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遇見
云陽侯世子聽了從云水居里回來回稟的話,唇角微微揚了揚。
“這回他倒是做了件聰明的事?!痹脐柡钍雷拥?。
他不過讓人隨意在越大老爺跟前提了那么一句,越大老爺就將禮單上的東西都換了個遍,可見他心里也不是不心疼那些銀子的。所以這么一折騰,定然剩下不少銀子,而那些銀子,至于那然落到了越大老爺腰包里。
不,這么說不對。
整個越家不都在越大老爺手上,他只是替越大老爺省了一筆銀子罷了。
云陽侯世子微微地笑了起來。
云水居的事很快也傳到了疏柳院。
自從知道越三并非重生而來,秦匡對越家這些事就沒有從前那般上心了。除了讓人盯著越芝的婚事,秦匡的人手幾乎都派了出去。
他要在京城鬧出動靜之前,找到端柔公主。
李元哲這般心心念念地要拿到越家的手中的礦山,為的是什么他他清楚得很。只是如今越二房跟從前不同了,只怕李元哲不能再同從前那般輕易到手了。
就算李元哲有心,可他這一次既窺得先機,定然不會再如李元哲所愿。不但如此,他還要送他一份大大的驚喜才是!
秦匡扶著墻邊,艱難地走了一圈,直到額頭上、臉上沁出豆大的汗珠,汗如雨下他都沒停下來。
胡太醫(yī)邊捯飭著石罐中的草藥,邊沖秦匡道:“好了好了,今天就走到這兒吧?!彪m然這小子恢復(fù)力驚人,可也得一步一步來,一口總不能吃成個大胖子,一下子就能健步如飛了。
胡太醫(yī)的話一落,元塔和晉安忙地過來將秦匡扶到一旁的羅漢床上。
看著主子慘白如紙的臉色,晉安忍不住對胡太醫(yī)道:“胡太醫(yī),難道就沒有什么止痛的藥嗎?”每天這么走一圈下來,他家主子都仿佛從汗水里泡了一趟。
胡太醫(yī)挑了挑胡子瞪他一眼:“什么止痛藥?是要三分毒你不知道嗎?而且這小子心智堅定著呢!他都不喊疼,你嚷嚷什么?”
晉安說不出話來。
秦匡看著漲紅了臉的晉安,開口道:“這水涼了,晉安你去換一盆清水過來?!?br/>
秦匡的話頓時解救了晉安,他張口“噯”了一聲,撒腿就跑了出去,生怕胡太醫(yī)再說什么。
胡太醫(yī)抬頭看了秦匡一眼,囑咐了元塔換藥時要注意的事情,他就背著個小藥箱出去了。
果然,不一會兒就傳來了胡太醫(yī)拔高了的聲音:“什么?又來了?不見不見!”然后便是小藥童的應(yīng)和聲和蹬蹬蹬跑開去攆人的聲音。
屋子里的元塔忍不住說了句:“這小孫大夫也真是夠執(zhí)著的,天天過來蹲點。”
他見自家主子面不改色,又道:“聽說開始的時候這小孫大夫還是越二夫人身邊的姜嬤嬤領(lǐng)過來的呢,不過胡太醫(yī)還是不肯見他?!?br/>
秦匡不由得挑眉瞥了一眼元塔:“你倒是清楚這些事?!?br/>
元塔不由得摸了摸腦袋。
若不是因為他家主子前段時間那般關(guān)注越二房,甚至還讓晉安去幫那越三小姐摘荷花,他又怎么會特意留意這些瑣事?
不過他家主子這會兒好像對越三又不敢興趣了,要不怎么他都這么說了他家主子還是什么動靜都沒有?
元塔心里有點郁悶。
他果然不如晉安聰明,主子心里想什么他都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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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居的事情雖然掀起了些風浪,可由于當時人周氏都波瀾不驚,這件事倒是沒翻出什么浪花兒來。
越芝和越文耀從花房里挑來好些花景,又從千禧園里調(diào)回來不少蘭花,姐弟兩費了一番心思布置,云水居處處翠色,花姿嫣妍,倒也添了份別致的生機。
周氏不由得笑道:“這么一折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兒是養(yǎng)花植草的了?!?br/>
越文耀板著小臉認真道:“阿娘,它們不是草。它們是朱樂華和冠心花,是我親自從花房里搬回來的?!?br/>
他抱著兩盆綠油油的植物,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越芝頓時就彎了雙眼。
周氏讓人將他懷里那兩盆草接過來放在陽臺上,笑道:“好好好,這不是草?!?br/>
她看了那兩盆草,道:“不過這兩株草長勢倒是好?!?br/>
“阿娘!都說了那不是草,它們會開花的!”越文耀掰正她的話,道,“朱樂華會開出紫色的小花,冠心花也會開出紫色的小花,我院子里也有養(yǎng)的。”
越芝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清風堂里那幾株草還能開出花兒來呢?!痹街ゴ蛉に?。
“三姐姐!”
