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你在家么?”母女倆正親熱的說著話,院門被人敲響了,一聽那標(biāo)志性的大嗓門,連禾苗就不禁皺眉。
來人,正是村里的媒婆,這人的人品和個性,連禾苗都很不喜歡。上輩子,天真單純的她,最初就是因為聽了這人的花言巧語,這才放下戒備,徹底相信了那渣男的。
“娘,這人可不是啥好人,還是遠(yuǎn)著一些為好?!?br/>
連禾苗擔(dān)心母親和上輩子一樣,心軟受騙。畢竟,在現(xiàn)在的人看來,那渣男的條件,確實很是不錯。
她又瘦又小的,長的也不好看(沒吃過飽飯,長期營養(yǎng)不良,以及長期被老宅的人當(dāng)丫鬟使喚磋磨,心身俱累,能好看才怪),連自己親爹都不喜歡(親爹被老宅的人給蒙蔽了,以為自己的女兒又懶又饞,品性惡劣),如今有個長得很不錯的城里工人看上她,母親肯定會覺得是天上掉餡餅,是天大的好事。
上輩子,她自己不也被騙得團團轉(zhuǎn)么?
梨花嗔怪的看了女兒一樣:“你這孩子,你小翠嬸人不壞,就是嘴巴碎了一點。她可是長輩,你得敬著一點,可不能沒有禮貌?!?br/>
“娘,你長點心吧,這人確實不是啥好人!”連禾苗撇撇嘴,不贊同的看著母親。
正說話間,那媒婆已經(jīng)自顧自的推開了院門,帶入闖了進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跟在了她的后面。
連禾苗的目光,猛然變得犀利了起來,眼底的恨意怎么也藏不住。
來者,正是渣男劉建仁!
“這連禾苗好丑啊,跟連小婷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眲⒔ㄈ什唤谛睦镏编止?,很是后悔答應(yīng)連小婷,來向連禾苗提親。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想起連禾苗的營長爹,想起連小婷許諾給自己的那些好處,他的心情又變得好了起來,努力對連禾苗露出一個自認(rèn)為很歡快很癡情的笑容。
殊不知,在連禾苗的眼里,他這個笑容是那么的虛偽諷刺,讓人作嘔。
他卻也不想一想,換做是他常年累月吃不飽穿破衣,能好看么?哪怕是十分的顏色,也要減去五分。
“丑人多作怪!”連禾苗在心里暗暗的啐了一口。
媒婆小翠大笑著上前,親熱的拉著禾苗娘的手:“梨花啊,大喜啊,天大的喜事??!”
“小翠嫂,你這啥意思???”梨花有點受寵若驚,又很是感激。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咋滴,村里的人看她的目光不太對勁。以前關(guān)系不錯的人,一個個都疏遠(yuǎn)了她,讓她很是郁悶和驚慌。
“天大的好事啊,這城里的工人,親自來向禾苗提親來了!”媒婆小翠一把將劉建仁扯到跟前,肥胖的大餅?zāi)樞Φ檬挚鋸垼浑p原本就不大的小眼睛,這下都快要成一條縫了。
“嬸子好,我叫劉建仁,是縣里棉紡廠的工人,爸媽也都是廠里的工人,家里就我一個兒子,家庭負(fù)擔(dān)不重!這是我買的禮物,還請嬸子不要嫌棄,日后我就是嬸子的半個兒子了,有啥困難我一定義不容辭,也一定會對禾苗好的!”
劉建仁將手上提著的罐頭、麥乳精、水果等禮品,不由分說的就放在了桌上,語氣十分的誠懇親切,信誓旦旦,看向連禾苗的目光,是那么的癡情那么的堅定執(zhí)著。
就仿佛,他跟連禾苗,是相愛了多年似的。
這一刻,別說梨花了,就連知道真相的連禾苗,都不禁恍了一下神,差一點要被這劉建仁給打動了。
偽君子!不去做影帝,還真是可惜了啊!
連禾苗在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不安的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果然,梨花被感動的一塌糊涂,忙不迭的追問媒婆小翠:“小翠嬸,這城里的孩子當(dāng)真看上了禾苗,當(dāng)真是來向禾苗提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