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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魏學華相比,盛老似乎更值得信任,而且也更為程東著想。
至少在程東看來,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小東啊,你再考慮考慮,等你們公司開張之后,咱們再聊?!?br/>
送魏學華離開,程東和盛老回到客廳。
“盛老,我有些話,想單獨和您聊聊?!?br/>
誰知盛老淡然一笑:“哈哈,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有些不信任老魏,所以想從我這里問點東西出來,是吧?”
程東沒有隱瞞,而是直接道:“您說的對,我覺得,我能信任您,可是魏老,總覺得和他隔著一層什么?!?br/>
“小東啊,你這個心態(tài)我能理解,有什么話,你問吧。”
程東斟酌了一番,先問道:“您說您年輕的時候就和魏老一起尋找白水古冊,那東西,究竟有什么用處,您找它做什么?”
“關于這件事情,老魏知道的比我多,畢竟他在協(xié)會內(nèi)部,能看到的資料更多,不過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白水古冊牽扯到三個門派、一樁秘辛,還有一個傳說中的寶藏,而藏寶的地點,就在白水市的地下,可具體位置,我們卻無從得知?!?br/>
對于寶藏的事情,程東自動忽略,不過三個門派、一樁秘辛,他倒是很感興趣,于是道:“三個門派,莫非就是書中說的三個盜墓的分支,官、法、民?”
“你果然聰明。”盛老稱贊道。
“那秘辛是?”
“秘辛就是關于這三個盜墓分支的?!笔⒗辖忉尩溃骸皬娜祟愓J識到祖先的遺物可以給我們帶來財富開始,盜墓就出現(xiàn)了,不過起初的盜墓只有民盜,可久而久之,尤其是到了戰(zhàn)亂的年代,為了湊足軍費,又漸漸出現(xiàn)了官盜,其中最有名的恐怕就是曹操設立的發(fā)丘中郎將和摸金校尉了吧!”
程東點點頭,盛老繼續(xù)道:“后來隨著佛法東傳以及道教的興起,法盜現(xiàn)世,然后就是那些文人雅士也漸漸加入到盜墓的行列之中,小東,你記得古冊里面那句話嗎?”
“道不同,不相為謀而相攻?”程東道。
“不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斗,自三派出現(xiàn)以來,一直爭斗不休,官民兩盜認為法盜是假清高,法盜則認為官民兩盜不知廉恥,同時民盜又覺得官盜囂張跋扈,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而官盜則仗著自己的后臺認為法盜和民盜是賊?!?br/>
“所以很多時候,三派會集結(jié)在一起,拿出得意的古物搞一個鑒賞大會,其實是想以自己的本事分個高下,三派爭斗不休,幾千年來都是這個樣子的?!?br/>
程東愕然:“延續(xù)了……這么長時間???”
“是啊,正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當初除了我和老魏,大家都不相信古冊是真實存在的?!?br/>
古冊是林江先發(fā)現(xiàn)的,而他發(fā)現(xiàn)的原因是其下屬的建筑公司在打地基的時候一挖掘機下去,挖出一個陶罐,古冊就在里面。
后來他們在盤山調(diào)查,得知這個古冊屬于盤王古寺的某一代住持,他之前是一個盜墓賊,而且還結(jié)義三個兄弟一起盜墓,最終因為其中老三得了重病久治不愈,這才看破紅塵出家。
在盤王古寺期間,這位住持將自己的經(jīng)歷寫在一張蠶絲紙上,并留下這本古冊,將之藏于陶罐之中,埋于地下。
當然,同時埋于地下的還有其他的古物,不過那些東西都已經(jīng)被盜掘一空,后來程東等人尋來的石酒樽以及青銅環(huán),也被魏學華的人偷走了。
綜上所述,好像盛老和魏學華并沒有參與其中的任何事情,所以他們沒有理由知道古冊的存在啊。
但實際情況卻是他們在年輕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古冊的存在,并且還一直在尋找,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盛老,你們是如何得知古冊存在的?”程東問道。
“呵呵,我明白你的疑惑在哪里?!笔⒗辖忉尩溃骸拔衣犂衔赫f了,你們一起去盤山,似乎把一些事情給搞明白了?!?br/>
“是這樣的?!背號|道:“我們知道古冊是盤王古寺的某一代住持寫的,也知道他曾經(jīng)是一個盜墓賊?!?br/>
“那你們就該知道他有三個結(jié)義的兄弟住在盤山腳下的劉家村吧,現(xiàn)在叫做拐子張村了!”
“嗯,也知道?!背號|道。
盛老忽然笑道:“不過你們一定不知道另外一件事,住在山腳下的三個人,一個姓盛、一個姓魏,至于老三,則因為英年早喪,沒有后代?!?br/>
程東倒吸一口涼氣:“您和魏老……”
“世交!”盛老淡然道。
“那劉叔呢?”
