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周五的下午,劉晨曦在家里喜滋滋地準備著晚飯。今天可是寶貝女兒回來的日子,家里不再只是夫妻倆吃飯,她自然要多準備兩個菜。
在劉晨曦忙著洗魚的時間,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劉晨曦一邊罵著:“誰???這個時間打電話!”一邊迅速地洗去手上的血污,擦了兩把后,拿起了手機。
一看屏幕上的顯示,居然是倪光遠打來的,劉晨曦把電話一接通就罵了起來:“早不打,晚不打,看到我開始忙了就打電話來,你是誠心給我添亂是嗎?”
倪光遠在電話那頭笑道:“你在忙什么啊?”
劉晨曦說:“我在忙著做魚呢!有什么事趕緊說,再耽誤我的時間,等你回來就吃不上飯了?!?br/>
倪光遠卻道:“我今天晚上要加班,就不回來了,你少做兩個菜吧。我這可是利用上班時間給你打電話,就怕你做菜做多了,吃不了浪費?!?br/>
劉晨曦感到一陣掃興,抱怨道:“又要加班,還非得選在周末加班!好了,你不回來拉倒,我和女兒多吃點?!?br/>
倪光遠加班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忙的時候甚至個把月不回來的情況也出現(xiàn)過。更讓劉晨曦無奈的是,究竟倪光遠加班忙些什么,他不講,她也不能問。
倪光遠又來了一句更讓劉晨曦掃興的話:“女兒今天也不回家了,你自己一個人吃吧?!?br/>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劉晨曦這下可是真的失望了。
倪光遠道:“我剛才想到今天不能回去陪你,就給女兒打了一個電話,想跟她說讓她好好陪你。沒想到女兒說今天晚上她們學校有晚會,她也不回家了,看完晚會后,明天早上再回家。她讓我轉(zhuǎn)告你一聲,就省得再給你打電話了?!?br/>
“好了,知道了!”劉晨曦垂頭喪氣地掛掉了電話,再也沒有做魚的動力。丈夫要加班,女兒看晚會,她一個人還吃個啥勁啊。
劉晨曦突然覺得哪里不對,有一些不正常的事情發(fā)生了。究竟是哪里不對呢?
劉晨曦想了想,不對的地方有兩處。一是倪光遠打電話的時機不正常。作為妻子,對于丈夫自然是了解的,那是一個對工作極端認真的人。他一貫要求工作時間不要給他打電話,更不會在工作時間打電話回來,至少以前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情況。今天這樣的情況卻發(fā)生了,這是為什么?
倪光遠找的理由是提前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少做兩個菜,免得做多了浪費。可這畢竟不是他第一次加班,以前都是等到下班時間,她這邊把菜都準備好了,才會通知她今天不回家了。更多的時候,是她看到下班時間已過,主動打電話過來詢問,才知道今天不回來了,要加班。
也就是說,倪光遠找的這個理由說不通,今天的行為很怪異。
二是女兒不回來,卻不給她這個當媽的打電話,這也說不通。女兒上大學一年多了,每逢周末必然返回,這個規(guī)律從來沒有打破過。
以前也曾經(jīng)碰到過學校周末有活動的事情,可是不管學校組織什么活動,倪曉瀾都會在活動結(jié)束后回家,畢竟家里離學校也不是太遠,就是幾公里的事情。哪怕公交車停運了,打個出租車就回來了。再不濟,打個電話回來,讓當媽的親自去接她,劉晨曦也樂意啊。
想著這些問題,劉晨曦越想越覺得不對,于是開始拔打女兒的手機。一連拔打了幾次,聽筒的聲音一直都是:您所拔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劉晨曦知道定然出事了,立刻開始拔打倪光遠的電話,同時在心里默默地祈禱著:可一定要接電話?。∏f不能因為工作忙不接電話??!
幸運的是,倪光遠接起了電話,還若無其事地問:“老婆,怎么了?有什么事啊?”
劉晨曦恨得想要咬他一口,直接就怒道:“怎么了,你還問我怎么了?我問你,我們曉瀾究竟怎么了?”
倪光遠還在那邊裝傻:“沒怎么??!我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她晚上學校有晚會,所以今天不回家了?!?br/>
劉晨曦咬牙切齒地道:“我剛才給她打電話,一連打了幾次都沒有打通!”
倪光遠還想糊弄:“那可能是信號不好,沒什么啊。孩子要看晚會就讓她看唄,你還有啥不放心的,非得打電話不可?!?br/>
劉晨曦想把倪光遠撕碎的心都有了,她一字一頓地警告道:“倪光遠,你給我聽好了!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曉瀾究竟怎么了?”
