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棟醫(yī)院都透露著詭異、陰森。
姜頌?zāi)抗鉀]有從眼前的江紅身上挪開。
江紅雙眼通紅,緊抿著唇不說話。
姜頌被陸云深牽著離開了病房。
來到后院,入目全是大片大片的樹林。
她沒想到這醫(yī)院背后風(fēng)景這樣好,可在過去幾十米之外,就有高聳的圍墻給攔住。
“你知道這醫(yī)院也叫什么嗎?”陸云深沉默許久,問道。
姜頌搖頭。
她甚至都沒聽說過這里。
“活死人醫(yī)院。”
“只要進來,就別想出去?!?br/>
“趙坤然等人是下了死心,江紅最多熬幾個月,沒病也會變成有病,到時候財產(chǎn)自然就是他的?!?br/>
姜頌只覺得打從心底里的寒意。
他究竟為什么要這樣做。
明明已經(jīng)給了他這么多,為什么還是不滿足。
陸云深似乎知道她想說什么,冰冷的眼眸里都是寒冷。
“人心永遠是貪的。”
“那可可呢,可可該怎么辦。”姜頌看著眼前的景象,雙眼無神。
她不相信江紅的話。
不相信可可已經(jīng)離開這世上了。
“還活著?!?br/>
“我找到她哥哥,在當(dāng)天晚上她就已經(jīng)被囚禁了,沒有她的命令,手下的那群人,也不敢動手?!?br/>
二十一世紀,一條人命,他們膽子還不敢這么大。
聽見陸云深的肯定,姜頌懸著的心才算是放下。
她緊了緊右手,“我有辦法讓她說出來?!?br/>
陸云深看她這么篤定,也沒有再阻攔。
可兩人上去的時候,正巧碰上了出來的護士。
“誒!這位小姐,這江紅每天就只能見半小時,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不能再進去了。”護士穿著雪白的衣裳,看了看姜頌身邊的男人,眸中閃過一絲驚艷。
這樣極品的男人,來這兒?
聽到這話,姜頌不滿的皺起眉頭。
“有點急事?!?br/>
誰知護士直接大手一揮,公事公辦道,“抱歉,這是規(guī)定?!?br/>
什么規(guī)定?
姜頌想掏錢,可自己錢包僅剩的幾百塊已經(jīng)給出去了。
陸云深卻站在了兩人身前。
“兩千塊,今天你就放個假?!?br/>
說著,陸云深就開始掏錢包,拿出自己的名片,“這是陸氏集團的黑金名片,拿著這個去陸氏找方林,他知道該怎么做?!?br/>
兩千?
護士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不可置信的問道,“兩千?”
她一個月工資才四千多!
這半天就比自己半個月工資都要多了?
這!
她看著面前的名片,面前的男人貴氣十足,也不像是會騙自己的。
可還是猶豫了。
隨即男人從兜里取出了一只鋼筆。
“這只筆,也值個十幾萬,如果你擔(dān)心不給錢,就先暫時拿去當(dāng)做抵押?!?br/>
姜頌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
等到她再次來到江紅的病房,江紅依舊還是保持著剛才的模樣。
護士低喃了幾聲,“這是中午的藥,來!我一會兒還有事,你趕緊吃了。”
說完,又從好幾個瓶子里倒出了一份,“晚上我也不過來了,把藥都給你準備好,江紅!聽得到不?”
護士將一張白紙,包住了藥,隨手就將手里的藥往柜子上一丟。
“記著吃!別到時候又整出一堆病?!?br/>
說完,護士轉(zhuǎn)身就笑瞇瞇的對著陸云深說道,“這位先生,我這一切就都交代完了,等晚上晚班的護士來就行了?!?br/>
這變臉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姜頌不想見到她,干脆轉(zhuǎn)過身,沒有搭理她。
好在她也不覺得尷尬。
收拾好東西就走了。
“你們聊,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标懺粕盍粝乱痪湓挘统隽瞬》?。
一個不足五平米的病房。
江家二小姐瀟灑半輩子,為了自己所謂的心愛之人,卻將自己送進了精神病院。
江紅冷眼看著靠近的女人,惡狠狠低吼道,“滾!”
“趕緊給我滾!”
可姜頌絲毫沒有被她的氣勢給嚇到。
“你不想報仇嗎?”
姜頌嗓音淡淡,眼底卻都是狠意。
不僅僅是她,就連她自己這么痛恨江紅,都忍不住朝著趙坤然吐口水。
因為,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趙坤然造成了。
他毀了一個又一個的女人。
江紅渾身一顫,淚水如泉涌般的涌現(xiàn),她死死的捏著雙手,顯然是不能承認自己如今的遭遇。
“是不是還覺得趙坤然會過來救你。”
姜頌走上前,這病房并沒有給別人準備坐的地方,所以姜頌只能夠繼續(xù)站著。
她聲音堅毅,甚至帶著一絲決絕。
“可可會不會原諒你我不管,可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
“只要你把可可平平安安的放出來,我會讓你哥和趙坤然兩人為自己的決定所后悔?!?br/>
江紅聽見這話,冷冷一笑。
“姜頌!你不過就是一個姜家的女兒,陸家不要的女人,你憑什么在我面前這么裝?”
她……她明明比他擁有的更多。
可最后怎么變成這樣?
她看著眼前漂亮的女人,眼底都是冷漠,“你會有這么好心?”
“在找到童可可之后下一秒就是把我丟在這里自生自滅吧?!?br/>
江紅可不是傻子。
自己這樣對她朋友,她怎么可能會幫自己。
更何況……
那個女人,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想到這,江紅干脆直接閉眼,并不打算搭理面前的這個女人。
姜頌不著急。
“江紅,你現(xiàn)在只有靠我?!?br/>
“找到童可可我是時間問題,但是你,只有這一次機會?!?br/>
“剩下的一輩子,你都只能待在這精神病院,堂堂江家二小姐,變成一個人人可唾棄的瘋子!”
想到這,她唇角輕輕上揚,再一次湊上前。
“你知道我也是學(xué)醫(yī)的,雖然和這方面沒什么太多接觸,但也比較了解?!?br/>
“你知道精神病院人的歸宿大部分是什么嗎?”
姜頌的嗓音請冷,在這寂靜的病房,更是顯得恐怖。
江紅只感覺一陣冷風(fēng)刮過,她打了一個寒顫。
“是什么?”
“有家人來看望,死了能回去火葬。”
“像你這種,家里人恨不得你死的,恐怕在身體還算健康的時候,內(nèi)臟就已經(jīng)被掏空?!?br/>
“你的心臟、脾胃腎、甚至是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