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舒黯淡的雙眼緩緩顯現(xiàn)出希望,她決定靠自己的力量。
她給各大媒體、報紙打了電話,把尋人啟事登在最明顯的位置。
喂飽嚴蓉后,她獨自一人去了許璐的公寓等候。
她一直都種預(yù)感,和她長得像的女人,只有許璐。
俞雙讓她找私家偵探查,但是她不同意。像許璐這樣的藝人,對付偷拍一定很容易發(fā)現(xiàn)。
可是她在冷風中等了四個小時,許璐一直在樓上沒有下來。
突然,她的手臂被人握住。
“子遇?”俞舒轉(zhuǎn)頭,看到了袁子遇?!澳阍趺凑业竭@兒來的?”
“我去俞家找你了,俞雙說你出去了還沒回來,我就想到你可能在這兒?!?br/>
俞舒不語,她繼續(xù)看向窗戶,但是被袁子遇阻攔。
“小舒,你聽我說,警察已經(jīng)證實她當時沒有作案的時間,你先把這件事放一放?!痹佑鰟傉f完,就遭到了俞舒的怒吼。
“還有什么事比這件事更加重要,我真的沒想到,連你也覺得我瘋了嗎?”
俞舒揚起一抹冷笑,和當時嚴謹昨天看向她時一模一樣。
她接受不了現(xiàn)實,本該兩人一起面對的事,現(xiàn)在成了她一個人的。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事情會變得這樣。
“嚴家的傭人死了,是我失手殺死的?!痹佑鑫兆∷碾p肩,平靜地說道。
俞舒眸色微斂,目光逐漸變得清明。袁子遇當時為了帶她離開嚴家去找孩子,用花瓶打了陳媽一下。
她沒想到陳媽就因此死了,想起她在世時對自己的照顧,俞舒心頭一顫。
“警察找到你了?”
“那倒沒有,但是我也不打算去自首。我想帶你離開,帶上嚴蓉,我可以照顧你和你的孩子。”袁子遇的雙手用力鉗制住俞舒的雙肩,讓她掙脫不開。
俞舒神色凝重,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她從沒想過袁子遇對自己依然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是他能在她落難時提出照顧她,這讓她感動。
“子遇,你聽我說。我陪你去自首,或者我就說人是我失手殺死的。我不可能和你離開,我要找我的兒子?!?br/>
袁子遇對她的回答,并沒有太多的意外。他只是想最后爭取一次,說不定她離婚后,就能跟他走。
但是一切都是他癡心妄想而已。
“我送你回去吧,如果被狗仔拍到,又得鬧出一番事情了?!?br/>
車上,俞舒再三追問他陳媽的事怎么解決,他只說他有辦法,就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俞舒心存內(nèi)疚,一路上都在自責。
如果不是她魯莽,陳媽就不會死。如果她守在門外,兒子也不會丟。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第二天,俞舒還沒睡醒,俞雙就敲門而入。
“姐,你看看吧,但是我希望你有心理準備。”俞雙將一張報紙和平板放在她面前。
不管是哪一處,都是同一個題材的報道。
報道稱,嚴縉提出和俞舒離婚,而且已經(jīng)在昨日生效了。還有,他之所以提出離婚,是因為俞舒婚內(nèi)出軌,親口承認后沒有帶走嚴家任何的財產(chǎn)。
最后,她手上所持的云騰百分之一的股份,嚴縉說會通過打官司要求她歸還。
看完整片報道,俞舒失聲輕笑。
“姐,都這個時候了你怎么還笑得出來,我現(xiàn)在就召開記者招待會,我一定還你一個清白?!庇犭p啟動輪椅要出去,被俞舒叫住了。
“小雙,千萬別那么做,我不想讓整個城市的人都看我的笑話。更重要的是,我要找小律,沒時間浪費在記者招待會上?!?br/>
俞舒怕吵醒女兒,所以推著俞雙到走廊去說。
“云騰的勢力我很清楚,就算今天我開記者招待會說明情況,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而嚴縉絕不會坐以待斃,到時候難堪的還是我。所以,先冷處理吧?!?br/>
俞舒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沒有說,她擔心連累俞雙和南婷,還有俞氏集團。
俞雙說,這件事她自己拿主意。但是如果媒體太過分了,他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匆匆吃了早餐,俞舒再次去堵許璐,這一次她帶上了女兒。
剛剛走到轉(zhuǎn)角處,俞舒連忙收回腳步,躲在暗處看去。
車牌尾號是六個8的蘭博基尼她曾開過兩次,在嚴家的時候。
為什么嚴縉的車會停在許璐家樓下?
