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模糊之際,封燁霆被靳夢一把拽了回來。
兩人因為中毒,身體狀況不佳,齊齊倒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的,兩人看見有人從外面沖了進來。
那好像是行動隊長,他帶著隊員們一起過來了。
很快封燁霆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抬了起來。
但他不想走,因為他的微微還沒有上來。
他想說話,但虛弱的聲音根本就沒有辦法透過防毒面罩傳出去。
他只好抬手把防毒面罩摘了下來,一遍又一遍地喊著:
“去救微微,去救微微,她掉到下面去了,快去救她!你們承諾過的,你們說過會保護她的生命安全?!?br/>
一進入到空曠的環(huán)境里,行動隊長就替封燁霆摘掉了面罩。
他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眼神有些渙散。
“好,我會派人下去的,我先讓人帶你們離開這里?!毙袆雨犻L回應(yīng)著,重新替封燁霆戴上了防毒面罩。
很快封燁霆和靳夢兩人就被抬了出去。
可是他的頭好暈,實在是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不過在眼皮合上之前,他還是忍不住一把抓住了‘顧微微’的手,笑得像個孩子:
忽然,他看見顧微微從后面追了上來,快步跑到了他身邊。
然后她彎腰替他擦掉了臉上的血跡,還一遍又一遍地叫他千萬不要睡著。
見他昏迷了,行動隊長這才將自己的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快點聯(lián)系醫(yī)院,他已經(jīng)開始神志不清了,必須得盡快接受治療?。 ?br/>
“還好你回來了,讓我先睡一會兒吧,等我醒來再去看你?!?br/>
封燁霆說著,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他這邊剛弄出點動靜,外面的護士就匆匆跑了進來。
“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嗎?”
醫(yī)院。
封燁霆大叫了一聲‘微微’,猛地從病床上彈坐了起來。
封燁霆說完,立刻就掀開被子下了床。
護士見他站立不穩(wěn),連忙上前去扶他。
封燁霆迅速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huán)境,確認這里是醫(yī)院,而不是那個該死的化工廠后,他立刻對眼前的護士道:
“我要見我的妻子,請問她現(xiàn)在在哪個病房?”
封燁霆壓根就不想做什么檢查,他只想現(xiàn)在立刻馬上就見到顧微微。
護士無奈:“那好吧,我?guī)氵^去。不過等你見完你妻子,你最好還是回來乖乖做個檢查,她好像已經(jīng)醒了,而且已經(jīng)有人去探望她了?!?br/>
“你先別著急先生,還是先叫醫(yī)生過來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狀況吧。等檢查好了再去見你妻子也不遲?!?br/>
“不用了,我身體好得很,你只要告訴我她現(xiàn)在在哪個病房就好了。”
護士很快就把封燁霆帶到了另外一間病房門口。
“你妻子就在里面,我就不打擾你們了?!?br/>
“真的嗎?她已經(jīng)醒了???”封燁霆滿臉喜悅,“麻煩你快點帶我過去,我一秒鐘也不想等了?!?br/>
護士聳了聳肩:“那就跟我來吧?!?br/>
“微微…………”他激動又興奮地喊出了這兩個字,可推開門后他才發(fā)現(xiàn),病房里根本就沒有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就只有靳夢和行動隊長兩個。
“謝謝你!”封燁霆根本就無暇顧及護士,一把就推開了病房的門。
還沒見到人,他就忍不住叫出了顧微微的名字。
“什么意思?”封燁霆大步朝靳夢走了過去,“那微微現(xiàn)在在哪間病房?”
“微微她…………”靳夢十指緊握成拳,狠狠攥住了病床上的床單,“她、、、我做不到,對不起我沒辦法說出口?!?br/>
他看著面前的兩人,眼神里滿是疑惑:“微微呢?護士告訴我說她在這間病房里,為什么我沒有看到他?”
靳夢眼圈泛紅地看著封燁霆:“你確定嗎?會不會是護士弄錯了。”
說到這里行動,隊長頓了頓。
他深吸了一口氣后才足以繼續(xù):“事實上顧微微同志根本就沒能活著上來。你和靳夢昏迷了整整三天。
“你什么意思??!”封燁霆不太能理解,“你怎么說的跟微微好像已經(jīng)不在了一樣,可是我在昏迷之前明明已經(jīng)看到她了,她爬上來了,她還幫我擦干凈了臉上的血!”
“不是的,”行動隊長忽然站了起來,他看著封燁霆,語氣認真地說,“那是你的幻覺。當時幫你擦血的人是我。你還抓住了我的手,把我認作了顧微微同志。但事實上…………”
我們在現(xiàn)場找到了一只顧微微同志的鞋子,那只鞋子因為遺落在強酸池外,所以保存得相對完整,但表面仍然有被腐蝕的現(xiàn)象。
至于強酸池里,我們打擾起來的就只有一些不完整的骨頭了。軟骨組織和一些細碎的小骨頭已經(jīng)、已經(jīng)找不到了。
你們兩個進醫(yī)院的當天,我們就已經(jīng)想辦法聯(lián)系化工廠下去打撈了。但是很遺憾,當時那間倉庫里,
除了你和靳夢兩人,其他人都沒能活下來。那下面是一個強酸池,人如果掉進去的話很快就會被腐蝕掉。
封燁霆推開行動隊長,生就要往病房外面去。
靳夢見他這個樣子,又想到顧微微,難過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我很抱歉,對不起,是我們沒有保護好顧微微同志!她犧牲了!回國以后,我會主動申請從這個位置上退下來,這是我的工作失誤!!”
“你在說什么?!”封燁霆根本就不相信,他死死抓住行動隊長的肩膀,低聲怒吼著,“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們到底有沒有仔細找!我親自過去,我要親自去找?!?br/>
“沒用的,強酸的腐蝕性實在是太強了,基本已經(jīng)提取不到DNA了,但是根據(jù)骨頭的長度可以斷定那是屬于女人的骨頭?!?br/>
“我不相信,除非是我自己親眼所見,否則誰說我都不相信!?。 ?br/>
“封燁霆,三天了!??!”靳夢一把拔掉手上的輸液針頭,跳下床就攔住了封燁霆,“三天過去了,你就接受這個事實吧,那下面是強酸,不是水!?。。∧阋詾槲覀冃睦锞秃檬軉?,但微微是真的已經(jīng)不在了?!?br/>
“我不信,”封燁霆回頭緊緊盯著行動隊長,雙目猩紅,“你說打撈起來的骨頭呢,我要化驗,我要和微微的DNA做對比,我不信她死了!”
后來,結(jié)果真的和行動隊長所說的一樣,他打撈回來的那些骨頭沒有任何價值。
但是封燁霆并沒有放棄。
他一直在尋找顧微微,即便所有人都勸他放下,即便所有人都勸他接受顧微微已經(jīng)逝去的事實??!
五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