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里楚元傾無奈的看著躺在面前的張神醫(yī),她就納悶了在這待的好好的,為什么要去招惹楚元城那匹馬,楚元城那匹馬我是見識過的,脾氣如同倔驢,上次騎它回宮,半路差點沒把隔夜飯顛出來。
“張神醫(yī)您老怎么想的?”楚元傾湊到張神醫(yī)身邊。
“我這不是覺得那匹馬不一樣嘛想試試?!?br/>
試試?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張神醫(yī),要知道這老爺子已經(jīng)八十四的高齡了,這得虧身子骨硬朗沒踢出個好歹,要是稍有不慎,老爺子西去了,懷空還不得把她皮扒下來。
“大爺,張叔,咱安心在這待著,要不我派人把您老送回去?”
誰知張神醫(yī)一搖頭,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好玩的他怎么能離開。
她滿頭黑線,就在幾天前,他可是大晚上不睡覺要死要活的非得回蜀陌山,現(xiàn)在到好,攆都攆不走了。
“張叔……”
他們這還說著,就聽見外面?zhèn)鱽戆才暮鹇?,緊接著祝岑之跑進了營帳。
“元傾提槍和我上陣?!弊a畬⒁话雁y槍丟給楚元傾,楚元傾一臉懵逼地跟了上去。
陣前,楚元傾看著對面的人,戚七柒一席白衣騎在馬上,身邊還一個強悍的男人。
那男人騎在馬上抓著戚七柒的手腕,戚七柒雙眼泛紅,朝楚元傾搖了搖頭。
“這是要用戚七柒威脅我。”她瞇起眼睛,打量著那個男人。
隨著祝岑之的一聲令下,她再一次陷入了混亂當(dāng)中,只是這次她并沒有亂了分寸,銀槍隨著她的招式揮出。
混亂中,戚七柒跑到楚元傾身邊,將一張紙塞進了楚元傾手里。
“快跑!”
這時那個強悍男人手握弓箭,瞄準(zhǔn)楚元傾,隨后一聲放箭,那萬千支箭入雨般劃過天際,戚七柒擋在楚元傾身前,不少支箭扎在了戚七柒的身上,戚七柒回過頭看向身后。
突然,就見一把刀從楚元傾身后舉起,戚七柒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楚元傾推開,拿刀落在戚七柒的身上,原本的白衣被染紅,隨后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七!”
這時祝岑之跑到楚元傾身邊,一聲令下所有人又退了回去。
營帳里,楚元傾低著頭,手里攥著一張紙,嘴里不停的呢喃著。
“楚大俠,你……”
“葉老師,我是不是特別沒用,本來是來保護別人的,到最后反而是那些要被我保護的人來保護我。”她一拳錘在桌子上。
突然她站起身就往外面跑,葉凡從背后抱住楚元傾的腰。
“楚大俠,你別做傻事!”
“我要把戚七柒帶回來!”說完,她掙開葉凡的手,葉凡急忙朝外面大喊,要他們攔著楚元傾,別要她跑出去。
看著擋在面前的安怒和徐魍然,她抽出短刀抵在脖子上,威脅兩人要她離開。
她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祝岑之奪下她手里的短刀“你先回都內(nèi)!”
“為什么?”她看著祝岑之,為什么好好的要她回去。
祝岑之把楚元傾丟在馬上,隨后楚元城翻身上了馬。
她疑惑地問楚元城“為什么要我回去,我去找戚七柒。”
“放心,戚七柒有人斂,剛才都內(nèi)來信,說將軍府遇上了些事,要你回去解決。”說完,楚元城長鞭一揮,兩人朝著城里奔去。
夜里,楚元傾和楚元城坐在一條小溪邊上,她看著手里的紙條,上面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只是已經(jīng)模糊掉了。
“行了,我們走吧?!?br/>
“楚元城你太冷血了?!?br/>
“那又能怎樣,你可別忘了,我可是親眼看著爹在我面前咽的氣。”楚元城說道,語氣冷漠的如同說的是別人家的事。
說著,楚元城再次翻身上馬朝著楚元傾伸出手。
“你不覺得難過嗎?”
“難過?”楚元城輕笑一聲“還是那句話為了清霄亦是死而無憾?!?br/>
兩人再回到都內(nèi)已經(jīng)是兩天后,他們回到將軍府的時候,楚元城特意拉住楚元傾,要她暫時忘記戚七柒的事,先解決的眼前的事。
進了府,豆蔻告訴他們程夫人在府上,正在和張氏聊楚元蕊和程老二的婚事。
她跑到臨水院,就見張氏拿著塊手帕擦拭眼淚,一邊的程夫人瞪著個眼說著什么。
“程夫人來了。”
看著楚元傾的第一眼,程夫人嚇得身形一晃,當(dāng)她掃到楚元傾腰間的短刀時,程夫人站起身“那這婚事就定下了。”
就在程夫人要離開的時候,一把短刀擋在了她的身前。
楚元傾指著椅子面帶微笑道:“別著急走,既然定日子,我也應(yīng)該知道?!?br/>
“五日后。”張氏怯怯道。
五天,就五天?
