸在堡丁面前表現(xiàn)得信誓旦旦,可那是為了鼓舞大家士氣,他自己心里還是很清楚目前的形式有多嚴峻。
青衣道者是想把葉家堡眾人困在堡中,消磨堡中人的士氣。而且,長此以往,這堡中的供給也會成為問題。就算青衣道者命人強攻,葉家堡這脆弱的防御工事只怕也抵擋不了多久。
小方本想找令狐沖幫忙,可現(xiàn)在局勢太危險,他也不好意思將令狐沖拖入這亂局。
眾人在正堂中分析了一下目前的形式,無不面露憂色。小方沉思了一番,右手掐著下巴說道:“既然躲無可躲,倒不如主動出擊?!?br/>
“什么?”
“什么?”
除了芮天瑜,其他人都是一愣,現(xiàn)在能不能守住還難說呢,又拿什么去主動出擊。只有那芮天瑜,一點也不會去懷疑小方所說的。
三日后。這幾日,為了防止會出現(xiàn)持久戰(zhàn),葉天霸下令堡中所有人除了小方與芮天瑜之外,其余人都得節(jié)省飲食。不過小方拒絕了葉天霸的好意,要與堡丁們同甘共苦,這讓一眾堡丁又對他增添了幾分敬佩。
晚上,圍墻下那胡彪帶來的土匪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這是青衣道者故意命他們這么做的。酒香、肉香飄到葉家堡,但這些堡丁卻沒有一人為之動容,青衣道者這一招算是失策了。
“哥倆好啊,八匹馬啊,六六順啊,五魁首啊……”。
一眾土匪正在猜拳,突然,一陣清香襲來。眾人往那圍墻上一看,借著月光看到一朦朧的、傾國傾城的女子。
這女子便如那仙女下凡一般,不沾一絲塵氣,一眾土匪看著個個張大了嘴巴,有的正在往碗里倒酒的土匪也看的傻了,任那酒從碗中溢出灑落在地。這些人以前只是聽說過葉天霸女兒的美貌,可今日一見,便覺以前的描述實在太過膚淺,也許那天上的仙女見了葉青苗也得自行慚愧。
圍墻上,兩個堡丁搬來一個桌子和一把椅子,把葉青苗的琴放在了桌子上。葉青苗坐在椅子上,手指撥動琴弦遂又壓在琴弦上,‘當’的一聲把眾人清醒。
一個土匪擦了擦哈達子和鼻血,拿著酒壇往那城墻上一指,“我說小美人,你不是也想學那諸葛孔明來個‘空城計’吧。我看你啊,還不如來個‘空床計’更實在,哈哈哈哈?!?br/>
“哈哈哈哈”,其他土匪也是發(fā)出一陣哄笑,不少人開始說一些十分難聽的污言穢語。
葉青苗不理眾人的淫笑,兩手輕輕拂過琴弦,優(yōu)美的琴聲傳來,這幫粗人竟也覺得陶醉。琴聲綿綿,這些土匪只覺心中無比的舒暢。只見這幫土匪,有的喝完酒把那碗往地上一摔,有的一手拿著酒壇子,有的一手拿著碗,竟是跳起舞來。
“這葉天霸是不是被我們嚇瘋了,我們圍了葉家堡,他反而讓女兒來給我們彈琴,當真是有趣的很,哈哈哈哈。”
隨著琴聲繼續(xù),這幫人盡情的跳著,只是那姿勢實在不敢恭維。跳著跳著,這些人好像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幅幅景象。
有的人好像看到了死去很久的父母,有的人好像看到了家里的妻兒,有的人好像看到自己做了皇帝,還有的人看到自己成為一代大俠,受萬人敬仰。這些人閉著眼睛,表情各異,有高興,有憤怒,有舒坦,有恐懼。
圍墻上,葉家堡一幫弓箭手正悄悄的靠近??粗鴩鷫ο抡谔兆淼耐练?,小方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哼,這種死法,到是便宜你們了?!?br/>
小方一揮手,“放?!彪S著小方一聲令下,幾十個弓箭手輪番出擊,瞬間,便有幾十個土匪在不知不覺中便丟了性命。這些土匪紛紛倒下,可臉上還是保持著剛剛的表情,十分詭異,就這樣糊里糊涂的丟掉了性命。
此時,青衣道者正與魏虎、胡彪等人在議事,忽然有人沖進帳來。
“不好了不好了,道長,我們的人就像中了魔一般,任人宰割?!?br/>
“什么?”
“什么?”
