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三思啊,皇后觸犯龍顏,自有國法處置,若是一國皇后被亂棍打死,怕是有辱皇家尊嚴啊……”王瞻大著膽子沖靖安帝提醒道。
靖安帝怒火中燒,早已失去了理智,吼道:“朕是天子,朕想如何處置便如何處置,誰敢多言!”
“陛下,萬萬不可啊,朝廷那邊也不好交代啊,還有史官的記載……”王瞻蹙眉急道。
整個南昭國,怕是也只有王瞻敢在靖安帝龍顏大怒之時進言了。
靖安帝一愣,一顆心砰砰直跳,揪的他有些心口難忍,慢慢讓自己冷靜。
“陛下,皇后觸犯龍顏,按國法處置便是,若是拉出去亂棍打死,怕是不妥啊。老奴也是為了陛下考慮啊,陛下英明一世,斷不可讓史官記上一筆……”說到這里,王瞻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欲言又止。
靖安帝冷靜下來之后,自也覺得不能將一國皇后拉出去亂棍打死,他可以不在乎皇后的顏面,但他不能不在乎文武百官,全天下百姓的微詞。
“先把皇后關進鳳正宮,等內(nèi)務府擬定圣旨后,按宮規(guī)處置?!本赴驳劾渲粡埬槪^緊攥,咬牙無情的道。
“是。”王瞻無奈的搖了搖頭,扭頭沖侍衛(wèi)揮了揮手,示意侍衛(wèi)將皇后帶回鳳正宮。
此時此刻的皇后早已如同行尸走肉,嘴角勾著一抹凄楚的冷嘲之意,被侍衛(wèi)帶了下去。
她將靖安帝的虛偽無情看在眼里,早已心如死灰,苦笑著搖了搖頭。
田瑩兒站在一旁,嚇得心臟撲通撲通的直跳,連大氣都不敢出。
靖安帝額頭上黑成了一條線,心情煩躁到了極點,扭頭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大步往殿外走去。
田瑩兒畢竟是個弱小女子,何曾見過帝王的龍顏大怒,雙腿一軟,直接嚇的癱在了地上。
靖安帝冷著臉邁出了鴛陽宮,快步走到宮道上,滿心的怒火沒地方發(fā)泄,咬牙憤憤道:“若不是朕考慮到前朝與后宮息息相關,朕自會將皇后這個賤人亂棍打死,五馬分尸!”
“陛下息怒,皇后怕是失心瘋,才會胡言亂語,陛下別往心里去,您的龍體最重要!”王瞻急忙規(guī)勸道。
“今日在鴛陽宮內(nèi),除了貴妃外,凡是見過皇后瘋言瘋語的人統(tǒng)統(tǒng)給朕滅口!”靖安帝咬牙命令道。
王瞻心里一顫,急忙點頭道:“老奴明白?!?br/>
“讓雪貴妃今晚繼續(xù)服侍朕,朕就是要寵她,朕倒要看看,何人再敢多嘴多舌!”靖安帝厲聲道。
王瞻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陣無語。
若鴛姑娘在天有靈,真不知道她是該高興呢?還是該不高興呢?畢竟,陛下寵雪貴妃,可這個雪貴妃也不是她啊。
靖安帝氣的臉色鐵青,額頭上黑成了一條線,咬牙道:“真是便宜了皇后這個賤人,若不是顧及皇家顏面,朕將她碎尸萬段都不解氣,膽敢嘲諷朕,好大的膽子!”
“陛下息怒,皇后得了失心瘋,說的話您萬萬不可當真。”王瞻硬著頭皮道。
靖安帝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看向王瞻,蹙眉問道:“擎玉去寧北賑災,算起來該有兩個多月了吧?”
王瞻一愣,蹙眉回憶了一下,“老奴想了一下,確實有了,算起來,小督主也該返京了?!?br/>
靖安帝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心口突然憋悶起來,微微閉了一下深邃的眸子。
王瞻跟在他的身后,對今日之事甚是無語。
皇后大鬧鴛陽宮,不僅賠上了自家性命,還連累了鴛陽宮一干眾奴才被無辜的殃及池魚,哎!
…
皓王府中,南宮琦一個人待在前廳,翹著二郎腿坐在勸榻上,失魂落魄的托著下巴發(fā)呆。
婉清失蹤也有一段時日了,她到底去了哪里?我們好歹也算朋友,怎么能不辭而別呢?
她不會真的去找燕擎玉了吧?若是如此,那豈不是慘了,會不會兇多吉少呢?
南宮皓忙完事務,回到府上,見他一個人在發(fā)呆,心里一陣奇怪,“七弟,你在想什么呢?想的這么入神?”
南宮琦回過神來,無精打采的看向他,自然是不能告訴他實話,畢竟,安婉清明面上可是他五哥的王妃,急忙轉(zhuǎn)移話題道:“五哥,最近怎么沒太見到六哥呀?”
“六弟有了自己的府邸,自然是不像以前了?!蹦蠈m皓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隨即又道:“七弟若是想六弟了,多去他府上走動便是,或是改天本王約六弟過來一起聚個餐。”
“哦。”南宮琦嘟嘟嘴,聳肩道:“小王前幾天去找過六哥,可六哥在忙公務,不太愿意搭理我,之后我又進宮去找父皇下棋,可父皇整日待在雪貴妃的寢宮里,直接不見我?,F(xiàn)在除了五哥,似乎沒人愿意搭理我了,連三哥也不太愛搭理我了。”
南宮皓輕嘆了一口氣,認真道:“你若悶壞了,改天約上六弟,咱們兄弟三人去涉獵也可,想來六弟總不會天天沒空。”
“好吧。”南宮琦以前倒也不覺得悶,也不知為什么,自從安婉清失蹤之后,他便覺得悶了。
南宮皓剛要再跟他說話,便見晨閆走了進來,低頭道:“主子,剛從內(nèi)務府傳出消息,說是皇后在鳳正宮對陛下出言不遜,竟有弒君的心思,陛下一怒之下,已經(jīng)下旨將皇后賜死在鳳正宮,如今內(nèi)務府那邊正在擬定圣旨準備葬禮呢,不過陛下的意思是,葬禮一切從簡?!?br/>
南宮皓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勾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不咸不淡的道:“新的朝局已經(jīng)慢慢拉開序幕了……”
“太子爺已經(jīng)被廢,如今主子的對手,只剩下三王爺了,假以時日,怕是這三王爺也未必是主子的對手?!背块Z道。
南宮皓嘴角勾著一抹淺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父皇也真夠絕情的,好歹這皇后也是他的枕邊人,怎么說賜死便賜死?還有南宮陌,他雖罪有應得,可他至少也是父皇的親生骨肉吧,父皇真是半點舊情也不念?!蹦蠈m琦噘嘴道。
“父皇的事情,豈是你能議論的,這些話,跟本王說一下也就罷了,以后莫要再提了,小心禍從口出!”南宮皓警告道。
“哦?!蹦蠈m琦撇撇嘴,無奈的嘆了口氣。
父皇本就心狠,當年母妃身懷六甲,父皇還不是照樣毫不留情的將母妃打入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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