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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鋪車上做愛 深藍色的窗簾隨著空調(diào)

    深藍色的窗簾隨著空調(diào)的吹拂搖擺,間或露出的縫隙閃耀著窗外刺目的光芒。明暗交替,映在床上沉睡中的面容。

    “唔……”司空瀾感受到了些許擾動,漸漸轉(zhuǎn)醒。

    頭依然有些昏沉,但感冒藥還是起了一些作用,至少不會痛了。

    把臉埋在枕頭里,手在旁邊摸索了一陣,才摸出了手機。

    嗯,七點半。距離和夜謠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挺充足的。

    翻身坐起,司空瀾撓了撓頭,蓬蓬的卷發(fā)頓時亂成了雞窩。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刷牙洗臉什么的,卻沒有忘記把形象弄得好一點。沒有胃口,司空瀾想了一下,又喝了不含撲爾敏的雙黃連,就出門了。

    到了冷夜謠家樓下,是八點二十,可是冷夜謠卻已經(jīng)站在了那里。

    司空瀾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不起啦,我來晚了。”

    冷夜謠溫婉地笑了笑:“哪里有,明明是我來早了才對?!比缓笥治⑽⑼崃送犷^,奇怪的問:“你的聲音……”

    司空瀾咧了咧嘴:“額……被空調(diào)吹感冒了。”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先不要和她說那件事,能拖就拖吧,免得又將氣氛弄得很微妙。

    聽了司空瀾的解釋,冷夜謠的眼睛頓時危險地瞇了起來。

    司空瀾見勢不妙,趕忙伸手向冷夜謠要車庫的鑰匙:“我把車放在這,坐地鐵去吧,親愛的?!?br/>
    一句打諢,化解了將至的一頓訓斥,司空瀾轉(zhuǎn)身時悄悄抹了一把汗。

    ……

    初入假期,而且是沒有作業(yè)的三天,街上的大都是中學生黨,就連意識強大到恐怖的小學生也時有出沒。

    出了小區(qū)大門,冷夜謠咬了咬嘴唇,悄悄地挽著司空瀾的臂彎。司空瀾身體一震,肌肉緊了一下,卻什么也沒有做,什么也沒有說,就這樣靜靜的走著,感受細膩的溫軟與氤氳的情愫。

    什么都沒有問,冷夜謠就這樣跟著他走。無所謂你去哪,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一樣。就算你把我賣了,我也會幫著你數(shù)錢。沒有說什么,冷夜謠的這種心跡卻表露無遺。

    一路無話,卻又像是說了很多。

    進了卜蜂蓮花正門,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相視一笑。冷夜謠柔聲道:“我跟你走?!北静皇鞘裁刺鹧悦壅Z,司空瀾的心卻是好像漏跳了一拍,嘴角上揚起幸福的弧度。輕輕掙了掙,將冷夜謠的手從臂彎滑下,握在手心,繼續(xù)向前。

    繞了一圈后,買了一些巧克力、一些牛肉干、小刀、手搖自發(fā)電手電筒什么的。司空瀾想了一下,又拿了一個很結(jié)實的尼龍包。

    “要不要再拿100米的登山繩?”司空瀾問。

    冷夜謠輕輕打了他一下,嗔道:“你是要干什么啊,不許你做這些危險的事。”

    司空瀾不服的叫道:“哪里危險了啊,做好保護措施不就行了。”又可憐兮兮地說:“難道和你在一起的一輩子都不能了嘛……”

    冷夜謠的臉紅了紅,抿嘴一笑:“誰說你一輩子都不能了,如果哪天你把我甩了,不就行了?!?br/>
    司空瀾白了她一眼:“無所謂,不攀就不攀,不就一輩子么……”

    冷夜謠聽了,似水的眼眸彎成了月牙,俏皮地說:“還有室內(nèi)的,嘻嘻……”

    司空瀾無奈的聳聳肩:“沒有了死亡的威脅,哪里有什么……”說到這里,司空瀾臉色一變,將冷夜謠一攬,故意提高聲音說道:“我?guī)闳タ纯茨膫€?!苯又凸盏搅素浖苤g的那排。

    冷夜謠亦是冰雪聰明,知道司空瀾的反應(yīng)一定是有原因的,于是很乖巧的跟著他走,直到司空瀾停下,裝作選購商品的樣子從貨架的空隙處向另一面觀察著什么,冷夜謠才靠上來,低聲問:“瀾?怎么了?”

