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敗退
沙沙,沙沙……
“什么人!”一名哨衛(wèi)大吼一聲,既是為了提醒同伴,也是為了給自己壯膽。
聽這名哨衛(wèi)這么一喊,頓時便有十幾個早已經是草木皆兵的士兵趕了過了,長槍長矛向著周圍的灌木一陣亂刺,只是很可惜,他們并沒有刺到什么。
“亂叫什么,是一陣風而已,再有大聲叫嚷禍亂軍心者,斬!”開口的是薩博身邊一名穿著金色鎧甲的人,他叫海勒姆,是一名禁衛(wèi),同時也是一名上過戰(zhàn)場的將領,是艾德拉派到薩博身邊保護并照看薩博的人之一。
“是,大人!”虛驚一場后,眾士兵也都擦了一把冷汗,紛紛準備回去稍事休息,然而就在這時,在相反的方向卻傳來一聲慘叫。
“??!”這是一名站崗的士兵臨死前最后的呼聲。
“殺??!”幾乎是在這名士兵慘叫的同時,那個方向便傳來了蠻人高昂的喊殺聲。
“快列陣!”薩博一把推開趴伏在自己胯下的女子,提起褲子抽出寶劍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顯然他也認為羽飛一定會在這個夜里對他們發(fā)動致命攻擊。但是令他以及所有的多佛人及慶幸而又惱怒的是,蠻人只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叫喊了一陣子,并沒有發(fā)動大規(guī)模的進攻。
薩博等人就這么傻傻的戒備了十多分鐘,終于確定那是羽飛的疲敵之計,也猜出恐怕用不了多久羽飛又會派人來騷擾,但問題在于,兵法虛虛實實,誰知道下一次的看上去雷聲大雨點小的進攻會不會是羽飛真正的攻擊呢?
“海勒姆,你帶一百名哨衛(wèi)先行警戒,其余人原地休息?!彼_博的手下們都十分疲憊了,根本就不可能一直保持防御陣型,無奈之下,薩博只能夠死馬當活馬醫(yī),下了這個命令。
然而就在薩博帶人原地坐下休息沒多久,蠻人的進攻又開始了,這次在箭雨之后,隱約還聽到了大部隊的腳步聲,別無選擇的薩博只得再次命令手下列陣,但是等他們列完陣后沒多久,蠻子門竟然又消失在了漆黑的山林之中。
“傳令,全軍停止休息,連夜前進!”薩博的臉色一陣青一陣兒白,咬牙做出了這個決定。
“少爺,在黑夜中行軍的話……”不只是海勒姆,其他幾個將領的臉上也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薩博一臉的苦笑,薩博最大的缺點便是童年的經歷使得他形成的性格上的偏狹,除此之外,其他方面還是很優(yōu)秀的,自然也看出來如今的形式,對于此時的他而言,已經不再幻想能夠力挽狂瀾了,唯一所求的便是能夠平安返回。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選擇的?!闭f話的是一名叫做赫克羅的人,他是眾人中地位僅次于薩博與海勒姆的存在,是一名哨衛(wèi)統領,名義上是此次出行的一千名哨衛(wèi)的最高統帥,手中握有直屬的一百多名哨衛(wèi)。
依著艾德拉對于手下的嚴厲控制,很少有手下能夠擁有真正的軍權的,但作為多佛城內第三大家族雷昂家族的家主赫克托卻是一個例外。雷昂家族曾經也是多佛城的第一大軍人世家,曾經掌握著多佛城中半數的哨衛(wèi),但是在艾德拉領主的百般打壓下,如今手下也就只有區(qū)區(qū)一百多名哨衛(wèi)了,若不是因為這些哨衛(wèi)是雷昂家族的族人或者是侍候他們家族幾代的附屬家族的人員的話,恐怕連這么點人也保不住。
其實,能夠這個樣子雷昂已經很滿足了,因為除了雷昂家族之外,其他多佛城的老牌家族大都煙消云散了,即使是如今名義上的多佛城第二大家族,威爾斯的路易斯家族,也只是仗著威爾斯這個而英雄撐撐門面而已,其實力甚至還不如雷昂家族。
“什么路?”薩博的眼中閃動著寒光,他隱約猜到了赫克羅要說什么。
“投降,根據哥薩克被俘后遭勒索贖金的情況來看,只要我們投降,至少生命還是能夠得到保證的,之后我們……”赫克羅并不是沒有注意到薩博眼中的寒光,但仍舊自顧自說道,他明白,這場戰(zhàn)斗已經不可能打下去了,再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條,而他顯然還不想死。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赫克羅的頭盔被薩博打飛,臉也腫了半邊,嘴角流出了鮮血,然后一顆牙齒被赫克托吐了出來。很明顯薩博的這一巴掌是用了斗氣的。
“少爺饒命啊!”赫克羅跪倒在地,一臉惶恐,口齒不清的說道。
“再有敢言投降者殺無赦!”薩博又一腳踹在了赫克羅的胸口,惡狠狠的說道。薩博怎么可能想不到投降這一條路呢?但是薩博可不是哥薩克,哥薩克作為一名英雄,自然受到他的父親的百般重視,把他的兄弟們壓得根本就喘不過氣來。可是他薩博卻不行。
的確在所有的兒子中,艾德拉最寵愛的是薩博,但是他卻沒有哥薩克的那種壓倒性的優(yōu)勢,而且由于年紀小,他的勢力也根本不可能如同他的幾個哥哥那般龐大,因而,即使憑著父親的寵愛,他也只是能夠暫時壓制住他的哥哥們而已,而一旦自己投降,艾德拉可絕對不可能向杜克那樣不惜代價來營救自己,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哥哥根本就不可能讓自己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因而,無論如何他薩博是不可能投降的,如果能夠逃回多佛城,他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但是一旦落入了羽飛的手中,那么他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謝謝少爺不殺之恩!”赫克羅磕頭如搗蒜,只是在黑夜中誰都看不到他眼中的怨毒。
“主人,他們已經開始逃跑了!”一名身涂迷彩的蠻人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來到了羽飛的面前。
“很好,通知布魯,讓他繼續(xù)尾隨攻擊!”羽飛今晚難得的沒有在帳篷里享受艾瑪等人的護衛(wèi),而是穿上了厚厚的鎧甲在做著戰(zhàn)前最后的準備,在他身后,三百名睡了一個白天,精神正旺的飛虎軍一臉熱切的盯著羽飛,只等他下達進攻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