這五天夠準(zhǔn)備什么的,楚元傾端坐在了張氏的身邊,端起手邊的茶,薄唇輕碰杯沿,喉嚨一滾。
她放下茶碗,抬起眼眸,語氣輕柔道: “五日后,程夫人您是不是忘了您身處何地了。”
“豈敢,楚姑娘……”
“別楚姑娘,太見外了,本宮元貴妃?!?br/>
她其實并不喜歡這個身份的,但是對這種一天到晚搞事情的人來說,這個身份最為有用。
這時門外即墨竹跑了進來,她把孩子交到張氏懷里,然后捏著程夫人的嘴,抬手就要打下去。
“小竹子息怒,人家是來訂婚期的怎么能打人呢?!?br/>
她走到程夫人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程夫人 “送客?!?br/>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臨水院。
這五天,將軍府里亂成一鍋粥,見事情越來越多,楚元傾托人給宮里捎去了書信,不出半日,即墨月就將張姑姑和司衣劉翠和幾個宮人派去了將軍府,虎牙和青黛一同前往。
“葉凡呢?”青黛一進門就開始問楚元傾。
對哦,葉凡呢?
她記得自己是和楚元城一同回來的,好像葉凡被她忘在了徒荒。
“黛黛你別生氣,他不會出事的?!?br/>
另一邊,營帳里傳來一聲哀嚎,葉凡趴在床上等待著張神醫(yī)給他上藥。
一邊站著祝岑之和餃子,祝岑之指著葉凡道:“我以為多厲害呢。”
“葉凡是個念書人,您怎么能要他跟著?”餃子埋怨道。
祝岑之一癟嘴,她又不知道,她還以為葉凡一直跟在楚元傾身邊是為了保護楚元傾,沒想到就是楚元傾留身邊解悶的。
三日后,楚元傾坐在屋子里,看著劉翠給她將那身嫁衣上的繡樣,從喜鵲到荷花,從用線到針法,聽到最后楚元傾一腦袋漿糊。
她走到一邊,看著一頂發(fā)冠,劉翠走到她身邊繼續(xù)講解。
“這玩意不重嗎?”她就用手托著就感覺這東西不輕,這要是頂在腦袋上……
看著上面的東西,楚元傾又把那冠放了回去,因為這上面的東西看著就是她弄丟了都賠不起的。
她走出傾渃閣,將青黛叫到了身邊,要青黛去把丁仙兒叫來。
就在這個時候,虎牙告訴楚元傾,丁仙兒來了,就在將軍府門口。
她站在將軍府門口,居高臨下的看著丁仙兒,丁仙兒面目扭曲的指著楚元傾叫嚷著“楚元傾你和程夫人說了什么,程公子為什么寧愿挨板子也要把我降為妾室?”
她一攤手,她怎么會知道。
“楚元傾你給我說清楚!”丁仙兒三步并兩步的沖到楚元傾身邊,雙手抓著楚元傾的手腕,這時楚元傾嬌柔的哎呦了一聲,身后經(jīng)過的兩個家丁見狀直接將丁仙兒給趕了出去。
她攬著兩個家丁肩膀道:“別告訴二小姐,給她個驚喜?!?br/>
翌日,徒荒傳來消息,說是祝岑之已經(jīng)在回都內(nèi)的路上,沒過多久,楚元傾收到了一封信,說是戚七柒已被張神醫(yī)帶回了蜀陌山安葬,楚元傾嘆息,連張神醫(yī)都沒能救下戚七柒。
后半夜,一人摸進了楚元傾的房里,隨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楚元傾閉著眼睛,手已經(jīng)摸到了身邊的短刀。
她就感覺被子被人掀起一角,她睜開眼睛就刺了過去,那人抓住她的手腕。
她借著月光看清那人,她松了口氣“是你啊?!?br/>
“你睡覺怎么還抱著刀?”即墨月不接的問。
她看著即墨月受傷的手掌,不好意思地說:“習(xí)慣了,總是覺得有人要來加害我?!?br/>
她幫即墨月包扎好傷口,然后又鉆進了被子里。
轉(zhuǎn)過天來,天還沒亮,將軍府就開始忙碌的準(zhǔn)備了起來,楚元傾被吵醒,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
經(jīng)過了半個時辰的梳洗打扮,楚元傾一席紅袍坐在了傾泠宮的院子里,這時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葉凡你干什么行,我來。”
她跑了出去,就見祝岑之將葉凡從凳子上扯了下來,葉凡一個墩坐在了地上。
“虎牙,夫人什么時候回來的?”
“就在剛才?!被⒀劳嶂^。
“楚大俠恭喜。”葉凡伸著手等待楚元傾給他什么東西。
她眨巴著眼睛,這是什么意思,她從荷包里倒出幾粒碎銀放進葉凡手里。
看著手里的碎銀,葉凡道:“你太摳了?!?br/>
“回去給你合作?!?br/>
說完,她帶著虎牙就往后院跑,楚元蕊低著頭站在屋子里,似乎在在想著什么事。
“怎么了?”楚元傾坐到桌子上看著楚元蕊。
“放心我會要你嫁得風(fēng)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