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殿,長琴溫柔的,好像稍微用力就會弄疼相公一般,給他包扎傷口,忍不住嘀咕道:“都多大人就,上次摔到了腿,這次碰到了頭,你是小孩子么?”
君竹壓根不把這點傷放在心上,他不能躲,天帝罰也是賞,若他敢躲,那就是欺君罔上,藐視他的存在,天帝還真會這么想,要說這天族誰最了解天帝,恐怕也就他親手培養(yǎng)的太子了。
“這段時間,不要亂跑,這殿宇我設(shè)了強大的結(jié)界,我不在時會保護(hù)你。”君竹語氣溫和,不放心的叮囑著。
長琴心中一暖,打趣道:“相公你仇家很多吧!看看你這擔(dān)心的樣子,放心我會保重自己?!?br/>
君竹輕撫她的秀發(fā),這世上沒有百分百安全的地方,與其讓她自己面臨可能突發(fā)的危險,他寧愿將對方時刻放在視野中,雖然他處在極危險的境地。
看著相公凝重的神色,長琴也沒了談笑的心情,而是承諾道:“我保證,若有一天真的落到非死不可,一定不負(fù)你?!?br/>
經(jīng)歷這么多事,長琴有著小女人的溫柔,也不失男兒的氣節(jié),君竹倒是沒想到她會如此決絕,其實愛她不一定非得一起死,其實他更希望對方能活下去。
“我不會讓你走到那一步,傾我所有,我承諾會與你尋一片山水美好之處,共一世白頭之約?!本竦谝淮纬兄Z,他表情嚴(yán)肅而認(rèn)真。
長琴問道:“是等你的事情做完么?”
“恩,我有我的責(zé)任…”君竹無奈嘆息。
長琴展顏笑道:“相公,其實只要和你在一起,便是十八層地獄,我亦覺得是最美的地方,你不用擔(dān)心我?!?br/>
君竹在長琴額頭落下一吻,緊緊擁抱片刻,毅然轉(zhuǎn)身大步離去,他的計劃無人知曉,所以沒有人跳出來罵他瘋子,這龐大的計劃將讓六界徹底洗牌,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天帝,也逃不出被人擺布。
因的各路星君,有點身份的人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天界人人自危,人心惶惶,終日寢食難安,君竹走進(jìn)一間密室。
那里是一顆藍(lán)色的水晶球,誰又知道堂堂的天帝,夢境不是治理天族,也不是戰(zhàn)場梟雄,更沒有一統(tǒng)六界的雄心,而是強迫一個女人看著自己,很生氣的樣子。
當(dāng)初母親之死,君竹一直是覺得迷霧叢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撥開云霧,心中了然,原來天帝也看上了錦繡,她的氣質(zhì)憂郁,屬于那種讓人看了就覺得憐惜的女人。
她的眸子會說話一般,欲語含羞,風(fēng)姿窈窕,纖纖素腰,哪怕是幻象,君竹也覺得心中升起親切的感覺,好像他的母親本該如此。
夢境里的錦繡,雖然美,卻是滿目的哀傷,這個院子正是夜神府,在天帝的印象中,恐怕是沒見過她笑,不然也不會做夢還是愁容不展。
要說君竹的母親,不算絕代佳人,她的皮膚是微黃的,五官柔和卻不是很精致,比起仙界的仙子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就差的遠(yuǎn)。
同為男人,君竹確定這是愛而不得,反而讓高高在上的天帝,生了征服之心,也起了得不到便毀掉的念頭。
天帝法力高強,哪里是一個凡人女子能拒絕的,好在他還要臉面,每次快要事成,就會因為自己兒子的出現(xiàn),不得不退避,這應(yīng)該也是父親不知道的原因。
君竹揮手間,藍(lán)色水晶球便暗淡了下去,畫面全部消失,探夢術(shù),會引出人心底最想要,卻求而不得的東西,是的,確實是東西不是人,但凡天帝有半絲真心,都不會對她的兒子痛下殺手。
天帝寢宮內(nèi),他頭疼的睜開眼,怎么能到那個如同牛一樣的女人了,心里升起暴戾之氣,那是他貴為天帝,唯一得不到的東西,站起身走走到花盆架子旁輕輕轉(zhuǎn)動。
里面是一件裝飾典雅的密室,床上躺著一個人,如同睡著了一般,氣色紅潤,只是若用手指探她的鼻子就會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氣息。
“繡,若是你早這么安靜聽話,本君定會對你好,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天帝嘴角露出一種勝利般的笑意,最終還不是他的,乖乖躺在這里。
俯下身親吻上去那冰冷的紅唇,有時候天帝在想,這樣也好,凡人壽命太短,倒不如做成人偶,可以永遠(yuǎn)陪著他,他說什么對方都不會反駁。
完事后天帝將她的衣服穿好,他輕撫女人的面頰,是他熟悉的柔滑,只是沒有溫度,喃喃說道:“本君會好好培養(yǎng)你的兒子,只要他別做錯事,不要給本君殺他的理由?!?br/>
隨后天帝眼神暴戾,為什么還會出生?明明注定胎死腹中,還天降祥瑞,逼的自己不得不立儲君,不過很快又換上溫柔的神情。
“他很優(yōu)秀,也喜歡上了凡人,本君只是不高興,他開始不受控制了,你說怎么辦?”天帝自言自語著,他不相信兒子,不相信自己的天妃,諾大的天界好像只有這個死人,才是他覺得最安心的地方。
君竹繼續(xù)施展探夢術(shù),一連三天都只是看到自己的母親,他如此不惜代價,動用一次探夢術(shù),每次都會讓他損失千年修為,只是不想利用自己已死的母親,哪怕是替身也不行。
君竹是想殺了天帝,他做了太多讓君竹覺得非死不可的事情,但他的修為再怎么努力,也得再過幾萬年,自己等得起,長琴等不起。
長琴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她自己不知道,君竹又怎會不知?一睡便是七天,而且搖不醒,若不是魔族的身體,光是餓都會被餓死。
大殿下看著殿中央的兒子問道:“你近日在做什么?說實話。”知子莫若父,北辰受傷的事情他聽說了,恐怕君兒是動了殺機。
“父親,不論兒子做什么,都是有非做不可的理由?!本癫荒軐嵲拰嵳f,又不想說謊。
大殿下嘆道:“你可是動了弒君的念頭?”那一次自己斷臂,他就能感覺到君兒對天帝的殺意。
“沒有。”君竹回答的干脆,因為他從來不是想想而已,而是鐵了心,讓天帝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