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除了印符師,夜天辰不知道還有哪種人會有這樣可以直透靈魂的眼神。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除了自己以外的印符師,但是卻并無絲毫懼色,精神一振,瞬間雙目凝神對視了過去。剎那間,周圍的一切都是靜了下來,兩個人的眼中,都只剩下了對方的身影,或者說,只剩下了對方那凝聚的眼神。
“不是吧,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伊豆豆張大嘴巴,她還是第一次家見到自己的姐姐和一個男子這樣對視。
夜天辰感覺,對方的眼神好似一柄利劍,直刺自己的靈魂深處。不過,在這一方面,他自然不會認輸。一個人摸索著修煉刻印之術,夜天辰對于這種聚神的能力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瓶頸已經(jīng)不止是結印速度和印力之量了,想要再進一步,聚神的能力也是有待提高的。
也就是說,聚神于眼的能力,并不是天生的,也是可以隨著長時間的積累與訓練而漸漸提高的。這個人與自己比拼聚神能力,就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兩個人的眼神無聲無息地碰撞著,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外人的存在。
哼!
就在夜天辰和伊樂樂爭鋒相對、相較不下之時,一聲冷哼突然傳來,打斷了兩個人這種無聲的較量,都是凝目看向那聲音的源頭。
蹬蹬……
白衣男子蹬蹬倒退兩步,他可不是印符師,除非不去看兩個人的眼睛,否則根本承受不了那種凝聚精神的沖擊。不過他倒也不至于傷了根本,只是意識一個混沌之后,他便是恢復了過來,一臉的駭然。
“你很不錯,希望能在明年的印符師大賽上一較高下?!币翗窐肥栈啬抗?,冷冷瞥了眼有些臉色蒼白的男子,再次看向夜天辰時,嘴角已經(jīng)噙上了一抹微笑。
“印符師大賽?什么意思?”夜天辰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印符師大賽,頓時一愣問道。不過,他也想到這應該是一種專屬于印符師的比賽吧。
伊樂樂聽到夜天辰這話也是微微一愣,似乎是因為夜天辰這個印符師竟然不知道這等大事,不過她只是輕輕一笑,“印符師大賽每三年舉辦一次,是中大陸尊天洲的符苑所辦。為的是讓大陸上的印符師一起交流切磋,共同進步?!?br/>
“哦?那有什么獎勵沒有?”夜天辰才不管什么切磋交流之類的場面話,他只在乎實質(zhì)性的好處。
“獎勵倒是有,只是要到明年比賽之前才能出來,到時候會在各地裁決者聯(lián)盟分會通知下去。好了,我這次來還有些事情,希望還能有切磋的機會?!币翗窐飞陨越忉屃藥拙洌闶遣辉俣嗾f,對夜天辰淡淡一笑,而后和身旁的男子走向城墻中央,那里,云天龍已經(jīng)等候多時。伊豆豆卻是并沒有跟上去,而是一臉狐疑地看著夜天辰,好像要看出一朵花來似的。
夜天辰收回疑惑的目光,看向伊豆豆,“你干嘛?”
“你是不是對我姐姐有非分之想?”
“沒有。”
“沒有?那姐姐為什么對著你笑,你們還在那里眉目傳情。難道你們之間不是一見鐘情嗎?”
夜天辰一個踉蹌,有種一頭撞死的沖動,他實在不知道這個小腦袋里面裝的都是些什么東西。
“你姐姐來這里做什么?”夜天辰搖搖頭苦笑一聲,然后問道,他是有些奇怪這個伊樂樂這種時候來這里做什么,好像與云天龍有些關系。
“我也不知道啊,姐姐比我大三歲,很早就被父親送出去修煉刻印之術。后來,兩年前姐姐回來后就上了天云宗做客卿之職,應該是云海國王室想讓姐姐幫忙吧?!币炼苟雇嶂X袋想了想,而后不確定地道。
“天云宗客卿?原來如此。伊豆豆猜的應該沒錯,云天龍是想要借助天云宗的威懾力。只是,天云宗應該不會插手這種事情才對吧?!币固斐降皖^沉思,感覺天云宗的到來有些打亂了他的想法。
“色鬼,你盯著我姐姐看什么呢?”伊豆豆看到夜天辰的神色,頓時湊上來瞪著夜天辰低喝道。
“我們也去看看,唉!你放心吧,我對你姐姐沒有企圖的?!币固斐嚼炼苟冠s了過去,他也想要知道這天云宗來人到底是為了什么。
只是,夜天辰剛剛走出一步,便是感覺一道冷光襲來,令他渾身一僵。循著那道冷光看去,剛好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擋在伊樂樂身前,似無意實則居心可知。
“這個天云宗的弟子,真是白長了一副干凈的臉,小心眼外加愚蠢到了極點。怪不得伊樂樂對他不假辭色?!币固斐狡擦似沧?,不再理會那個人,默默來到城墻中央地帶。
看到是夜天辰到來,那些劍衛(wèi)竟然都是順從地讓開位置,讓夜天辰和伊豆豆走了過去。
“天辰兄弟?!痹朴L走了過來,微笑著道。云天龍與伊樂樂正在交談,他倒是暫時無事。
“他們來這里做什么?”夜天辰微微一笑,而后低聲問道。
