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深正納悶,李漁不高興的撓他一下。
他只能打起精神,問她:“并州出什么事了?”
“嗯,嗯?”
李漁懶洋洋的說:“神刀門的單子讓別人接了?!?br/>
神刀門就在并州。
神刀無敵張景略,陳深在劍閣見到過的,在那屆品級大會上,媚娘之外,余下以為得到劍冢古寶的,就是這位神刀無敵。
陳深納悶,“神刀門那么大的單子,這世上出了劍閣,誰還吃的下?”
他想了想,“流月城?”
李漁告訴他,流月城主營暗器,他的奇寶齋就是銷售法器和法寶飛劍、飛到,但產(chǎn)量不高,不足為懼。
這次搶了劍閣單子的是東海的人。
“東海的人?”
陳深試著問,“浮丘島?”
李漁見陳深猜得出來,無所謂的問,“他們的人也去青云宗斗法了?”
不知道挑戰(zhàn)的是不是大娘子。
這要是大娘子的話就有好戲看了。
陳深搖頭,告訴她是媚娘挑戰(zhàn)的袁一刀。
他奇怪浮丘島吃錯了什么藥,為什么要去各大門派斗法。
李漁懶得猜這些人的心思,就像她懶的動一樣。
浮丘島的人能搶下劍閣在并州的單子,不是浮丘島上的法器和法寶品質(zhì)更高,而是因為它更便宜。
便宜到一把劍閣的法器,能買近兩把浮丘島的法器。
在這樣的價格面前,就是品質(zhì)差一些,也可以忽略不計了。
畢竟誰也不會把門派發(fā)給的基本法器和法寶用一輩子,將就著用一段時間,攢一些貢獻點就可以換了。
門派何苦去買貴的呢。
現(xiàn)在浮丘島的人又來和劍閣爭梨園的生意了。
陳深懂了,這就是商場常見的套路——打價格戰(zhàn)。
他想不到在修仙界也碰得到。
他問李漁打算怎么辦,李漁打算涼拌,順便夸了陳深一句,“本事見長啊,你這么多年在大娘子身邊鍛煉的可以。”
陳深堵住了她的嘴,讓她少說話,不會說話就別說話,什么叫見長。
他本來就。
陳深喜歡黃昏的云,云下的湖,湖里光著的魚。
這魚做菜最吃了。
而且一頓吃不盡興,得晚上她們又吃了一頓,當(dāng)然,魚要想好吃,無論紅燒、白灼還是清蒸,關(guān)鍵在于調(diào)味兒。
陳深現(xiàn)在廚藝見長,調(diào)味應(yīng)有盡有,還善于剔除魚刺,以至于最后擺在他面前的是一道軟弱無骨的魚。魚肉白嫩,集清、鮮、嫩、滑、香、甜于一身,可遇不可求。
李漁吃的很妥帖。
她摸了摸肚子,驚訝道:“你這進入結(jié)丹期了,還有這——”
李漁對這樣的廚藝不排斥。
劍閣已經(jīng)失去了神刀門的單子,這要再失去梨園的單子,可就不是一個好消息了,以后青云宗,百帝城,辟邪司的單子都可能失去。
陳深都不免為李漁擔(dān)心。
李漁卻一點兒不貪心,她大早上還顧得上偷腥。
然后才收拾一番,領(lǐng)著陳深出門登船,在岸上梨花,湖上荷花之中七繞包繞,到了一片滿是瓊樓玉宇的島上。
碼頭上早有女弟子等候。
她們把李漁領(lǐng)進一座院子,又在回廊中一步一景轉(zhuǎn)了一番后進了一座大殿。
這大殿起的名字很別致:青衣殿。
陳深停住腳步多看了幾眼,這大殿匾額的字跡讓他有些熟悉。
待進門后,陳深見浮丘島人得到了。
他們的衣著打扮同袁一刀一行人的打扮相差不大,為首的是一位留著灰白胡子和長發(fā)的老者。
這位老者一看就很睿智。
當(dāng)然,也可以叫老奸巨猾。
陳深進來的時候他正在喝茶,眉頭從茶盞的邊緣輕抬,細細的打量陳深。他見過劍閣大小姐李漁了,這突然冒出來的陳深或許是個變數(shù)。
他不喜歡變數(shù)。
在主座上,梨園的掌門,一位絕色美女正站起身向李漁見禮。
陳深瞥了一眼,見這女子穿了一身純白的長袍,從肩膀一直拖曳到腳。她烏黑的長發(fā)不加任何束縛的順著耳朵滑落下來,就像一道流瀑般滑過脊背。
她在向李漁見禮后,又向陳深點下頭,請他們坐下。
修行之人時間寶貴。
他們開門見山。
浮丘島的老者信心滿滿的摸了摸胡子,報價同在并州時一樣,依舊廉價。
報價后,老者抬頭看李漁。
梨園掌門同樣在等李漁,等李漁拿出足夠有人的價格。
然而,李漁不僅沒壓低價格,還把價格太高了十幾倍,這價格剛一出口,就把在座的震驚了。
浮丘島的老者甚至忍不住掏耳朵,想知道他是不是挺岔了。
梨園掌門這位絕色美女,滿臉疑惑的看著李漁。
李漁朝浮球老者微微一笑,把梨園采購普通法器和法寶飛劍的生意拱手讓給浮丘島,“我今兒來梨園,只賣兩把劍?!?br/>
李漁朝手下示意。
兩位劍閣黃衣女弟子捧著兩套精美的劍匣走上來,在走到李漁身邊時,左面的女弟子先把劍匣打開。
霎時間,一把奪目的雙劍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這兩把劍劍體晶瑩剔透,雕展立翻飛之羽,劍氣充盈,若灼灼日光。
“此劍名為飛羽劍?!?br/>
李漁放下茶盞慢條斯理的說,此劍采用火鴉毛羽煉制,飛得快自不用說,關(guān)鍵這把飛劍還是法寶,施展之時,可化作兩只火鴉御敵。
李漁覺得這雙劍法寶,十幾倍普通法寶的價格綽綽有余。
梨園掌門微微點頭。
這雙劍法寶是不錯,可惜不適合買下來送給門內(nèi)弟子做基礎(chǔ)的法寶。
不過她沒說話。
她知道李漁是個聰明人。
李漁又讓右面的女弟子打開劍匣。
依舊是一套雙劍。
依舊是奪人眼目。
“此間名為淚滴,雙劍一長四尺,一長三尺二寸,合重三斤,劍身若玉,劍氣充盈,直貫星斗?!?br/>
李漁依舊慢條斯理。
這時一把雙劍法器,取水狐玉骨打造,在飛得快之余,還有水遁的法術(shù)。
這把劍幾乎等同于小法寶了,十幾倍普通法器的價格綽綽有余。
浮丘島老者摸了摸胡子,“道友的法寶和法器都不錯,就是——”
他笑看梨園掌門,“太貴了。”
造價高昂不說。
關(guān)鍵這樣的法器和法寶不可能大批量的供應(yīng)。
李漁讓他別著急,“梨園弟子第一件法器和法寶的生意歸你了?!?br/>
她胸有成竹的一笑,“可這第二件么——”
她對梨園掌門說:“就歸劍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