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優(yōu)質(zhì)的燈油木樹皮還挺好找。
只是最近數(shù)量明顯減少,被他刮去太多了,現(xiàn)在還沒長回來。
“改天再找找,順便等一下武盟符田里蘊養(yǎng)的那些符紙吧?!?br/>
“這期間只能先用著中品和上品符咒了?!?br/>
陳麟精心計算著各處符紙的來源。
現(xiàn)在有了中品和上品的符紙,那些下品符咒都已經(jīng)有了上位替代,用處其實不算太大了。
只是還有一些難以替代的下品符咒。
比如他之前自研的幻身符,還有幽影匿行符這類功能特殊的符咒。
“這些符咒要么沒有上位,要么就是沒必要用上位符咒,下品就已經(jīng)夠用了?!?br/>
“用高級符紙來畫這種符咒,反而是浪費。”
“除了符紙之外,各類符咒也要跟上?!?br/>
“現(xiàn)在飛虎巨翼就藏在老牛洞里,萬一有特殊情況至少我得知道,還有抵擋熔巖以及源洞高溫的特殊符咒,可以先試著改動凝霜止氣符……”
陳麟捏起下巴,手中握著黑石不斷琢磨。
很快就有了想法……
翌日。
他再次外出,到燈油木生長的河灣上尋找樹皮,找了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也只刮下來十張。
帶著這些符紙進(jìn)入巨寶山,找到老牛。
這頭慫貨還在洞外邊悠閑吃著漿果。
見到他來了,也只是哞哞叫了一聲。
陳麟揣著樹皮進(jìn)洞,回憶著昨天想到的符咒。
熾熱的法力在樹皮上留下一道道璀璨的神光,筆走龍蛇之間,樹皮反面透出光華,出現(xiàn)同樣的符紋。
幾息之后,符紋如同繁星意象,在樹皮上密布擴散,隱隱形成循環(huán)。
呼!
他掐訣吹出一口法力。
符上流光不息,巴掌大的樹皮緩緩分裂成兩層,每一層皆畫有符紋。
“感應(yīng)符,成了!”
“哞哞?”吃完漿果和嫩草的老牛從外邊踱步走了進(jìn)來。
陳麟把它叫到身邊,拍了兩下牛頭:
“往后有什么事情,就把這個踩碎,過不了多久我就會知道了。”
這種感應(yīng)符在修仙界并不罕見,年輕修士遇險時經(jīng)常以此向家中前輩報信,甚至還有更高級的千里傳音符。
不過那是一階上品符咒了。
而且他也聽不懂老牛的哞哞叫,實在沒必要整那么高級。
“哞哞?”
老牛眨了下眼睛,望著面前的感應(yīng)符,忽然一腳踩下。
砰!
符咒瞬間化為齏粉。
一道無形的靈光從中飛出,徑直撞入陳麟手中的另一張感應(yīng)符,傳來震動提醒。
黑著臉的陳麟默默捏起了拳頭。
……
陳麟用了足足三拳的功夫,終于教會老牛怎么使用感應(yīng)符。
順便確認(rèn)了飛虎巨翼沒有問題。
他才從巨寶山中離開,準(zhǔn)備回去繼續(xù)改良凝霜止氣符。
結(jié)果沿著不凍河走了幾里山路,就見到許多山民獵戶圍在一處河灘。
似乎有事發(fā)生。
在山中這種情況極為罕見。
“怎么了?”
“麟爺兒!”
見到陳麟走來,獵戶們紛紛讓出道路,指著河灘說道:
“早上的時候這里漂上來一具尸體,好像是北城給人打雜工的老戴……”
說話的人仿佛心有余悸,說完就趕忙竄到一邊去,捂著鼻子再也不敢看向河灘。
“尸體?”
陳麟轉(zhuǎn)頭望去,很快見到眾人口中的尸體,頓時也是眉頭一跳。
這具尸體很特殊,不在于它被水泡過,也不在于它身上那些魚啃蛇咬的痕跡。
而是因為它白得嚇人。
被雪水潤澤過的皮膚呈現(xiàn)出枯白的色澤,皮肉緊緊收縮在一起,臉上更是絲毫血色都見不到,仿佛全身血液都已經(jīng)流失。
倒是面貌還能勉強認(rèn)得出,是個瘦削的中年人。
“我早幾日就聽說老戴進(jìn)山找奇獸的事,看現(xiàn)在這樣子,應(yīng)該是早上遇上了人血狐吧?”
“唉,這種奇獸專門吸人血的,我二十年前也見過同樣死法的人……”
“這么說來,都是第三頭奇獸了!”
“南山口這邊的奇獸還真多啊……”
聽著獵戶們的話,本來懷疑是白槍頭所為的陳麟也放下了疑惑。
畢竟這具尸體死去的時間不久,而白槍頭早就死了。
另外,白槍頭的手段也沒有這么“溫柔”。
獵戶們嘆著氣,一邊組織隊伍將尸體帶出山,送回北城去。
陳麟走在這支隊伍旁邊,得知最近在山里死去的山民不止這一人,還有另外好幾個人。
有的被毒蜘蛛咬死,有人是碰到了大熊。
還有兩人在挖藥的時候失足從山上掉了下去。
都是在南山口這邊混生計的。
“現(xiàn)在縣城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張家賣的米愈發(fā)貴了,說是南邊大敗,糧食都運戰(zhàn)場上去了,還得限量賣……老戴他是打雜工養(yǎng)不活家了,才想著過來找奇獸發(fā)一筆的……”
“現(xiàn)在這世道,誰都不好過?!?br/>
“我聽說朝廷前不久又?jǐn)×?,就不能贏一場嗎?怎么這么廢物呢?”
一路唉聲嘆氣,沒有什么好話。
陳麟也沒什么能說的,戰(zhàn)場的輸贏跟他無關(guān),跟周圍百姓的關(guān)系也不大。
只有后果是這些人來承擔(dān)……
到了村子之后,他從家中找了百來枚大錢,交到領(lǐng)隊的手里,跟之前給老柴的錢是同一個標(biāo)準(zhǔn)。
目送老戴的尸體被眾人抬走。
陳麟正想回到屋子里,忽然又見茶攤上有兩道熟悉的身影坐落。
巨劍散人趙瘋子,還有武盟的三棍大師。
之前這兩位還幫他跟知縣“求情”來著。
最近村子確實是熱鬧起來了,連這等人物都出現(xiàn)了。
他主動走過去,拱手打了招呼。
“二位前輩?!?br/>
“剛才看你好像沒空,所以就沒打算叫你來著。”趙瘋子同樣望著被抬走的尸體,忽然嘆了口氣:
“生民多艱吶!”
“南無阿彌陀佛?!?br/>
三棍大師閉眼誦了句佛號,同樣嘆了口氣。
陳麟收斂心緒,問起兩人的來意。
“實不相瞞,老衲此次是想進(jìn)山繼續(xù)追查白槍頭的下落,其次則是尋些奇物,以便應(yīng)付那個朝廷派來的金銀鼎……”
說著說著,三棍大師古井無波的臉色都不禁有些抽搐。
就連趙瘋子聽見這個名字,也是忍不住撓頭,嘴里不停念叨:“媽的,真應(yīng)該找個晚上把那個狗日的給剁了!”
“對了,陳麟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進(jìn)山,之前我們得了線報,巨寶山里可能存在傳說中的插翅飛虎!”
“我跟三棍老頭這次就是準(zhǔn)備進(jìn)去找找,至于那個白槍頭,八成是死了,根本不用管。”
“呃……插翅飛虎?”
陳麟臉色驟然古怪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