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見了,擋在江紫煙前面道:“江尚書,這樣的眼神,莫非是對本嬤嬤有意見?”
江翼城現(xiàn)如今是一個頭兩個大,別看容嬤嬤和馮總管只是個奴才,自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得罪這兩個人。
江翼城急忙陪著小心道:“嬤嬤言重了,下官只是擔(dān)心那四個嬤嬤如今不在這里,就沒有人教授我們家煙兒禮儀了?!?br/>
“江大人如此擔(dān)心,本嬤嬤就留下來好了?!比輯邒哌@次總算如了江翼城的意。
江翼城見容嬤嬤要留下來,只想抽自己嘴巴,自己怎么就這么嘴賤,平白的留了一尊大神在府上。
只是心里再怎么不樂意,嘴上還得像抹了蜜:“那就太好了,有容嬤嬤在,下官就放心了?!?br/>
“江尚書若是沒什么事情,本嬤嬤便陪著我家王妃演習(xí)宮中禮儀去了?!?br/>
容嬤嬤如今在眾人面前是絕對的權(quán)威,江翼城怎敢說半個不字。
就連言語一向惡毒的郭氏,如今也只好收起鋒芒,任由容嬤嬤在府門前發(fā)號施令。
老太太更是頂著一張菊花臉,站在門口陪著。同樣是女人,怎么差距就這么大,一個為奴的女人,也敢在自己府上耀武揚威。
在江府眾人各色眼光里,容嬤嬤陪著自家王妃回了凝香居。
在江府眾人眼里,江紫煙今日出盡了風(fēng)頭,楚王府也是給足了江紫煙顏面,包括當(dāng)今圣上和賢妃娘娘,對江紫煙沒得說。
江紫煙在眾人面前,也是表現(xiàn)出及其的享受這些皇家賜予的榮耀,暗地里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再多的榮耀和賞賜都是給江府大小姐的,與自己這個曾經(jīng)救過楚王的人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楚王更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對他情絲暗結(jié)。
到了凝香居,容嬤嬤見這里家徒四壁,除了干凈整齊以外沒有什么可夸耀的,看來傳言說江府上下苛責(zé)大小姐是真的
江紫煙心中想著楚王是否記得自己,便收起了在眾人之前的那份表演的面孔,顯得有些嚴(yán)肅。
容嬤嬤倒是個會揣摩人心的,開口道:“啟稟王妃,臨來時楚王讓奴婢帶句話給您?!?br/>
江紫煙轉(zhuǎn)身看著容嬤嬤,心道,楚王和我并不認識,如今還沒過門,會有什么話要說。
“楚王說,要王妃把玉佩收好了,那是楚王府主母的憑證?!?br/>
只一句話,江紫煙解開了心中窩了半天的心結(jié)。原來楚王知道自己便是那天救他的人。
江紫煙暗暗高興,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在乎這些。
凝香居的氣氛也活躍起來。
玩鬧一會兒,容嬤嬤正色道:“賢妃娘娘派了奴婢來,一是為了送聘禮,二是為了告知王妃,半月后,各國使臣會到達京城,祝賀我們北晉收復(fù)西涼。
屆時,各國會有女眷出席,宮中娘娘和各府上大臣的家眷會前去作陪。大小姐作為準(zhǔn)楚王妃,也會收到宮中的請柬。
賢妃娘娘怕王妃久不在京城,有些宮中禮儀怕是忘了,讓奴婢幫著王妃再熟悉熟悉?!?br/>
從容嬤嬤的話里聽到好多信息。
不久后,宮中會舉行盛大宴會,屆時會有好多貴人命婦出席,賢妃娘娘怕自己丟了皇家的人,讓容嬤嬤來提點自己。
江紫煙在心里感激這個未來婆婆的良苦用心。道:“謝謝賢妃娘娘思慮周全,對于宮中禮儀,紫煙真的一點都不懂,接下來怕是要勞煩嬤嬤幫著熟悉。”
容嬤嬤見江紫煙真誠的向自己討教,更是看重江紫煙。
