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念和楊感這兄妹二人乃是丐尊常知足收養(yǎng)的孤兒,自幼受他大恩,對常知足也是感情篤深。
現(xiàn)在楊感在洛陽總閣那邊,替沈鋒打理乘煙閣諸項事物,自然是無法分身,楊念則一直陪著沈鋒在長安,由她陪著常知足的骨灰一同前往崖州也是理所應當。
沈鋒點了點頭,看著楊念道:“那就委屈楊右使了,扮成我的貼身侍女,隨我一同前往崖州?!?br/>
楊念面色微紅,然后點了點頭。
公孫嵐看了楊念一下這般神情,微微一笑,然后對沈鋒道:“閣主,還有一人想要和您一起前往崖州?!?br/>
“哦,是誰???”沈鋒稍稍有些奇怪。
“也是咱們乘煙閣的屬下,之前閣主也見過,正是藥王孫思邈的后人,孫淳一老先生?!惫珜O嵐隨即回答道。
沈鋒一驚:“孫老先生,他也要和我一起去崖州?”公孫嵐點了點頭:“孫老先生雖然是乘煙閣的屬下,但和老閣主也是故友,這次送老閣主的骨灰回崖州,孫老先生也想一起去,也算送老閣主最后一程。還有,孫老先生乃是藥王后人,深研藥理,崖州、瓊
州那邊出產(chǎn)幾味珍稀的藥材,他也想去采擷研究一番。這次閣主這次隨太子殿下的大軍親征東南,帶著孫老先生這樣一位神醫(yī)在身邊也有好處?!?br/>
沈鋒想了一下,也覺得公孫嵐所甚有道理,于是也點了點頭:“好啊,那就有勞孫先生和我一起趕赴崖州了。”
公孫嵐點頭稱是。
沈鋒又看著楊念道:“還請楊右使和孫老先生準備一下,大軍后天一早就出發(fā)了,明晚咱們就一起前往長安城外的神武軍大營。”
楊念點了點頭:“閣主放心,屬下馬上就去通知孫老先生。”
沈鋒面色稍稍嚴肅一些,看著公孫嵐道:“公孫堂主,我走之后,長安城這邊你要幫我盯著些,無論是朝野內(nèi)外,有什么異動隨時通知我。”
公孫嵐立刻點了點頭:“閣主放心,屬下明白您的意思。崖州那邊也有我們乘煙閣的分堂,有專門的鷹房,只要是閣主所在之地,天上必然會有幾只鶻鷹待命,閣主和屬下等之間也可隨時保持聯(lián)絡?!?br/>
沈鋒點了點頭,乘煙閣這種用鶻鷹傳信的通訊手段,在唐代也算是極為先進和高效的了。
沈鋒又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隨即趕在宵禁之前離開了升平館。
回到了自己的府宅之后,程安急忙相迎沈鋒道:“老爺,家中有一位大人在等您?!?br/>
沈鋒一怔,沒想到還有一個官員在家中等著自己。
來的這人也很讓沈鋒吃驚,竟然是楊玉環(huán)的胞兄,御史中丞楊釗,也就是后來的那位楊國忠。
沈鋒在府宅中堂和楊釗相見。只見楊釗穿著一件便服,打扮的也是有些隨意,就像是晚上到故友家里探訪一樣。
沈鋒現(xiàn)在的官職身份是折沖都尉,比楊釗的御史中丞的官職要低上一些,故而見了楊釗之后先行了一個下官禮:“下官拜見楊中丞!”隨即將楊釗引入主位上座。
誰知楊釗毫無一絲居官傲慢之意,對沈鋒也是極為客氣,竟然拉著沈鋒和自己平坐。
“我是到沈都尉府中來的客人,怎可奪了主人的主位?沈都尉不必過于客氣?!睏钺摽粗蜾h笑著道。
“多謝楊中丞。”看楊釗如此客氣,沈鋒心中更是感到古怪了。
話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歷史上“很有名氣”的楊國忠,今晚來到自己府上,又到底帶著什么目的?
一聽沈鋒稱呼自己為楊中丞,楊釗神色微變,然后道:“沈都尉恐怕還不知道吧,就在昨天,圣上已經(jīng)扮下圣旨,將本官擢升為太府卿了,掌管我大唐的太府寺?!?br/>
這太府寺乃是唐代的官署名,主官叫做太府卿。
太府寺這個官署最早由南朝時期的梁朝所設(shè)立,最早的職責便是專司供應皇室用度。
隋唐一直沿置此官署,在唐代的時候,太府寺不再掌皇室私用,而是變成為整個國家的金帛和谷物的保管出納機構(gòu)。唐制以戶部管理國家財政和戶籍錢糧簿冊,而太府寺掌管倉儲出納。
簡單來,戶部管賬,太府寺管物,賬物分離,相互監(jiān)督制約。楊釗的這個太府卿的官職為中三品,比沈鋒原先的那個正三品的金吾衛(wèi)大將軍要低上一階。太府卿也是一個手握實權(quán)的肥缺,掌管著大唐的錢庫和糧庫。楊釗原本就是戶部的度支員外郎,在掌管錢糧上也
是有一套,很得李隆基的欣賞,加上他乃是楊玉環(huán)的胞兄,故而李隆基便把他擢升為了太府寺的主官。
一聽這話,沈鋒心中也是一驚,看來史書記載的確實不假啊,這個楊釗憑借著楊玉環(huán)的關(guān)系,加上自己甚于鉆營,果然是升遷很快。
“恭喜楊大人,賀喜楊大人!”沈鋒微微一笑,裝出驚喜的樣子,向楊釗道喜。
楊釗淡淡一笑,看著沈鋒道:“原先那個御史中丞就是個得罪人的官職,天天要去參奏彈劾別人,本官也早就不想做了。這個太府卿正能發(fā)揮本官所長,更好的為圣上盡忠,為大唐效力?!?br/>
沈鋒點了點頭,心中也是暗暗冷笑。史書上那李林甫蜜腹劍,這個楊國忠也是不遑多讓。
又聽楊國忠嘆了一氣,看著沈鋒道:“前段時間沈都尉落難下獄,本官心中也是十分的擔心,也在想著辦法看能否相救沈都尉?!?br/>
“哦?楊大人也想相救下官?”沈鋒稍稍有些驚訝。
自己知道他和虢國夫人的事情,楊釗也算是有個把柄在自己手中,自己落難下獄,他應該是高興才對,不定就能除掉自己呢。楊釗隨即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來,看著沈鋒道:“怎么,沈都尉不信?本官雖然和沈都尉相交不深,可也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加上沈都尉原本功勛卓著,本官心中很是看重和欽佩,也覺得沈都尉是國之良才。沈都尉落難,本官心中痛惜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