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臉龐,寧問天突然回想起,自己以前跟著痞子師傅在大荒的經(jīng)歷,痞子師傅叫刺心,是一個奇怪的刺客。
還記得,當時寧問天正在自己的小院子中修煉,刺心突然出現(xiàn)在墻頭,一身黑色的緊身服坐在墻上,雙腿不停的搖晃,問道:
“小子,你天天在自家院子里修煉,能修煉個屁呀!敢不敢跟老子出去見見世面。”
當時,才十歲的寧問天已經(jīng)是一個地靈境后期的高手了,心高氣傲的他哪能經(jīng)受如此挑釁,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毛頭小子,當即就答應了下來,隨后在刺心的帶領下,偷偷的跑出了家族,這也是他第一次出門。
第一次出門的寧問天,并沒有見到他想象中的繁華世界,而是被帶去到一片荒涼的石林,將他帶到那里的刺心看著寧問天,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略帶輕蔑的笑道:
“小子,別怪爺心狠,只要你能獨自在這里生存三個月,老子就帶你去看漂亮的大姑娘!不然?你就回去繼續(xù)做你的大少爺去吧?!?br/>
“哼!誰稀罕你?不就是三個月?小爺接下了!”
“小子,儲物空間內(nèi)的東西一概不準用,可以逃跑,也可以待在這里不出去,只要三個月后你還活著,就算你合格,對了,這小刀就送你了。”
說完刺心就消失不見了,那柄小刀正是之前寧問天用過的流星。
當時,寧問天一臉鄙夷的看著那把小刀,并沒有去撿,不過,很快他就會發(fā)現(xiàn)這柄匕首的妙用之處。
心高氣傲不把挑戰(zhàn)放在眼里的寧問天,轉身便朝著東面的石林外走去。
沒想到,沒過半天他就狼狽不堪的逃了回來,剛剛走出不久的寧問天,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又餓又渴,體力消耗十分之快,他想著往前走去找點吃的,沒想到卻被一道黑影拍飛了。
地靈境后期的寧問天毫無抵抗之力,甚至連對方是什么來頭都沒看清楚就被一路攆打了回來。
幸虧那黑影追了一會,在靠近石林邊緣的時候便停了下來,似乎有些忌憚的看了一眼石林便退了回去。
僅僅片刻的交手寧問天一身靈力十成便去了八成,當然,他全程都是在挨打,若不是他本身實力不凡,恐怕就交代在那里了。
能讓他如此的狼狽,那黑影莫不是天命境的高手?有如此境界的人物守在外面的確有些棘手。
陰陽界武者的修煉體系分為練體,靈者,靈師,地靈,天命,玄尊,圣者,圣王,大圣以及傳說中的帝境,靈獸從無階至九階分別對應武者的十大境界。
回到石林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寧問天強撐著疲憊的身體盤膝而坐,消耗的靈力必須盡快恢復,在這個古怪的地方,實力永遠是最安全的保障。
夜幕下,月色凄涼,繁星點綴,漆黑的四周不時傳來幾聲獸吼或低沉或高亢或尖銳或悲鳴···
此時的寧問天幾乎可以斷定,他白天遭遇的應該是一頭兇獸,看來,自己是被帶到兇獸窩里來了,空氣中隱隱約約傳來的獸威,便可知其兇威。
翌日,皓日初升,寧問天亦隨之睜眼,一晚上的苦修并沒有令他的身體情況好轉,僅僅只是恢復了自身靈力,饑餓令他乏力,缺失水分更是令他精神不濟。
這里的環(huán)境使得寧問天不能再耗下去了,他必須主動出擊,于是便起身準備出去尋找吃食,他不準備去往東面。
他現(xiàn)在還沒辦法應對那道黑影,它的速度太快了完全沒有辦法,他又看向南面,昨晚只有這個方向寂靜無聲,沒有一絲獸吼傳來。
這種地方出現(xiàn)這種情況,要么是生路,要么是死路,顯然,這里不存在生路。