越文耀一張小臉頓時漲得通紅。他院子里的朱樂華和冠心花雖然從來沒開過花,可它們以后會開出花來的!
越芝笑了一會兒,見越文耀紅著一張臉說不出話來,她忙地收住了笑意。
她咳了咳,肅了面孔道:“其實就算它們不能開花,這么綠油油地擺著那兒,瞧著也挺討喜的?!?br/>
“三姐姐!”越文耀瞪圓了眼睛怒視她,越芝則是哈哈地笑了起來。
周氏忍不住也露出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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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了周氏對這樣的云水居真的完全不介懷,越芝這才放下心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習(xí)慣了,還是因為有了花花草草的裝點,云水居也沒有剛開始那么嗝眼了。
她忽然覺得周氏說的無比正確,就算云水居恢復(fù)得與從前一模一樣,它也不是云水居了。既然如此,那么這樣一個雖然簡單了些,可卻是全新的云水居倒也不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越芝覺得周氏對云水居日漸冷淡,有時候越芝甚至覺得周氏如此不在意,是因為她不會再在這里待久了。
可是若不住在云水居,不住在越家,她們可以往哪里去?
想不通啊想不通。
越芝搖了搖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拋到一邊,帶著迎春一路晃到了后花園。
越家的后花園早被越芝晃了個爛熟,哪個角落里長了哪顆草,哪個花圃開出了什么樣兒的花,越芝一清二楚,所以她一走進來就看見了涼亭中間那個多出來的身影。
迎春眼睛溜圓,小聲道:“小姐,那不是蔣公子嗎?”他怎么在這兒?
她怎么知道?
越芝挑挑眉,腦子飛快地轉(zhuǎn)動起來。
蔣俊在這里做什么?
也怪不得她多想,最近這段日子她身邊時不時就冒出些人來,不是打聽云陽侯世子的,就是暗里嘲諷云水居的。
越芝和迎春一出現(xiàn),那頭蔣俊也注意到這邊了。
他有些驚訝,隨即似是想起什么,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下一瞬就恢復(fù)如常了。
他起身往這邊走過來。
“三小姐。”他作揖行禮道問候道。
越芝不動聲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回禮道;“蔣公子?!?br/>
她道:“蔣公子今日怎么有興致過來后花園了?”
蔣俊眼底閃過一抹異色,飛快得讓越芝覺得她是不是眼花了。
蔣俊并未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反而道:“前些日子二夫人搬回云水居,恰好那時走不開,所以特意挑了禮物當是給二夫人的喬遷之禮,希望二夫人喜歡才好?!?br/>
越芝想了一會兒都沒想起蔣俊送過來的是什么,她囫圇吞棗地道:“蔣公子心意赤誠,阿娘自是喜歡的?!?br/>
蔣俊點了點頭,似是沒有察覺越芝的敷衍。
他的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在越芝臉上掃了一圈,眼簾微垂,開口道:“如是這樣,我就放心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我瞧著后花園里的話開得倒是比花房那兒好不少,三小姐可以慢慢走走。”
這個越芝當然清楚。
她點點頭,正要開口與將軍道別,身后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一行人從竹林穿出來,大步往這邊走來。對方人不少,也一眼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果然,不等越芝和蔣俊開口,越文樂爽朗的大嗓門便響了起來,他的話語里有驚喜也有驚訝,可說出的話卻忍不住讓越芝皺了皺眉頭。
他道:“蔣公子、三妹妹,你們怎么在這兒?”
說得好像她與蔣俊在這兒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越芝抬眼望過去,卻撞進一雙帶了些許意外卻又夾雜了些許惱意的目光。越芝微愣,待她再次望過去的時候,云陽侯世子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貫的模樣,唇角帶笑,目光溫雅。
越芝的心頓時沉了沉,當即就抿了抿唇。
她心下生出惱意。
這情形,她還有什么不清楚的?有人故意將她和蔣俊湊在一塊兒!
就是不知道蔣俊在這件事里攙和了多少。
越芝用余光瞥了蔣俊一眼,見他面色也有些沉,越芝心里模糊底就有了些成算。
越文樂大大咧咧的,絲毫沒有察覺氣氛的微妙,他對越芝道:“沒想到三妹妹也在這兒呢。聽說這邊的荷花開了,我們就想著過來瞧瞧,沒想到正好遇見了三妹妹?!?br/>
越文樂高興地問道:“三妹妹也是過來看荷花的嗎?”
看著一臉憨厚的二堂哥,越芝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好了。
幾乎留心的人都會知道,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