“哦,哦,哦,最后一次機會?。 蹦吖膺h一連哦了幾次后,終于意識到形勢的嚴峻了,于是道:“曉瀾在我這里,所以你打她的電話打不通。不過你放心,曉瀾一切都好,毫發(fā)無損。”
劉晨曦自然無法相信,冷笑著道:“毫發(fā)無損,一切都好,那她去你那里干什么?你不會告訴我說,她想爸爸了,所以去找你玩吧?”
倪光遠感受到了妻子的震怒,擦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道:“真的是毫發(fā)無損,一切都好。就是她的異能現(xiàn)在消失了,變成了一個普通人。所以在我這里檢查一下身體,看看發(fā)生了什么樣的變化?!?br/>
劉晨曦問道:“你怎么知道她的異能消失了?是曉瀾主動告訴你的嗎?”
倪光遠回答:“曉瀾沒有告訴我,但是告訴了藍爸爸,是藍爸爸把她送過來的?!?br/>
劉晨曦罵道:“藍爸爸,又是藍爸爸,每次他來都沒有什么好事。我警告你,你以后離他遠點,不要跟他混在一起!”
藍爸爸就坐在倪光遠的身邊,對于劉晨曦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不由得沖著倪光遠翻了個白眼。
倪光遠說:“你不能這樣說話呀,把因果顛倒了。是每次出了事情藍爸爸才過來了,而不是因為藍爸爸過來了才出事?!?br/>
藍爸爸微微點頭,對倪光遠的話表示認可。
劉晨曦不管什么藍爸爸,她不放心的是女兒,威脅道:“倪光遠,你給我發(fā)誓,女兒一切都好,毫發(fā)無損。如果你敢騙我,以后就再也見不到我!”
倪光遠乖乖地道:“我發(fā)誓,女兒一切都好,毫發(fā)無損,這樣總可以了吧。明天早上,明天早上女兒一定會回家,你就放心吧?!?br/>
待倪光遠放下電話,藍爸爸看看他額頭上的汗水,感嘆道:“這么多年過去了,藍鳳凰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地火爆??!”
倪光遠點頭道:“是啊,既然選擇了她,那就要包容她,還能有什么辦法。
你們家藍妹妹,脾氣應(yīng)該好多吧?”
藍爸爸立刻得意地道:“那是,藍妹妹的溫柔,無以復(fù)加!”
等倪曉瀾再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輛車的后排座椅上。她一骨碌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前排還有一個人在,是正在開車的黑子。
黑子一邊開車,一邊平靜地說了一句:“醒了!”
倪曉瀾點點頭,問:“你這是要送我到哪里去?”
黑子回答道:“送你回家。”
倪曉瀾問:“為什么不送我回學校?”
黑子說:“今天已經(jīng)是周六了,你昨天就該回家了,你媽媽已經(jīng)等著急了?!?br/>
倪曉瀾看看表,已經(jīng)是周六早上的八點鐘。在她的記憶中,她是周五早上被藍爸爸安排進了那個秘密的場所,也就是已經(jīng)過了差不多二十四個小時。
“其他人呢?”倪曉瀾問。
黑子回答:“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了你。”
“你在哪里看到了我?”倪曉瀾追問道。
“有人把你送回了特警隊,然后隊長就安排我送你回家。至于其他人的情況,我們都不知道?!?br/>
倪曉瀾用鑰匙打開家門,推門而入的時候,母親劉晨曦如一陣風一樣沖了過來。她緊張地拉著倪曉瀾的手,激動地問道:“曉瀾,你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
倪曉瀾被問得莫名其妙,反問道:“媽,你怎么了?我一切都正常啊,沒出什么事?!?br/>
“沒出什么事?”母親自己不相信,“沒出什么事為什么昨天晚上不回來,也不給我打電話?
最可氣的是你老爸,居然還打個電話回來騙我,說你們昨天晚上有晚會,要今天早上才回來?!?br/>
放下電話我就覺得奇怪,你有事情肯定也是先給我打電話,怎么可能會單獨通知你爸而不跟我講呢?我立刻就給你打電話,果然電話已經(jīng)接不通了。
好在你爸的電話還能接通,被我一陣威脅才說了實話。等著瞧吧,等你爸爸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他,他居然敢騙我!”
“我爸,我爸說什么了?”倪曉瀾還不清楚,爸爸究竟和媽媽說了什么實話。
劉晨曦道:“你爸爸說,你的異能消失了,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正常人,是這樣嗎?”
這下辦到倪曉瀾奇怪了:“我爸爸怎么知道的?”
劉晨曦反問道:“你昨天一直就在你爸爸那里檢查身體,他怎么會不知道呢?”
“原來我昨天一直在我爸那里,怪不得呢?!蹦邥詾懼挥浀媚D:芈牭搅税职值穆曇簦褋碇笏€以為只是自己做了一個夢,卻原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