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地上跪著的妖嬈,赤的額頭上頓時冒出無數(shù)黑線,這要是說出去,恐怕沒有人會信,堂堂一名天元境三荒的強者,竟會對一名靈元境初期的少年下跪,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你,你能不能先起來,”赤扯了扯嘴角,一臉的無奈,
“是,太子,”妖嬈嬌喝一聲,緩緩起身,
“噢,天哪,”
赤伸手掩面,算是徹底無語了,他已經說了自己不是太子,但妖嬈還要這樣叫,這下可怎么辦啊,要知道,被一名天元境三荒的強者這樣稱呼,心理壓力真是難以想象,
“話說,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太子請說,妖嬈一定知無不言,”
“你能不能告訴我,那龍脈是什么,”赤小心地問道,其實,問出這個問題,赤是想了很久的,既然妖嬈都能夠找到這個地方,那么別人一定也可以,
現(xiàn)在妖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不對自己等人出手,但誰也無法保證,她會不會變卦,就算她沒變卦,那么有沒有可能,還有何妖嬈抱著同樣目的的人前來,若真到了那時候,恐怕眾人的運氣,不一定有這么好了,
“太子竟然不知道龍脈一事,”妖嬈美眸閃了閃,有些詫異的問道,見到妖嬈這般反應,赤心中狂跳,但幸好妖嬈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這才令赤稍稍松了一口氣,
“傳說,龍脈是太古時期流傳下來的一種神物,擁有驚天地泣鬼神的神秘力量,而且,種種跡象表明,龍脈很有可能是一處神秘地界的鑰匙……”
“什么地界,”
“太子,請恕在下不能說,”妖嬈微微欠身,對著赤行了一個禮,低聲道,見狀,赤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妖嬈不說,他也不敢逼問,這簡直是憋屈之極,
“那龍脈有什么神秘力量,”
“這個,妖嬈不知,”赤扯了扯嘴角,一臉的無語,都不清楚有什么用,就來搶奪龍脈了,這算什么心理,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強者,當真自私啊,
“請恕妖嬈不能給太子過多情報,太子若想知曉更多,請前往我族所在地,,幻滅,到了哪里,或許你的疑問將得到解答,”妖嬈見赤的臉色稍顯不悅,當即沉聲說道,
“幻滅在哪里,”
“中土神洲,”
“我知道了,那現(xiàn)在沒事了,你可以先回去了,虛元宗的龍脈,我會處理的,”赤沉聲說道,他可不管什么幻滅,什么中土神洲,在他的眼里,不管什么地方,都比不上生他養(yǎng)他的虛元宗,
“啊,這不行啊,我一定要將龍脈帶回去,否則,,”
“既然你認我是你的太子,就聽我的,”赤斷喝了一聲,猛然一甩手,赤的這番舉動沒把妖嬈嚇到,倒是令一邊站著的莫谷捏了把汗,在靈元境初期就敢對一名天元境三荒的強者如此說話,赤還是第一個,
“太子,請不要讓我難做,”妖嬈的秀眉緊緊地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抹寒光,她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赤望了一眼嬌美的妖嬈,剛欲說話,臉色卻忽然一變,
“嘭,”
一道悶聲響起,赤只覺眼前黑影閃過,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先前在手中抓著的宗主令已經消失不見,
“是誰,”
赤驚怒地大吼,心底竟泛起些微的寒意,在妖嬈這天元境三荒的強者面前都能將令牌得手,實力的恐怖,簡直超乎想象,這刻,妖嬈那精致的小臉也逐漸陰沉了下來,在她面前都敢做這樣的事,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在場所有人都稍稍愣了愣,也就是這愣神的功夫,一道黑影逐漸消失在原地,赤吞咽了口唾沫,拳頭緊了又緊,在他手中搶東西,簡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究竟是誰,
“鬼谷,鬼谷怎么不見了,”赤心中一緊,頓時漏跳了幾拍,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也就在赤剛閃過這念頭的時候,整個菩提廣場突然地動山搖了起來,
“不好,護宗大陣開啟了,”莫谷突然間驚叫了起來,聞言,眾人的心中咯噔一聲,臉色盡皆變得無比難看,赤幾步走到莫谷的面前,道:“老師,一定是鬼谷那個家伙,難道他自信,能擋住天元境三荒的強者嗎,”