“那位方丈的確是正南的先祖,這件事情正南是不是知道,我心里沒譜,不過我們也算是世交了!”
四個盜墓賊結(jié)義,該是道光年間的事情,距離當今也有快三百年了,如今劉、盛、魏三家的后代聚在一起,難道僅僅的巧合嗎?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盛老,那位劉家的先祖為何留下白水古冊,您該知道吧?”程東繼續(xù)問道。
“因為白水市這個地方是千百年來三派對決的主場?!?br/>
同時,盛老問程東:“白水加在一起是個什么字?”
“泉!”
“山東省會濟南叫泉城,因為人家有七十二名泉,可白水有什么泉,為何叫白水呢?”盛老喃喃道。
“您的意思是……”
“白水的地下有個大墓,是西周古墓,墓中央有一口古泉,據(jù)說在清代的時候還噴涌不止,后來因為沒人知道古墓的入口了,所以泉水是否還在噴,就不得而知了!”
“清代的時候,白水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鎮(zhèn),更早的時候,或許只是一個村寨。三大盜墓門派早就知道西周古墓的存在,或許他們是結(jié)伴一起來的,又或許是一個接一個來的,總之后來西周墓的東西被搬空了,卻留下倘大的空間,于是那些見不得人的比試,就被他們安排在墓中了。”
“這么說白水的名字,是他們?nèi)〉目???br/>
“嗯!”盛老道:“起初這里或許不叫白水,而白水是他們特指那個地下空間的黑話,可久而久之,卻成為這座城市的名字?!?br/>
今晚程東獲得的信息量不可謂不大,但還有一點他沒有弄明白,那就是當初那四個盜賊,究竟屬于哪一派呢,而且自他們之后,似乎關于白水地下的事情,就再也沒人知道了。
當然,作為他們后代的盛老、魏學華除外。
還有劉正南,他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情呢?
“世間萬物,有興盛的時候,就有衰敗的時候,就拿盜墓這一行來說,大亂之世、大治之世,都可以興盛,因為亂世需要軍費,而治世需要面子,當然,這也和時代的政策有關系?!?br/>
“比如清代,清政府明確規(guī)定,頭墳掘墓是頭等死罪,沒有任何可以辯解的地方,但凡抓住就是斬立決?!?br/>
“再加上清代是我國古代封建社會的鼎盛時期,皇權(quán)達到巔峰,對老百姓的控制看似輕松,實則更加苛刻,所以那個時代,對于盜墓者來說是一個嚴厲的打擊,所謂的三大盜墓門派,在那個時候基本絕戶了?!?br/>
程東品味著盛老這幾句話,恍然大悟道:“該不會,那四位把兄弟,是三個盜墓門派最后的弟子吧?”
“是的!”盛老道:“與其說他們是最后的弟子,倒不如說他們是白水秘辛的最后知情者?!?br/>
難怪自他們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提及這件事情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小東啊,現(xiàn)在你知道關于白水古冊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吧?”
“嗯,大體算是知道了,只不過那寶藏又是什么?”
“是那四人藏的畢生盜來的東西,你該知道,他們結(jié)義之后專挑大墓盜掘,所以白水市地下空間藏的,都是歷朝歷代的奇珍異寶,價值難以估量。”
“那您能破解古冊上的鬼畫符嗎?”
“不能!”盛老無奈道:“那不是什么鬼畫符,是三大盜墓門里失傳的一種書寫文字,隨著他們的消失,恐怕如今已經(jīng)沒有人能夠看懂這些了?!?br/>
程東暗自嘆息,即便他有異能在身,卻也不能看懂那些文字,真是可惜。
倒不是說為了地下那價值連城的寶藏,只是他很想看看,白水市的地下,究竟埋著些什么東西!
歷朝歷代的奇珍異寶,對于一個混古玩行并且精通鑒定之術的人來說,那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
“盛老,古冊被魏老他們拿走,他們會怎么做呢?”
“或許收起來,或許拿來研究,我不知道?!?br/>
對這個問題,盛老略顯冷漠,貌似毫不關心。
程東已經(jīng)注意到,每次他問關于中華鑒寶協(xié)會的事情時,盛老總是一副漠然的樣子,好似在隱藏什么,又好似在回避什么。
他究竟為什么離開中華鑒寶協(xié)會呢,而他和魏學華之間,又有什么嫌隙?
雖然覺得對不起盛老,但出于好奇,程東還是問道:“中華鑒寶協(xié)會,那究竟是一個什么地方,您覺得我合適加入嗎?”
誰知程東這話剛說完,盛老左邊的半張臉忽然抽搐起來,搞得程東以為他快要面癱了,當即就要撥打120。
幸好盛老立即恢復了平靜,道:“我沒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br/>
程東覺得氣氛有些尷尬,而且今晚他們已經(jīng)聊了太久,他需要回去消化消化得來的信息,于是道:“盛老,要不咱們改日再聊?”
誰知盛老擺擺手:“不,我今晚就要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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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