眾人皆是一驚,遂紛紛起身,往那圍墻下走去。見一幫胡彪帶來的土匪就像夢游一般,圍墻上的箭雨還在下,這些土匪就像被人割韭菜一樣一茬一茬倒下去。
“這是怎么回事,道長,快想想辦法?!币娮约旱氖窒乱粋€一個倒下去,胡彪心急如焚,這可是他多年打下的老本。
青衣道者往圍墻上看去,見那葉青苗正在撫琴,“不好,這琴聲有古怪。”他大喝一聲,口中吐出一個霧一般的‘哼’字,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向那圍墻上的葉青苗奔去。
“不好。”見那‘哼’字沖來,小方趕緊拔劍抵擋,長劍與那‘哼‘字相撞,雖卸去大部分內(nèi)力,可葉青苗先前是沒有任何功力之人,跟著小方也只是學了一點點皮毛,這聲音的余波撞擊到琴音上,葉青苗一時抵擋不住,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灑在那琴上。鮮血灑在琴上,立馬融了進去,不過眾人并未注意它的變化。
“青苗妹妹?!毙》襟@叫一聲,趕緊去扶住葉青苗。葉青苗臉色蒼白,已是受了內(nèi)傷。
“小蘭,小蘭。”
“來了,小方少俠。”
“快扶小姐回去休息。”
小蘭趕緊攙著葉青苗,一個堡丁幫忙拿著葉青苗的琴。
這時,圍墻下的一眾土匪驟然清醒,看著眼前的場景,無不錯愕萬分。
“怎么回事,剛剛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一下子死了這么多人?!?br/>
這些土匪對于剛剛發(fā)生的事情渾然不知,一個個不明所以。
青衣道者命人清理了一下人數(shù),這一波攻擊,居然被射殺了一百多人,那胡彪心疼不已。
“他娘的,我要把那葉天霸和小方的眼珠子一顆一顆挖下來,我還要把葉天霸的老婆和女兒搶來,讓我寨中的兄弟每人享受一下,然后脫光了衣服浸豬籠?!焙胍а狼旋X的說道。
那魏虎走上前來說道:“早就防著小方這個小雜種的狡猾,卻沒想到還是被他設計了?!?br/>
小方在城墻上又囑咐了一番,便走了下來。他三步并作兩步的沖到葉青苗的房間,見那葉青苗躺在床上,芮天瑜正替她把脈,葉天霸、公孫紅、申良正焦急的站在一旁。
過了一會,芮天瑜站起身,那申良趕緊問道:“怎么樣,芮姑娘,我小師妹她要不要緊?!?br/>
小師妹受傷,要不是師父攔著,申良說不定這會已經(jīng)沖出去報仇去了。
芮天瑜一笑,“沒什么大礙,不過她受的是內(nèi)傷,只怕得調(diào)養(yǎng)一陣了?!?br/>
葉天霸與公孫紅松了一口氣,公孫紅囑咐小蘭照顧好葉青苗,便與眾人一起走到正堂。
“哈哈哈哈?!币淮螝⒘藬橙艘话俣嗳?,葉天霸心情大好,好似忘了目前的險境了。
原來那日小方聽了葉青苗彈奏《血誓》,便一直覺得很奇怪。這《血誓》能讓自己失去心智絕不是偶然,這首曲子肯定不是一般的曲子,不過自己也未多想。直到青衣道者率人圍堡,他便想,如果《血誓》能讓所有人聽了都失去心智,那葉家堡的勝算便又大了幾分。
幾日前,小方讓葉青苗當著葉天霸幾人的面前彈奏《血誓》,結(jié)果除了葉天霸與公孫紅好一些之外,自己、芮天瑜、申良都出現(xiàn)了幻覺,這下他便更肯定了《血誓》是一首不同尋常的曲子。
今日晚,小方便讓葉青苗來到圍墻之上,圍墻下的土匪看到葉青苗,沒有任何防備,再加上他們功力平平,輕易便被琴聲掠去心智。只是葉青苗功力太淺,這琴聲的威力便也大打折扣。
“小方,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葉天霸問道。
經(jīng)此幾日的相處,眾人已經(jīng)將小方當成了主心骨,事事都會聽取他的意見。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現(xiàn)在青苗妹妹已經(jīng)受了傷,不可能再幫我們了,況且,就算她沒有受傷,以她的功力在敵人有防備的情況也沒什么好的效果?!毙》秸f道。
“哼”,這時申良一拍椅子,“那青衣老賊好生可惡,幾次三番來鬧事,現(xiàn)在又打傷了小師妹,如果他落在我手里,我定會一層一層剝了他的皮?!?br/>
小方這時又說道:“葉堡主,等青苗妹妹傷好了以后,你們一定要教她修煉之術(shù),她本身功力越高,這琴聲的威力也便越大。”
“都怪我,不想讓她跟我一樣過這刀口舔血的生活,便不讓她學修煉之術(shù)。當年那白發(fā)道士說青苗練成這《血誓》對她大有好處,這番話我沒怎么在意,今日看來真得多謝謝他了?!惫珜O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