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就算顏縣去省城養(yǎng)病了,只要你進(jìn)了組織部,也是兇多吉少。”
張敬忠認(rèn)真的說道。
“……”
趙立民沉默了起來。
連一旁的陳秀真也都安靜看了過來。
只有大牛不懂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一個人安靜的吃著飯。
“而且,你在陳江鎮(zhèn)那件事,讓教育局局長,公安局局長,衛(wèi)生局局長,以及常委和紀(jì)委幾位領(lǐng)導(dǎo),都對你非常不滿!
王正科一直都沒說話,這個時候也賣了一個重要的消息。
“我趙立民何德何能啊……”
趙立民愣住,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讓顏奎山記恨自己。
自己能理解。
組織部的三位上司記恨自己。
自己還是能理解。
結(jié)果呢?
上面的領(lǐng)導(dǎo)都記恨自己。
“趙主任,您太小瞧自己了,您在陳江鎮(zhèn)的貢獻(xiàn)和功績,咱們大家可是有目共睹!
“按照您的治理方法下去,陳江鎮(zhèn)肯定會成為我土縣一個經(jīng)濟(jì)大區(qū)!
“可趙主任想過沒有,這件事一旦做大了,引起了上面關(guān)注和嘉獎,那縣里那班子人怎么看這件事?”
王正科說到了這里,不由得感嘆了一聲,開口反問道。
趙立民沒在縣里。
不知道縣里的情況。
可如果他處于縣里這個圈子,就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性了。
土縣本就是一個窮困的縣城。
加上知青回城后,土縣的經(jīng)濟(jì)處于下滑的趨勢。
不久前又是鬧豬瘟,更是雪上加霜。
可如今呢?
原本的一潭死水。
在趙立民的魚類養(yǎng)殖計劃一攪動。
整個土縣的經(jīng)濟(jì),徹底開始復(fù)蘇了。
復(fù)蘇,或許對一個縣,有很大的幫助。
可前提是,這個經(jīng)濟(jì)體一旦崛起,會涉及到多少人的利益。
他知道嗎?
特別是,這個經(jīng)濟(jì)體受到了上面的人關(guān)注后。
那么趙立民將會成為大功臣。
到那個時候,如何安頓趙立民?
所以,現(xiàn)在的趙立民在成為功臣的同時。
也成為了無數(shù)人的眼中釘。
“……”
趙立民沉默了起來。
他兩世為人,在官場一輩子。
自然聽出了這話的意思。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出彩了。
畢竟。
在這個年代。
混官場上,哪一個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和升遷的機(jī)會。
真正為老百姓想過的,少之又少。
反到是自己,徹底成為了一個異類。
所以,幾乎正面的觸犯到了這些人的利益。
“那王局和張廠長的意思是?”
趙立民還是想聽聽他們的意見。
他雖然兩世為人,也是一步步爬起來的。
但是,卻從未體驗過,土縣的水,能有這么深。
“聽說,趙主任的背景是市里,其實……這個時候,趙主任可以借借市里的勢。”
王正科認(rèn)真開口道。
“……”
此話一出,趙立民的瞳孔一縮。
這……
或許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吧?
明知道,他是土縣整個官場的共敵。
還要在他上任前,冒著風(fēng)險,跟自己解釋土縣的局勢。
為什么?
很簡單。
他們看重自己背后的勢力。
可是,他趙立民背后真有勢嗎?
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多謝王局和張廠長的提醒,立民受益匪淺!
趙立民大笑了起來。
雖然,他們兩另有目的。
但是,他們的提議不無道理。
自己明明知道四面受敵的情況下。
為何不借借那股來自市里的勢來壓壓威風(fēng)。
“趙主任客氣了,來,咱們干杯,不談其他的!
“對對對,干……”
很快,王正科和張敬忠一起舉起了杯子。
三人再次大笑了起來。
吃飽喝足后,王正科和張敬忠以事情繁忙為由,這才和趙立民告辭離去。
送走了他們后,趙立民給自己泡了杯醒酒茶。
陳秀真也安靜站在他身后,給他按額頭。
“實在不行,我們……還是回鎮(zhèn)上吧!”
陳秀真也察覺到了不好的預(yù)感。
鎮(zhèn)上雖然是個小地方,可那里的人至少很淳樸。
可來了城里?
到處都透露著危機(jī)。
“想什么呢?咱們好不容易來城里,哪有回去的道理?放心吧!你家男人厲害著呢!”
趙立民白了一眼,笑罵道。
“好了,不說了,我有點事,需要處理一下,你也不用多想,好好休息一下。”
趙立民說完,就朝著書房走了去。
“我……”
陳秀真還想說些什么?
但是看到丈夫的樣子。
最終只能嘆了口氣。
因為她知道,趙立民現(xiàn)在的壓力很大。
趙立民回到了書房后,拿起了一支筆書寫了起來。
想要破這個局,只能借上一世的記憶了。
否則……
他趙立民別說是往上爬了。
甚至都有可能折損在這里。
不過,值得一提的事,今天王正科和張敬忠?guī)淼南ⅰ?br/>
對他的幫助很大。
大到……可以力挽狂瀾。
第二天一早。
告別了妻子后,趙立民就帶著大牛,往組織部趕了去。
今天是他上任的第一天,所以,起的也非常早。
準(zhǔn)備的東西,更是非常完善。
“站住,看不懂這里寫的什么嗎?閑雜人等與狗不得入內(nèi)。”
剛走到組織部門口,趙立民正要帶著大牛進(jìn)組織部大院,卻被門口兩名看門的守衛(wèi)攔住了。
幾人走向前來,攔在了趙立民身前,指了一下門口的牌子,對著趙立民大聲道。
“你們……”
大牛一見,立刻火了。
但是,卻被趙立民攔住了。
大牛不知道規(guī)矩。
他趙立民何嘗不知道?
他趙立民怎么說也是辦公室副主任。
部長和副部長以及主任不來迎接。
他能理解。
可簡單的科員和科長都不來迎接。
這算什么?
對,就是下馬威。
如今呢?
讓他覺得更可笑的是,連看門的幾名守衛(wèi)都站了出來羞辱他。
這已經(jīng)不是下馬威那么簡單了。
而是,在告訴他。
他趙立民來了組織部,連狗都不如。
“你們不問問我是誰,就想把我拒之門外,想過后果嗎?”
趙立民面帶笑容,對著門口幾名守衛(wèi),微笑道。
甚至從頭到尾,都面帶善良的笑意。
“后果?后果是什么?我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點,擅闖組織部大院者,我有權(quán)將其擊斃!
為首的守衛(wèi)怒喝道。
同時把手按在了腰上的槍上。
呵!
趙立民被對方的話,刺激到樂了。
有權(quán)將其擊斃?
好大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