原本江紫煙從未進過皇宮,又是好多年住在護國寺,不懂皇宮禮儀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只要不在各國使者面前失了分寸就好。
若是江紫煙不懂裝懂,真的到了宮宴時,在外人面前失了禮,那才是丟了北晉的人。
接下來幾天,江紫煙窩在凝香居,虛心接受容嬤嬤的教導(dǎo),把那些繁雜的宮中禮儀演習(xí)的滾瓜爛熟。
江紫煙的聰慧,容嬤嬤看在眼里。
這些個宮廷禮儀,誰人剛學(xué)時不是需要半年六個月的,放在自家王妃這里,幾乎是過目不忘,只用幾天的時間便把那些陳長繁雜的宮廷禮儀演習(xí)的滾瓜爛熟,真是不可思議。
容嬤嬤出宮的時候,賢妃娘娘再三叮囑,看在江紫煙已故母親葉玉瑤的份上,要容嬤嬤耐心細致的幫著江紫煙。容嬤嬤也以為自己這次江府之行是任重而道遠,沒想到這么快便完成使命,可以回宮交差了。
江紫煙命月牙到福滿院稟告老太太,說容嬤嬤要回宮,讓老太太通知府上大小到大廳相送。
容嬤嬤見江紫煙很會辦事,且在江府一點虧都不曾吃,便放下心來。
回到宮中也可以給自家娘娘說道說道,自家王妃真的是越看越上眼。
月牙很快回來,說老太太已經(jīng)前往大廳,也有派人去通知各院的姨娘小姐。
江紫煙陪著容嬤嬤到了前廳,全府上下除了江翼城上朝未歸,所有的主子下人都在。
老太太坐在上首,見江紫煙陪著容嬤嬤進來,站起來請容嬤嬤坐下。
容嬤嬤客氣的謝了,道:“本嬤嬤在府上叨擾這些時日,如今功德圓滿,回宮去向賢妃娘娘復(fù)命,我家王妃在府上,還需各位多照應(yīng)?!?br/>
容嬤嬤說的不疾不徐,一一道來。
聽在江府各主子耳中,便是威脅之詞。
什么她家王妃,不過是江府不受寵的小姐而已,若不是楚王殘廢了,楚王妃的位子怎么也輪不到她來坐。
心里這樣嘀咕,嘴里可不敢這樣說。
老太太和郭氏眾人只想著把容嬤嬤這尊大神早點送走,便一一應(yīng)下,只盼著容嬤嬤趕緊的出府去。
容嬤嬤自然知道老太太和一眾江府人口是心非,好歹王妃在這里也待不了多少時日,等欽天監(jiān)算準(zhǔn)了吉日,王妃就可以住到楚王府去了。
再不濟還有一處新宅院,不想在江府看這些人的臉面,還可以搬到那里去住。
容嬤嬤告辭江府眾人,老太太自然帶著江府上下相送,到了府門,月牙叫了馬車,江紫煙派葉羽葉蟬把容嬤嬤送到皇城。
老太太見容嬤嬤乘坐的馬車走遠了,出了一口長氣,這尊大神可算是走了,再在江府住下去老太太哮喘又該發(fā)作了。
送走容嬤嬤,大家一拍兩散,江紫煙帶著葉羽葉蟬月牙奶娘直接上街去了。
過些日子各國使臣到來,又是不小的商機,江紫煙才不會錯過這撈銀子的機會,更何況是賺外國人的銀子,不抓住了,豈不是要天打雷劈。
江紫煙帶著葉羽葉蟬月牙奶娘來到‘天下第一秀坊’。
前些時,秀坊里的成品賣的一干二凈,就連原來庫房中多年的存貨都出了手,繡娘們除了應(yīng)得的收入,各自拿到了豐厚的獎金。
歷來都是主子拖欠繡娘的工錢,從沒有繡娘在秀坊拿獎金的好事,如今主子這么大氣,是各個秀坊沒有的。
江紫煙雖然許諾給繡娘們放假十日,秦素素卻帶著繡娘們干的熱火朝天。多勞多得,這是大小姐說過的,誰不想月底結(jié)算時比同伴們多拿一份工錢。
如今秀坊的產(chǎn)品供不應(yīng)求,繡娘們那里還能坐得住,都忙著干活,只為到月底多拿一點工錢。
秦素素見江紫煙來了,放下手中的活計。
江紫煙和秦素素來到成衣室,見好多成衣趕了出來,有顧客上門時,不愁無貨可賣。
江紫煙讓秦素素再招一批繡娘,緊急培訓(xùn),想趁著各國使臣到達時,選擇可以合作的對象,把分店開到外國去,直接為北晉賺取外匯。
江紫煙把自己的想法和秦素素說了,秦素素馬上拍手稱快。
主子這提議太好了,好多繡娘都想到‘天下第一秀坊’來做工,因著已經(jīng)滿員,秀坊再盛不下更多的繡娘,不知多少繡娘消尖了腦袋想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