莫谷沒有回話,但一邊的獨孤敗空卻是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師弟,你太小看你師父了,師父他老人家雖然瘋瘋癲癲的,可他所弄出來的東西,卻真的是神秘和恐怖,”
“還記得,在三十年前,有一次虛元宗遭逢大變,一名天元境五荒的強者發(fā)瘋進攻我大宗虛元,但我們卻硬生生憑借護宗大陣,將其轟成了碎渣,所以,當日我才不敢擅闖護宗大陣啊,”
“嘶,,”聽到這,赤頭皮都差點炸裂,天元境五荒的強者都被護宗大陣滅殺在陣中,那該是有多逆天的陣法啊,
“師弟,我們的師父遠比你想象中的神秘,千萬不要以常理度之,否則你與師父的差距將會越來越大,”獨孤敗空一臉凝重,望著逐漸開啟的護宗大陣,微微嘆了一口氣,
“太上長老,這護宗大陣,難道達到了二級陣法的范疇了嗎,”赤忍不住問道,誰知獨孤敗空聽后卻是搖了搖頭,道:“何止是二級陣法,我們虛元宗的護宗大陣,最起碼達到了三級陣法的巔峰,”
“三級陣法的巔峰,”赤真的被嚇了一跳,感受到晃動的地面,一顆心不斷下沉,
“難道沒有什么辦法補救嗎,我不想大家死在這里,我們還要奪回虛元宗啊,我去殺了鬼谷,那個狗娘養(yǎng)的混蛋,”赤眼眶一熱,頓時就要朝前沖去,但沒走幾步,卻被莫谷死死地拉住,
這刻的莫谷,竟表現(xiàn)地出奇平靜,望著眼前的赤,微微笑了笑,道:“赤,一直以來,我們這些老家伙都是讓你們沖在最前面,可知道,是為什么嗎,”
“是為了磨礪,”赤沒有半點猶豫,大吼道,
“沒錯,是為了磨礪,我們一直讓你們沖在最前面,正是為了你們能夠成長起來,成為我大宗虛元的棟梁,但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或許,我不該束縛你們的腳步,你們的天空,不僅僅局限于我虛元宗,”
“所以今日,我將不會讓你們任何一人,沖在前面,我身為虛元宗宗主,保衛(wèi)虛元宗,本是我的責任,我不屑于躲在一干弟子的身后,”莫谷大吼道,眼中驟然爆發(fā)出一道熾熱的戰(zhàn)意,
“老師,”赤焦急地吼道,
“赤,我給你下最后一個任務,前往后山禁地,用你的斷劍殘鋒,開啟石中鎖,拿走龍脈……”莫谷瞪著一雙大眼,死死地抓住赤的肩膀,厲聲道,望著這幅狀態(tài)的莫谷,赤的鼻尖一酸,眼圈頓時紅了,
“太上長老,或許我今日就不該帶這些弟子前來,現(xiàn)在我希望你能夠將他們安全送出去,不要插手接下來發(fā)生的任何事,”莫谷驟然望向獨孤敗空,一雙眼睛中滿是堅定之色,獨孤敗空沉默了下來,并沒有回答,
“太上長老,請不要再猶豫了,我比你更清楚護宗大陣的可怕,所以,帶著他們,快逃,你要想想,站在你身后的那些人,可是我們虛元宗的未來,難道你想讓他們死嗎,”
獨孤敗空的牙齒死死地咬了起來,額頭上竟驟然冒出了幾條青筋,突然間,獨孤敗空怒吼了一聲,道:“虛元宗的小崽子們,跟我走,”
可當獨孤敗空這句話落下之后,荒殿眾人竟無一人動,見到這一幕,莫谷驟然大怒,對著荒殿眾人吼道:“都給我滾,滾出虛元宗,從今以后,你們不再是虛元宗的弟子,快滾,”
不過,無論莫谷怎樣吼,荒殿眾人就是無動于衷,只見羅天微微朝前踏出了一步,輕聲道:“老師,你別在說了,我們今日是不會走的,生,與虛元宗同生,死,則與虛元宗同死,”
“混賬,你知道你說的是什么話嗎,”莫谷氣急,竟直接打了羅天一巴掌,只見他沖著羅天等人怒吼道:“你們一個個,難道要把我氣死不成,虛元宗只要有你們在,就永遠都不會毀滅,可若是你們死了,那虛元宗就真的完了,”
“你們也不想想,一個宗派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那不是富麗堂皇的建筑,也不是什么逆天的功法,而是人,你懂么,是人,”莫谷吼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摸樣,見到幾人還不太肯走,莫谷的面容逐漸變得猙獰了起來,
“我最后問你們一句,你們到底走不走,”
“不走是吧,好,你們如果不走,我現(xiàn)在就死在你們的面前,”莫谷厲喝道,隨后竟伸出手掌,朝著自己的腦袋中拍了下去,還是赤眼疾手快,擋住了莫谷的手掌,不然的話,后果真的不可想象,
“老師,不要這樣,我們走,我們走還不行嗎,”荒殿眾人一個個眼圈泛紅,突然間吼了起來,見到莫谷這般摸樣,他們的心里也難受啊,在幾人話音剛落,整個菩提廣場突然一震,先前那地動山搖的場景不再,整個廣場竟再度恢復了平靜,
“完了,護宗大陣完全開啟,走不出去了,”莫谷低聲喃喃道,眼神一片灰暗,但緊接著,卻是被一股熾熱的戰(zhàn)意所覆蓋,身為虛元宗宗主,他發(fā)誓一定要讓弟子們安全離去,為了這個目的,就算一死,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