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渣爹有了新‘女’人
燕老姨娘聽了這話,立馬捂住嬌棠的嘴,壓低聲音道:“你莫罵他,仔細禍從口出!你要罵就罵你們舒家那對沒良心的母子,可萬不能罵那個人?!?br/>
燕老姨娘‘性’子火爆,卻不知深淺,此時卻甚為謹慎,嬌棠不由疑道:“娘,你沒跟爹說?你去跟爹說,叫他發(fā)話給舒清江,叫他把那兩個賤‘女’人都趕走?!?br/>
燕老姨娘微微嘆出口氣,說道:“你打量我沒說,我也罵了他,你爹這回都發(fā)了火,給我好一頓排頭吃。你爹講得明白,這事兒他是絕不會‘插’手的,旁的還好,他敲打敲打舒清江,這事兒,是那個人辦的,他不想趟這渾水?!?br/>
嬌棠也聽說汪直是萬歲跟前的紅人,但沒想到萬安竟也如此忌憚,便道:“難不成,就這么著了?”
燕老姨娘聽了此話,隨著嘴角勾起,眼尾也聚了褶子,笑道:“自然不能這么著,別人能送人,你爹是他岳丈,自然也能送人?!?br/>
嬌棠一聽這話,急道:“娘,這后院本來就,你還叫我爹他?”
燕老姨娘抿抿鬢角的碎發(fā),不加在意道:“后院怎么了?他放進兩條泥鰍,就不行你爹再放進一條鯊魚?這水是越渾越好,水越渾,你就越舒坦?!?br/>
解語聽到此,心說這幾個‘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輕咳幾聲進屋后,先是給燕老姨娘見了禮,隨后坐到嬌棠身邊。
燕老姨娘看著解語,嘆息道:“要是個兒子多好,你如今也就不必這般,我也放心了?!?br/>
嬌棠對解語向來是不冷不熱的,當初生產(chǎn)后的失望,一直延續(xù)到現(xiàn)在。早些年還好,舒家只有解語一個子嗣,如今茜碧有孕,又新來了兩個沒有被落‘藥’的小妾,嬌棠是真的急了。
她雖想坐穩(wěn)舒家主母的位置,但比起折磨舒家母子來,她更喜歡做后者。且,若是舒家小妾生下兒子繼承家業(yè),自己雖坐穩(wěn)了舒家主母的位置,少不得日后還得看著賤人得意。若是舒家一直無后,她就可以倚靠親爹萬安的勢力,從族中過繼一個,選一個聽話的,父母雙亡的,豈不是更好?
嬌棠和燕老姨娘母‘女’倆打得是一副算盤,嬌棠聽得這話心里也煩悶,這幾日沒什么胃口,‘精’神也懨懨的?!澳铮€說這個干嘛?這都多少年了?!?br/>
燕老姨娘又看了眼解語,忽地眼睛一亮道:“咱們解語要模樣有模樣,要‘性’子有‘性’子,那個妒‘婦’雖不堪,可她那長孫卻是不錯的,我看不如……”
解語一聽便明白燕老姨娘打得什么算盤,急忙看向嬌棠。
嬌棠也是一驚,接著笑道:“要是真成了,那敢情好,只不過那妒‘婦’能樂意?”
燕老姨娘抿抿嘴,得意笑道:“以往自然是不樂意的,如今就難說了?!?br/>
解語見兩個‘女’人越說越過分,忙道:“‘女’兒不嫁,‘女’兒一輩子就守著爹和娘?!?br/>
燕老姨娘對解語沒什么感情,聽解語這般說話,不耐煩道:“守著舒家有什么出息!就你那沒良心的爹,你娘不先替你著想著想,保不準哪天就拿你做了好處送人了!”
嬌棠到底是解語親娘,見燕老姨娘‘毛’病又犯了,說話沒輕沒重的,便道:“解語乖,給老姨娘見過禮就下去吧。”
解語見這兩個腦子短路的‘女’人是難以說服的,便起身給燕老姨娘福了福,說道:“解語給外祖母請安了,外祖母好容易來一次,就留下用飯吧?!?br/>
燕老姨娘見解語嘴甜,也不提自己的姨娘身份,就生受了解語這句“外祖母”,臉上現(xiàn)了一絲笑意。
解語離了嬌棠屋子,急匆匆往舒老太太屋子去了,午飯,照例是去老太太上房用的。
到了‘門’口,刁媽媽正掀簾子出來,瞧見解語便道:“大小姐來了,老太太在屋里呢?!?br/>
解語笑道:“刁媽媽辛苦了?!闭f著就邁步進了屋子,繞過正房轉向里頭暖閣,便見舒老太太正歪歪斜斜靠在隱囊上,一手打著顫轉著奇怪的角度伸向面前‘腿’上去拿佛珠串。
自從那番打擊,舒老太太雖不至于癱在‘床’上,但行走還是要人攙扶的,說話也是不清不楚,有時掉落了東西,自己拾起來也要費些時候。
解語幾步上前,拿過佛珠串遞到舒老太太手里,見其一臉的煩躁,便道:“祖母這是惱我了,燕老姨娘來了,母親非叫我過去見見,我見過之后就急著趕過來了,祖母莫惱我了?!?br/>
舒老太太一貫的心思便是,自己家的子嗣只能對她自己好,若是對親家有些許的親近,她就心里不是滋味。舒清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對孟錦華娘家諸多慢待,解語也曉得她的心思,所以此時說盡好話。
舒老太太聽了這話,感覺到解語心里還是向著她的,臉‘色’這才緩和些,結結巴巴道:“她們,她們說什么?”