    “謠兒,你看那個人?!?br/>
    冷夜謠順著司空瀾示意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個面無表情的男人在注視著他們的方向?;蛘哒f,與他們所在的方向只差了一點點,卻并沒有在意他們。

    “那個人?怎么啦?”冷夜謠奇怪的問。

    “謠兒,你有沒有感覺那個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br/>
    “奇怪的地方?你是說……那個人的表情?”

    “嗯……”司空瀾輕輕點了點頭,“這是一方面,因為你只看到了表面?!?br/>
    “表面?你還能看到內(nèi)涵?”冷夜謠問道。

    “表面,”司空瀾輕輕笑了一下,“真的是‘表面’哦!因為,他戴著面具!”

    “面具?!”冷夜謠輕呼一聲,“人皮面具?”

    “是……”司空瀾苦澀地笑了一下,“為了掩蓋他的身份,方便作案!”

    “他要偷東西?”冷夜謠傻傻的問。

    司空瀾轉(zhuǎn)過頭看著她笑了笑,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小笨蛋,如果是小偷,我為什么要躲?我躲,是因為我怕,保護不了你……”

    “怎么會呢?無論是什么,只要你在,我就不怕?!?br/>
    司空瀾嘆了口氣:“謠兒,這不是怕與不怕,而是……這種可能性,已經(jīng)在了。

    “那個人,身上有……槍?!?br/>
    冷夜謠看著司空瀾突然瞪大了雙眼,并沒有任何質(zhì)疑,只是悄悄地我進了司空瀾的衣襟,依賴之情盡顯。

    “那我們裝作沒事過去不好么?”冷夜謠緊張地問道。

    司空瀾笑了一下,認真的看著冷夜謠,說道:“我不知道他會什么時候出手,會不會傷到你,哪怕有一點可能,我也不想你受到任何傷害?!?br/>
    冷夜謠手上的力量明顯加大了,卻又有些憤怒的問:“那你想做什么?阻止他?那你受傷我的心里會怎么樣?”

    “你知道他的目標么?”司空瀾這次沒有看向冷夜謠,只是淡淡的問道。

    “目標?”冷夜謠再次看向了那個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只是一排貨架。

    “沒有人???”冷夜謠奇怪的問。

    “等等?!彼究諡懨嫒菀幻C,沉沉的道。

    只是一個呼吸,轉(zhuǎn)彎處就出現(xiàn)了一到身影。

    “閆瀟瑗?”冷夜謠經(jīng)不住內(nèi)心的驚詫,輕呼一聲。

    閆瀟瑗司空瀾班上的一位同學,也是童顏的一個閨蜜,兩個人最初是因為同一天生日熟絡(luò)起來的。雖然和司空瀾冷夜謠幾乎沒有什么交集,但因為童顏和尹航不清不明的關(guān)系,更因為同學一場,這件事司空瀾注定不能袖手旁觀。

    那個人的手已經(jīng)伸向了衣服中,司空瀾卻顧不得許多,拿起貨架旁的炊具,猛地閃了出去,擲向了他。同時,冷夜謠也奔了出去,拉著閆瀟瑗躲到了貨架后面,隨即,司空瀾也躲了起來。

    那個人只是一閃,就避過了司空瀾的偷襲,但是當他回過神來,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沒有了他們的蹤影。

    追了過去,雖然他依舊是面具的那副死人臉,但心中已經(jīng)泛起驚濤駭浪:自己剛剛明明沒有出手,為什么那個人會知道自己的行動,難道……是組織內(nèi)部出現(xiàn)了內(nèi)奸?否則怎么會暴露?

