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軒覺得自己逃跑的時候腳都是顫抖的,隨時都有可能會摔倒在地。這時,他的腦中才想起了無臉女子的話來。
“別去那里!會有危險!”
黃軒原本還不信,但是現(xiàn)在,他確信了,因為危險就在眼前!
那奔涌的尸群,恐怖的五彩之芒,這一切,無不預(yù)示著,無臉女子真有預(yù)知未來的能力!
可是,黃軒雖然明白了這一切,但是他心不甘,極度的不甘心,自己的未來命運,卻是在別人的一言之中就被定了下來。
我恨!
我的命運,憑什么要在別人的掌握之中,我擁有的一切,我生活的世界,家,一瞬間全毀了,我的一生,又算什么?!
不管這天上有什么,有沒有那所謂的老天爺,黃軒就是不甘心!
?。。?!~~~!
他一聲大吼,已經(jīng)知道按自己的體力,是肯定跑不過后面襲來的危險。他心中極為憤怒,索性拋棄了一切停了下來,眼中含著淚水還有無盡的憤怒,對著后方的尸群一聲大喝。
“來吧?。?!你個****的!”
瞬息之間,那僵尸群就幾乎沖到了黃軒的跟前,而黃軒卻還沒來得及呼出一口氣!
原來,我卻是窩囊的死在了這里……
黃軒幾乎都已經(jīng)聞到了那撲面而來的死亡味道。
忽然,天空一個白色的身影飄然而下,輕輕的落在了黃軒的背上,柔軟的觸感襲來,猶如那一次在雨天小巷中初見的一樣。
白衣無臉的女子在黃軒的錯愣中輕輕的摟住了他的脖子,伸出手來向前方一點。
沒有出現(xiàn)任何變化,但是奔涌而來的尸群和五彩之芒仿佛看不見黃軒了一樣,一一從他身邊穿梭而過。
黃軒傻了,感覺到了自己全身都是冷汗。
“軒,沒事了……有我在呢……”
黃軒輕輕的轉(zhuǎn)過頭去,望著眼前這個沒有臉的女人,心里卻是百感交集。
有你在……
可你……
究竟是誰……
這時的避難營地內(nèi)所有的人,不管是士兵還是醫(yī)務(wù)人員工作人員,亦或者是平民,都被僵尸群趕到了另外的一頭,眼看尸群就要彌漫整片營地。
這時,天空出現(xiàn)異象,那烏云之中,五彩之芒出現(xiàn)的地方,忽然一陣抖動,只見里面金光一閃,一個人影卻是詭異的從烏云中踏了出來,他腳不踏地,就這樣漂浮在半空中,全身五彩之芒大作,卻是看不清樣子。
這一奇異景象頓時讓下方凡人沸騰了起來,一一驚恐的望著天空,黃軒也是如此。
這踏空之人一步步在虛空中行走著,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營地的上方。這時,只聽見一個如悶雷一樣的聲音從他那里傳來。
“天之道,掌造化輪回之運,眾生受恩于天,現(xiàn)降無量之劫難,爾等凡人還不束手以報天恩?”
這一個聲音的突然出現(xiàn),下方眾人臉色大變。
“那是什么東西!”
“神仙?外星人?”
所有的人眼中或是驚恐,或是狂熱崇拜,或是絕望。
唯一黃軒,在看到這個人出現(xiàn)的一剎那,心中升起了滔天的仇恨!
天?。。???
放你的狗屁!
但是這時,背上的女子卻是將他拉在了原地,不讓他離開自己半點,畢竟身邊還有奔涌而過的尸群。
那下方的團長此刻卻是最先反應(yīng)過來,他才不相信什么神仙妖怪,立即搶過了一把自動步槍就對著這天上的人影開始了掃射。
那子彈卻不知道有沒有打中這個人影,不過沒有效果是肯定的,只見天上的五彩人影忽然將頭轉(zhuǎn)過來,目光盯向了下方的團長。
團長面對這目光頓時渾身一震顫栗,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當初那天空中的巨大眼睛之下。
是他?。?!
團長腦中只閃過一個念頭,就見天空中人影對著他一指,團長的身體立即爆開,無數(shù)五彩之芒幻化而出,向著周圍的人飛奔而去。
慘叫驚呼聲響徹整片大地。
黃軒望著這天空中似乎操控著凡人生死的存在,眼中仿佛要滴出血來。
就在黃軒的內(nèi)心快要崩潰的時候,只聽見遠處一個聲音悠然的傳來,仿佛穿過了無數(shù)虛空。
“離塵,你在這大地上的時間,是否已經(jīng)超過了原本的期限?”
這個聲音傳來的一瞬間,黃軒似乎看見天空中的五彩身影晃動了幾下,那人似乎有點警惕了起來,卻是沒有再俯視下方,目光一轉(zhuǎn)直盯著天際。
只見天的另外一邊,流光溢彩,不知什么時候,一個踏著仿佛玻璃鏡一樣法器的人出現(xiàn),只見他白發(fā)飛舞,額頭有一個藍寶石一樣的印記,下顎幾縷細須,微閉著雙眼,一瞬間就來到了基地的上空。
就在那玻璃鏡上,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妙齡女子,卻是梳著馬尾辮,一身現(xiàn)代人打扮,和旁邊的白發(fā)中年人古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天空中五彩光芒一陣抖動,隨即卻是散去了,其中一個人影走了出來,是一個黑發(fā)長須的男子,一身黑色的龍紋長袍,雙手背在身后,目光謹慎的望著面前來人。
此時,一場似乎不屬于這個凡間的對話在半空中展開了。
只見那黑袍男子緩緩的道:“南冥真人??!”