最后寧問天選擇了昨晚爭鬧最兇的北面,這個方向昨晚必定發(fā)生過爭斗,而且不止一起。
然而,現(xiàn)實卻并沒有像寧問天想的那樣發(fā)展,幾個時辰下來,他所走過的地方根本不像發(fā)生過兇獸戰(zhàn)斗的地方。
原始森林中的一切,是那么的安謐,樹木筆直而堅挺,地面平撲直溯,一切都是那么的風平浪靜,一只兇獸的蹤跡都找尋不到。
寧問天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昨晚的他聽得真真切切,甚至一度感覺隨時可能有兇獸會沖進石林,這令他時刻都處在一種高度警惕之中。
寧問天沒有找到兇獸就意味著他要繼續(xù)餓肚子,如果持續(xù)幾天這樣,他或許會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餓死的地靈境武者吧。
好在,沒過多久寧問天便發(fā)現(xiàn)了一道清泉還找到了幾個靈果,勉強可以對付一下。
食物跟水他已經(jīng)解決了一樣,幾個靈果在他生吞胡咽下跟沒吃一樣,繼續(xù)一番搜尋無果后寧問天決定返回,臨走前還滿滿的喝了一肚子水。
寧問天所不知道的是,表面安靜的叢林中,隱藏著一雙雙猩紅的眼瞳,正緊緊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一切都是因為昨天:他,一個從石林中走出的男人。
寧問天所居住的石林,以前是這片叢林中的一位王,獸王之王居住的地方,只因為有一天,一個男人走進了石林,獸王從此便了無聲息。
隨后,無論白天還是黑夜只要是在石林附近打斗的兇獸,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時間長了,石林便成了這里的禁地。
只是,那個男人似乎已經(jīng)消失了很久,它們雖然不敢踏進石林,但其周圍早已恢復往日嘈雜,直到昨日,它們突然得到消息,石林中又來了一個男人。
它們不清楚這個穿著白衫的人類,跟那個男人到底是什么關系,這一切都是因為它們忌憚曾經(jīng)的那個男人。
叢林中,一只兇獸望著寧問天的背影,猩紅的瞳孔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在試探,只要確定了那個男人不在,它就會沖上前去將這個人類大卸八塊,以此報復那個曾經(jīng)帶給它們無限恐怖的男人。
回到石林的寧問天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盯上了,雖然喝足了水,但是他的肚子還是很餓,沒有辦法他決定去向西方,幾個時辰后寧問天帶著一堆靈果返回,暫時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需要在這里生存三個月,僅靠幾個果子是不能維持生存的,寧問天需要獵殺兇獸,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自信,即便是面對比自己高一個等階的兇獸。
雖然晚上狩獵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是寧問天有辦法令自己不受視線的影響去戰(zhàn)斗。
當晚,剛剛走出石林的寧問天就遇上了一頭赤火金猊獸,威猛的身軀長滿金色的鱗片,四肢健壯有力,頭上長有獨角,全身環(huán)繞著火焰,極為耀眼。
成年的赤火金猊獸便是四階兇獸,很明顯,這頭已經(jīng)完全成年。
面對高自己一個階位還是赤火金猊獸這樣強大的兇獸,寧問天會選擇怎樣面對呢?