俞舒臉色轉(zhuǎn)冷,心臟似乎停止了跳動。
“大早上麻煩嚴少爺送我去片場,我真是就受寵若驚。這是我親自做的營養(yǎng)早餐,就當是酬勞了?!痹S璐穿著一身帥氣的西裝,領(lǐng)口處露出大片的潔白。
從俞舒的角度看過去,她用胸脯在嚴縉手臂上蹭了兩下。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嚴縉摟著許璐的腰,將她往自己身上按下。
看著跑車揚長而去,俞舒才找回了呼吸。
有好幾隊狗仔狂追而去,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俞舒沒有停下腳步,被一個人狠狠撞了一下,嚇得懷里的嚴蓉哇哇大哭。
“大嬸,讓一下行不行,真礙事?!?br/>
狗仔端著攝像機,對俞舒露出鄙夷的目光。
大嬸?俞舒掃了一眼自己身上,寬松的運動衫,一雙濺滿泥濘的運動鞋。
長發(fā)隨意地扎成一捆,至于臉色,不用看也知道。
俞舒,你連自己都不愛,還想奢望誰來愛你。
回家后,俞舒洗了個澡,換上香奈兒職業(yè)套裝。她將孩子托給南婷照顧,驅(qū)車去自己的公司。
“俞、俞總?”新來的秘書正在收拾東西,看到俞舒時,愣了半天。
“其他人呢?”俞舒看了一眼四周,偌大的辦公間連個人影都沒有,除了眼前這位。
“都走了,副總給我們發(fā)了工資,我也準備走呢?!?br/>
俞舒問了她才知道,所有員工在昨天就全都離職了。財務(wù)已虧空,工資還是袁子遇墊付的。
秘書今天才休假回來,所以才到現(xiàn)在才來收拾東西。
“俞總,那我、我就先走了,這是大門的鑰匙?!?br/>
俞舒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煙味刺鼻,到處都是灰塵。墻上還掛著她對未來的展望,書桌上還放著她的座右銘。
一切都在,可是卻死氣沉沉。
俞舒想不明白,公司雖然用一部分盈利作為公益事業(yè),可是也沒到破產(chǎn)的地步。
就在俞舒百思難解時,袁子遇來了。
“你來了,我正想問問你,公司為什么突然間變成這樣了?我交給你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她的心血毀于一旦,此時看到他,自然是責問。
袁子遇輕笑一聲,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公司,再轉(zhuǎn)頭時,目光中的冰冷凍得人心神發(fā)寒。
“你把公司交給我的時候,就該想到是這個結(jié)果了?!?br/>
俞舒不解地看著他,今天的袁子遇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樣。
“還不明白?如果你昨天答應(yīng)我的請求,今天我就會還給你一個一模一樣的公司。是你自己害的,這就是報應(yīng)?!?br/>
俞舒此時才恍然大悟,“這一切都是你做的?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對我?
如果不是她,他還在大廈掃地。
感情的事本來就不能勉強,他怎么能因為這個而這么做呢?
“你終于想明白了,沒錯,我就是為了報復(fù)你,才將你的公司弄成現(xiàn)在這樣?!?br/>
“我有什么地方不如嚴縉,他拋棄了你們母女,我以為我的機會終于來了??墒?,你還是將我拒之門外。”
袁子遇平復(fù)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公司賬上的錢現(xiàn)在全部在我卡上,你就算請律師也查不出什么。俞舒,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我了解你,你內(nèi)心高傲自居,不肯這樣就被許璐打敗。所以,如果你想變得強大,就需要啟動資金。想好了再給我答案。如果你只想做一個大嬸,我也不攔著你?!?br/>
“不要以為你很了解我?!庇崾鎸⑺脑挾铝嘶厝?。
她心高氣傲沒錯,但那是在嫁給嚴縉之前,生下孩子之前。
即便做一個大嬸,只要把兒子還給她,她就心甘情愿。
相反,如果找不到孩子,就算給她再多的財富,她也覺得沒意思。
俞舒拿上大門鑰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俞舒,你一定會為自己今天的決定后悔的。”
身后,傳來袁子遇的怒吼聲。
俞舒無聲地輕笑,她知道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后悔。
“俞小姐,請問你對你前夫和許小姐的戀情怎么看?嚴先生在與你離婚的當天,就和許小姐出雙入對,請問他也和你一樣是婚內(nèi)出軌,還是另有隱情?”
門外,一堆記者堵得水泄不通。
前夫?俞舒蹙眉,她還以為她這輩子都不需要這個稱謂。
“俞小姐,你有愛過嚴先生嗎?我聽說你嫁給嚴先生是為了嚴家的企業(yè)和財富。你的父親現(xiàn)在還在牢里服役,是不是他讓你這么做的?云騰集團的股份你打算怎么處理?”
俞舒很難推開人群走出去,突然她不擠了,站在鏡頭前揚起一抹笑意。
“嚴縉,如果你想要我手上的股份,那就給我一億分手費?!?br/>
她的這句話,很快在各大媒體曝出。
當嚴謹看到這段視頻時,只是離發(fā)生晚了十五分鐘而已。
“一億?開什么玩笑,這分手費要的也太高了?!痹S璐氣得發(fā)抖,俞舒獅子大開口,嚴縉竟然沒有半點怒意。
“她給我生了一雙兒女,這點錢也值了?!眹揽N拿出手機要打電話,被許璐阻止了。
“你該不會真的要給她一億吧?你答應(yīng)過二叔,一切都聽他的指示,否則你的兒子可就……”
嚴縉甩開她的手臂,目光冷的結(jié)冰?!安挥媚闾嵝眩椰F(xiàn)在還是云騰的總裁,這一點你別忘了。而且,我不希望云騰的股份落在外人手里。”
“拿出一億,從俞舒手里買回那百分之一的股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