解語微微勾起嘴角,做為難狀,咬咬嘴‘唇’道:“祖母,您如今要當心身子,一些有的沒的就莫想了,來,祖母咱們用飯吧?!?br/>
舒老太太一聽解語這話,便急了,罵道:“你是舒家‘女’,怎么著,怎么著!那兩個賤人到底說了什么!你不說我就告訴你爹把你趕走?!?br/>
解語心里暗笑,臉上卻急出了汗,忙道:“祖母莫惱,其實,其實也沒說什么,只不過說什么萬家是好人家,我日子會好過之類的?!?br/>
舒老太太一聽這話,便知解語為何扭捏不語,冷哼道:“哼!禍害我,我一個舒家子不說,還想禍害舒家‘女’!她想得美,我舒家孫‘女’的婚事,我做主!”
萬弘璧人品家世都不錯,解語卻沒什么想法,不動心就是不動心,且解語不想跟萬家有任何瓜葛。如若不出意外,想要徹底打擊嬌棠和舒家,就得對萬家下手,她自是不想與萬家有任何牽連的。
舒老太太還想再說什么,便聽外頭刁媽媽報說:“老太太,兩個姨娘來了?!?br/>
解語挑眼看去,見是兩個陌生‘女’子,想來應該就是汪直送來的兩個小妾了。余光看向舒老太太,見其換了一臉和善的笑,便知這對母子是打定了主意要另攀高枝的。
萬安那口飯吃得不痛快,就另吃汪直這口飯,不過兩個可有可無的玩物,舒老太太親自喚了來瞧看,還是趁著燕老姨娘登‘門’時。舒老太太并未要見燕老姨娘,若是沒這檔子事,還可說只跟萬老太太做親家,不理其他一干姨娘,可舒老太太此時見了汪直給的兩個妾室,卻是明說,他們舒家不是不看重妾室,只不過是不想與你燕老姨娘來往罷了。
舒清江即使心里不順,也不會這般明著做,舒老太太一介‘女’流,稍得了些勢頭就給人難堪,果然是個喜怒形于‘色’的??傊婕以健畞y’越好,舒家人如此爭氣,也省了解語許多氣力。
兩個‘女’子隨著刁媽媽進屋來,給舒老太太恭恭敬敬行了禮,便低眉順眼地站在一側,很是乖巧。
舒老太太看著這兩個‘女’子,就好像看到兩座靠山,想起前幾日大兒子的話,心說此番好不容易搭上了一個更高的高枝,以后就不必忍著嬌棠行事了。
想起嬌棠,舒老太太就是一陣憋悶,這賤人不僅害了她的大兒子,還勾搭小兒子,簡直是家里的災星!奈何如今還不能將她關進家廟,只好一邊涼著,時不時短兵相接有些小摩擦,互相看不順眼。
舒老太太一急,嘴上就笨了,支支吾吾幾聲,還是解語說道:“刁媽媽,快給兩位姨娘看座吧,祖母不是個計較的,此后都是一家人,一起把日子過好才是正經(jīng)?!?br/>
舒老太太聽了笑笑,忙點點頭道:“都是好孩子,模樣,模樣也周正。以后要好好伺候大老爺,早日為舒家開枝散葉,你們就是舒家的功臣。”
兩個‘女’子本已坐下,聽了這話又趕忙站起身,接過刁媽媽給的兩個荷包,笑著謝過。“奴婢燕繡,奴婢素荷謝過老太太?!?br/>
解語打眼看去,那名叫燕繡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身形窈窕面容姣好,看著就是一派少有的風采,定是從小就被人教養(yǎng)著怎么伺候男人的。
燕繡一頭如云青絲綰成墜馬望仙髻,點綴幾點璀璨珠‘花’,云鬢端處斜簪一枝流連望枝簪,粉紅一片嬌‘艷’‘欲’滴。眉眼含水、云鬢斜裁,嬌若蓮瓣的面容上,一雙漣漪含水的妙目更是動人。
燕繡坐下后,沖著舒老太太道:“老太太,這是素荷,是個老實人,也不會說什么話,老太太見諒了?!?br/>
素荷是不善言辭,聽的燕繡說完,沖著舒老太太一福,說道:“老太太莫嫌棄奴婢愚鈍?!?br/>
解語看著素荷,雖不如燕繡那般風姿綽約,卻也是有模有樣。一襲天水藍的繁繡長裳,下著月白‘色’四季裙。身上裝束甚是清減,仿似宮廷藏畫里不經(jīng)意間描繪的淡墨詩意美人,滿紙的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