只見寧問天,身上靈光一閃出現(xiàn)一副天藍色的靈甲,渾身散發(fā)出藍色的光芒就這樣朝著赤火金猊獸沖去。
當然,局勢很明顯,寧問天只能做到單純的挨打防御,毫無還手的能力。
但是結局卻出乎意料,一直壓著寧問天的赤火金猊獸,突然間一動不動,身上火光暗淡,了無聲息。
寧問天則是精神萎靡,靈甲也是不堪重負的破碎掉,雖然耗損不小,但是龐大的兇獸,卻已足夠解決他的食物問題。
這樣的結局,自然不會是某個隱藏在暗處的人幫忙才有的結果,因為,眼前的情況也讓他驚掉了眼球。
就在寧問天帶著赤火金猊獸回到石林的時候,刺心卻施施然出現(xiàn)在他的身前,嬉笑道:
“不錯嘛!小子,沒想到你還有等本事,看來這個考驗也沒啥好考的了?!?br/>
刺心本想讓寧問天吃點苦頭,然后再現(xiàn)身譏諷他一頓,打擊一下他,卻沒想到他越了一個階位,斬殺了赤火金猊獸,而他自己似乎還僅僅只是輕傷。
看著盤膝凝神的寧問天,刺心忍不住在心底感慨:怎么這寧氏盡出些怪物。
等到寧問天回過神來,刺心已經(jīng)升起一堆火,火上架著赤火金猊獸的肉,他看著刺心,充滿不屑道:
“怎么?你還在這呢?”
刺心沒有在意寧問天的態(tài)度,大大咧咧的說道:
“小子,你別不識好人心,老子是怕你糟蹋東西?!?br/>
說完,刺心將一塊烤好的肉脯遞給寧問天。
早已饑餓不堪的寧問天理所當然的接過烤肉,還別說這味道真不錯,即便是吃慣了山珍海味,此刻也忍不住大快朵頤,狼吞虎咽。
看見這樣的情況,刺心滿意的笑了笑對著寧問天說道:
“明天開始我會跟著你,每天都會給你安排一頭兇獸,一頭強過一頭,你要做好準備,我只會出手救你一次,就算是吃你這頓肉的報酬?!?br/>
說完,刺心從自己的儲物空間拿出一壺小酒,小酌一口,十分愜意。
對于隨意安排自己的刺心,寧問天只能無奈接受,沒辦法,打不過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說得就是此時此刻。
這幾天,寧問天嚴重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實戰(zhàn)經(jīng)驗太少,面對兇獸一絲還手的余地都沒有,作為絕世天才的他,在戰(zhàn)斗中不是應該摧枯拉朽般才對嗎?
可能這就是天才的思考方式吧!
酒足飯飽后的刺心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就準備去休息,突然,他又想到什么轉身朝寧問天道:
“明天開始,吃的你自己搞定,老子可不是你的奴才?!?br/>
“呸?!?br/>
刺心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走到一塊平坦的巨石躺下,動作十分熟稔,口中呢喃不休,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就這樣,寧問天開始了一輪艱難的苦修,包括向刺心學習烤肉,說起烤肉,還得多虧了流星,要不然他用雙手去生撕兇獸?
當兇獸堅硬的鱗甲在流星面前顯得格外脆弱不堪的時候,他這才意識到這柄匕首的不凡之處。
他倆在這一共待了一年,待一年,不是寧問天沒能完成要求,一百頭兇獸僅用了九十天就全部斬殺完成,因為寧問天覺得自己作為天才不能僅限于恰好而是要超前完成。
因此,在第九十天他讓刺心一次找了十頭兇獸,以一敵十。
而之所以待這么久,是因為寧問天在完成一百殺之后,就勢突破到了天命境界,穩(wěn)固境界后,又在那里開始了一輪新的修煉。
這一年中,寧問天覺得自己最大的收獲就是學會了烤肉,且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連刺心都忍不住稱贊他的手藝。
完成歷練后,刺心也的確履行了自己的承諾,帶他去到了一座雄偉的巨城,還帶他去見了所謂的大姑娘,額,一群半老徐娘,確實是‘大姑娘’。
不過,寧問天的心中有一個疑問,就是每次他和兇獸戰(zhàn)斗的時候,刺心都站在旁邊觀戰(zhàn),但是兇獸卻只是盯上他,反而像是看不見刺心一樣。
寧問天沒有去問,因為刺心沒有說要收他為徒,他也沒想過要成為一位刺客,只是因為后面發(fā)生的一些事情讓他改變了想法,從心里面愿意稱刺心一聲師傅,還是一個痞子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