“呵呵,父王不想與云中行兵戎相見,所以才邀請了天云宗的人來主持公道,找個折中之法。畢竟,我們這三方都不想讓云海國陷入不復之地?!痹朴L對夜天辰倒也沒有隱瞞,而是如實相告道。
“哦?有辦法了?”夜天辰心中一動,不著痕跡地問道。
“還要等云中行出來才能確定?!痹朴L看了眼身后不遠處正對著伊樂樂淡然笑語的云天龍,而后道。
“那個人……也是天云宗的弟子?天云宗只來這兩個人?”夜天辰連問道,一是想要知道那個對他已然產(chǎn)生些許冷意的男子的身份,二是想知道這兩個人的分量。畢竟,云中行的實力和勢力都是不可小覷的,也不是說天云宗隨便來兩個人就可以震懾的。
“這個天辰兄弟放心,那位華天峰是天云宗一位長老的親傳弟子,身份和實力都非同小可。至于伊樂樂姑娘,是天云宗的第一客卿,更是尊貴無雙。有他們兩人在,云中行不可能硬來的?!痹朴L隨意間,已經(jīng)是說了句逢迎的話語。因為他知道,自己兩人的話,那伊樂樂兩人一定可以聽見。果然,此話一畢,那所謂華天峰的背影都是更筆直了幾分。
“哦……”夜天辰哦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伊樂樂的背影。第一客卿,這個名頭可不小,說明伊樂樂在天云宗這等一流勢力中的影響力非同一般。而那所謂長老弟子華天峰,夜天辰則是嗤之以鼻,不過是靠著長輩的威風而已。
“云中行來了?!闭谝固斐降皖^沉思之際,云御風突然出聲道,同時他已經(jīng)看向了南方的天際。
夜天辰心中一驚,時隔多日,他也是要再次見到這個與自己明爭暗斗了不少時間的元帥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剛開始還是小看了這個看上去粗狂豪爽的云中行。此時,他要重新審視這個殺伐果斷的人了。
只是,當夜天辰看到那遠方的天際之時,饒是此時的他也是忍不住吃了一驚。
嗷嗚……
一聲氣勢昂然、底氣充沛的長嘯之聲滾滾傳來,那等氣勢,當真是穿透了云層,劃破了虛空,翻滾著直沖云城整座城墻。而以夜天辰的視力,也是看到了那聲音的源頭。
“三階印獸!”夜天辰訝異地呢喃了一聲。
“不錯,這就是云中行身邊四大護法之首——嘯天火翼虎?!痹朴L似乎是早有準備,雙眼慎重地盯著那呼嘯而來的火紅色狂風道。
虎從風!
夜天辰的視線中,一道翻滾而來的赤色狂風席卷而來,在那狂風之上,一個龐然大物仰天而嘯,一對龐大的火紅色翅膀一個扇動間,便是驚起陣陣呼嘯不止的狂風沙影。
“嘯天火翼虎!四大護法之首嘯天,原來是一只印獸!”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駭,夜天辰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云中行所謂的四大護法之手嘯天竟然是一只印獸。
“這家伙,可是比撼地白熊王還要龐大?。 币固斐娇粗驱嬋坏某嗌碛?,還有那一對威武不凡的翅膀,一對充火的銅鈴大眼,忍不住驚嘆連連。
“這大家伙,還挺可愛的。”伊豆豆的一句話,頓時惹來城墻上一陣白眼,在她身邊的夜天辰和云御風都是忍不住身子一僵,想要離這奇葩遠一點。
“天辰兄,這只嘯天虎的實力甚至不遜色于云中行,它的實力應該是在三階八段。不過,印獸的搏殺能力,卻是不容小覷。”云御風看著那嘯天火翼虎,一臉凝重道。
“三階八段……確實不好對付?!币固斐侥剜宦?,也是感覺到了這踏風而來的印獸帶來的無上壓力。他分明看到城墻上一些士兵都是在瑟瑟顫抖著,叢林中的王者氣勢,即使是一般的人類也是承受不住。
“看到嘯天虎身上的兩個人了吧,除了云中行以外的另外一個人就是疾風。只是,不知道奔雷為什么沒來?”眼看著那嘯天虎翅膀幾個揮舞便是前行一里有余,而那虎背之上的兩個人影也是顯露了出來。
“云中行,疾風?”夜天辰也看清了那虎背上顯得有些渺小的兩人,不過他知道,云中行可絕對不渺小,最起碼比這嘯天虎更難纏。而那個一身青色錦袍、淡然立于云中行身后的人,正是疾風了。此人身材瘦削,清瘦的臉上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地跟著云中行,好像真的是一陣清風一般過而無痕。
“兩大盜應該是在下面的軍團中保護風家二將,看來,除了奔雷以外都來齊來。成敗勝負,就看這一戰(zhàn)了。”云御風的雙手悄然握緊,咬著牙喃喃道。
“放心吧,看樣子,你們應該是很有把握的?!币固斐降溃膊恢朗翘幱谡嫘倪€是淡淡的諷刺。
“哈哈……不管怎樣,天辰兄這次的功勞都是最大的,事后父王一定會重謝天辰兄的?!痹朴L打了個哈哈,假裝沒有聽明白夜天辰的意思。主要是,他實在是不想答應夜天辰的條件。夜天辰最后出手的條件只有一個,就是讓劍三跟著他,劍三的潛力,夜天辰已經(jīng)看上很久了。這樣一個幫手,對于他來說,實在是不可多得。
“哈哈……云天龍,看來你已經(jīng)等候多時?。 睈灷装愕男β暼鐫L石一般翻滾而來,竟是震得城墻上的地面都是微微顫抖,云中行的氣勢彰顯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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