    無論是誰,此人必死!那個人狠狠地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然后快速的追了過去。

    司空瀾全神貫注地運用他那甚至算不上異能的感知,帶著冷夜謠和閆瀟瑗逃跑。

    怎么辦?超市里的人好像并沒有意識到這些,看著他們奔逃,露出厭惡的神色,甚至有的人會有意無意的阻擋一下。只有他們再跑,目標太大,這樣一定會被追上!那么,就只有……亂!攪亂這整個商場!

    司空瀾慢了下來,說:“謠兒,你帶著閆瀟瑗先走,快!”

    冷夜謠也慢了下來,只是看著他。雖然自己相信他這么說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想到了對策,但是如果只孤注一擲呢?誰會在這個時候離去?即使最后大家都脫險了,那么這件事情也會在雙方的心里留下隔閡。

    司空瀾邊跑邊握住了她的手:“相信我,謠兒,如果你不想我們都出事,就帶著她先走,然后報警?!?br/>
    冷夜謠想了一下,然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說道:“那你注意安全,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闭f完,拉著閆瀟瑗,加速跑了出去,卻不斷地回頭。

    司空瀾長呼了一口氣,幸好她沒有死腦筋到一直陪著自己,否則這件事就難辦了?;仡^就回頭吧,總比不跑強。

    聽著身后轉(zhuǎn)彎處的腳步聲,司空瀾故意頓了一下,讓那個人可以看到自己的背影。每一個轉(zhuǎn)彎都是如此,和他在這滿是遮蔽的空間里兜圈子,想要激怒他。只要他開槍,那么必然會引發(fā)恐慌,當人們徹底亂起來的時候,那便是最安全的時刻。即使加裝了多腔消聲器,那么亞聲速彈的最低噪聲量也在90db以上,相當于站在舞臺的音箱前。在這樣相對安靜的商場,他們的追逐只會引起人們的厭惡,但是突如其來的槍聲卻絕對會引起人們的警覺。

    終于那人再也按不住性子,在奔跑中掏出了手槍,瞄準了總是在前面一閃即逝的身影。

    一絲冷意劃過心頭,司空瀾的心頓時提了上去,手心沁出了些許汗水。

    勝敗在此一舉!

    可是,卻意外地安靜得很,連腳步聲也沒有了。

    甚至沒有開槍,那個人卻突然停了下來。

    在司空瀾的感知中,那個人突然消失了,離開了范圍。

    糟了,他難道要去追夜謠她們?司空瀾慌忙轉(zhuǎn)過頭,卻只看到那個人在自言自語著什么,之后卻像是喪氣一般,抬起頭向著司空瀾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司空瀾被著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一頭霧水?前一秒還是生死大仇的樣子,怎么突然那么禮貌?有詐?

    沒有掉以輕心,司空瀾將一半的身子依舊隱藏在貨架后面,看著那個人一步步向著外面走去。

    因為那個人只是將槍掏出一瞬便收起,所以就算是看到的人們也根本沒有注意到剛才發(fā)生了怎樣驚心動魄的一幕,依舊不疾不徐地選購。而司空瀾卻是徹底糊涂了,如此輕易地拜托了危險的境地,他卻覺得有些不真實,反而不敢繼續(xù)走動,更不要說出去了。難道一天都要被困在超市里?司空瀾搖了搖頭,撥打了冷夜謠的電話。

    ……

    刺耳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經(jīng)過變聲器,老板的聲音變成了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女聲:“行動取消,立即撤退,不要節(jié)外生枝?!?br/>
    “老板!”自己面頰隱藏在面具下,聲音也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你聽不懂么?立即撤退。”

    “有個男孩,他有可能會與組織的人有聯(lián)系?!?br/>
    “那個男孩是我的人,立即撤退!”

    茫然地站在那里,恍惚了一下,才艱澀地答道:“……是……”

    向著不遠處探頭探腦的男孩點了點頭,便決絕的離開了。他想不通,為什么老板的人會出來破壞老板安排的行動;更想不通,為什么老板會容忍這種背叛的行為;最想不通的是,為什么老板會因為這個叛徒的介入而放棄了這次行動。

    可這終究是老板的命令,自己只是拿錢做事,什么都無所謂了,這些自己并不需要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