白發(fā)男子也是微微的睜開了眼:“離塵子,你既知道我是誰,還不快離去。”
離塵子目光一寒:“你敢違背天意么?!”
南冥真人搖了搖頭:“我亦不是違背天意,而是你已經(jīng)超過了降劫的時限,如今之后,卻是只等這凡間自生自滅了。”
離塵子心中似乎對這南冥真人很是忌憚,他沉吟了片刻,目光一閃,伸手往地面一抓,無數(shù)根五彩之芒卻是被他收回到了手中。
這時,那南冥真人身邊的女孩眉頭一皺,輕聲的道:“這是……”
“本座的‘倒轉(zhuǎn)流云’”
離塵子看了女孩一眼,眉頭一挑:“想必這位就是丹辰子的千金了!”
南冥真人沒有說話。
離塵子冷哼一聲,轉(zhuǎn)過了身去,正準備踏入云層離去,忽然遲疑了一下,回頭說到:“南冥,無量劫已畢,再過不久天道將收造化,你等好自為之!”
南冥聽到這里,眉頭緊皺,那離塵子卻是踏入云層離開了。
隨著他的離開,下方的尸群都漸漸的失去了活力,一個個倒在了地上不得動彈了,每一個僵尸的七竅中都飄出一道道綠色的煙霧,被那后方突然出現(xiàn)的一個紫袍人收入了手中的權(quán)杖中。
那紫袍人看著前方被蹂躪了一遍的救難營地,發(fā)出陰險一笑,身子一晃也是飛天而起踏入云層中消失不見了。
此時,下方的活下來的人們仿佛經(jīng)歷了大夢一場,一個個都癱倒在地上,還有的人甚至對著天空上的南冥真人開始了下跪膜拜起來。
南冥真人目光往下方一掃,嘆息了一聲。
“神仙……”
“仙人大人……”
“請救救我們吧……”
那哀嚎之聲,卻是凡人的禱告。
南冥面色不見絲毫情緒起伏,對著下方道:“爾等凡夫俗子,卻也不知這造化之運,天道之變,如今這無量劫卻是已經(jīng)過去了,凡人一身苦短,你們自求多福吧……”
說完,這南冥卻是準備轉(zhuǎn)身離去,絲毫不管下方眾人的死活了。
仙人?。?!
神仙大人留步啊?。?!
人群卻是開始騷動了起來,痛哭不絕。
至始至終,黃軒對這一切都是冷目而望,神仙?仙人?這算什么神仙?
“呸!這也算神仙?”
他這一聲冷哼不大不小,卻是沒能瞞過天空中二人的耳朵。
首先那女孩聽到了,眉頭明顯一皺,轉(zhuǎn)身一雙美目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黃軒的身影,她卻是沒有沉住氣,眼中露出寒光。
“你…..說什么?”
這個景象,卻是立即讓下方的人再次沸騰了起來,無數(shù)目光都注視到了黃軒身上。
面對這仿佛天威一樣的質(zhì)問,對方的一個目光,一句話,都讓黃軒感受到了渾身的顫栗。若是在這場災(zāi)難前的他,那個一向只知道忍受的自己,說不定這一下會窩囊的不敢承認。
但是,此時的黃軒,卻是沒有退,天意?天道?這讓他失去了一切的東西,憑什么要讓他敬畏害怕!他甩開了拉著自己手的無臉女人,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前方,一指那玻璃鏡上的白發(fā)中年人。一字一頓的大聲道:“你!算什么神仙!”
中年男子閉上了眼,沒有露出絲毫生氣樣子,只是那聲音,像沒有任何感情流露一般。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嗎?”
中年男子緩緩的道。
“我知道!但是就算是死!我也要說。”
“師尊!讓我一巴掌拍死他!”那女孩子眼中殺機一閃。
中年男子沒有絲毫言語,沒有同意,也沒阻攔,但是下方的黃軒,卻是開始大聲的嘶吼道:“你等自命為仙人,那你們修的又是什么仙!
仙人,難道就是修得自身無情無思,藐視眾生?你卻是有什么資格,看不起我凡人,你可知,我們雖是凡人,但是為了生存而付出的努力又有多少?可就在你們這些人的一念之間,頓時化為烏有,我先輩幾千年來所造就的一切,你們卻只花了三天就將之毀滅殆盡,也許幾千年在你看來不長,但是對于我們來說意味著什么?你憑什么一句話就要將我等生死掌控!”
黃軒一聲大喝說完,目光絲毫不離開白發(fā)男子,他就算是死,也要望著這高高在上之人而死,絕不會退。
“你這凡人,話太多,難道不怕死?”女孩子瞪著黃軒道。
“怕!但是我怕也要說!我這一生,已失去一切,又和死人有何區(qū)別?這一切就是你們造成,我為什么不敢說!”
“好!我就來成全你!”那女孩正準備動手。卻又聽下方黃軒喝道。
“憑幾句話你就想置我于死地,這仙!果真可笑至極!”
白發(fā)男子這時卻是伸出了手,拉住了那女孩兒??谥芯従彽牡溃骸凹热绱耍悄阌窒胍裁??”
“我不甘!”
黃軒喝道:“我想要看看那天上的眼睛到底是誰,我要殺掉剛才那個黑衣人!我雖是螻蟻,但!我不任你們捏!”
南冥真人目光再次閉上:“若真如此,那你卻是會死無葬身之地,因為你所想要的一切,沒人敢去做,即使是我,也不行。”
“那又怎么有樣!”黃軒忽然一指白發(fā)男子,喝道:“你敢教我法術(shù)嗎?你敢收我為徒嗎?”
這句話一出,整個營地一陣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