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霜煙知道他是故意演戲的,低頭溫柔看著傅戀卿,勸導(dǎo)開口“你舅舅知道錯了,你原諒他好不好?”
“哼!”
傅戀卿理都不理他們,重重將頭撇向一邊,邱連鈺知道他這是徹底把他記恨上了。
不過小孩子,脾氣向來都是來得快去得快。沒多久他就坐在邱連鈺的后背上歡快的玩了起來,還不停催促玉霜煙跟上他們的步伐。
“你們兩個等等我?!?br/>
玉霜煙在后面小跑推著推車,三人儼然一家人的模樣,難得歡樂的渡過一段時光。
“戀卿,你還有沒有什么想要的?沒有的話我們可就要回去咯?!?br/>
剛結(jié)算完賬,玉霜煙蹲下身子為傅戀卿擦擦嘴,溫柔開口,傅戀卿眼珠子一轉(zhuǎn),鄭重其事點(diǎn)點(diǎn)頭??粗袼獰熉掏涕_口“媽媽,你和爸爸也會像今天一樣這么幸福嗎?”
玉霜煙的手一頓,擦掉他嘴邊最后一點(diǎn)果汁,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邱連鈺放下手中提的東西,在一旁靜默不語,像是也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就是和連鈺舅舅這樣,帶著戀卿一起吃飯、一起買菜,一起過普通人的生活。”
傅戀卿見玉霜煙許久沒有回答,以為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焦急解釋了一遍,憧憬看著她,這種生活他以前向來是不屑的,但最是羨慕。
別人可以盡情在媽媽懷里撒嬌的時候,他只能坐在一經(jīng)過別人身邊,就被贊嘆的坐在豪車?yán)?,那種生活,他真的過膩了。
而玉霜煙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眼前這滿懷期待的小人。
對于傅戀卿來說,她的心里有滿滿著的愧疚。
大人的錯不應(yīng)該強(qiáng)加到孩子的身上,是她與傅涼川的錯,讓傅戀卿沒能有一個完整幸福的家庭。
難道她真的要為了傅戀卿,再次同傅涼川生活在一起嗎?
玉霜煙的心中不禁動搖。
良久,邱連玨看著玉霜煙都沒有回答,就知道了她心底的糾結(jié),所以看了一眼,還在那滿懷期待等待答案的傅戀卿,一把抓起他的手。
“來跟戀卿,跟連鈺舅舅去摘菜?!?br/>
“嗯?!备祽偾潼c(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望向玉霜煙,眼神之中滿是失落,像是清楚了玉霜煙的意思。
玉霜煙沒有敢看傅戀卿的眼睛,忙的轉(zhuǎn)過頭去,也許是母子連心,她仿佛仍能感受到,傅戀卿心底的那種難過。
等到折好菜之后,玉霜煙也煮好了水,三人圍在冒著熱氣的桌前開始了午餐。
“戀卿,你不是不喜歡吃辣嗎?怎么突然間想要吃火鍋了呀!”
為了緩和氣氛,讓傅戀卿不再沉溺于剛才的情緒當(dāng)中,玉霜煙轉(zhuǎn)移話題問著。
這個小家伙,剛才明明說吃什么都行的,可一進(jìn)的超市卻拉著他們朝著火鍋專區(qū)去了。
“因為吃火鍋會很溫暖??!火鍋吃到肚里,胃暖暖的,而大家坐在一起,心里暖暖的。”傅戀卿正襟危坐,像是一個小大人一般,一字一頓的說著。
溫暖,一家人,傅戀卿果然時刻都在期待著一個完整的家庭。
“那就多吃點(diǎn)?!庇袼獰煂χ祽偾錅\笑了一下,內(nèi)心又開始糾結(jié)起來。
三人吃過飯之后,玉霜煙接到了傅涼川的電話,告訴她和傅戀卿在她家之后,傅涼川不到5分鐘就趕了過來。
聽著門鈴聲,玉霜煙從沙發(fā)上站起牽著已經(jīng)穿好衣服的傅戀卿,可以打開門,傅涼川沒有直接領(lǐng)傅戀卿走的意思,而是自顧自的走了進(jìn)來。
“傅涼川,你干什么。”玉霜煙牽著傅戀卿在背后,厲聲大喊著。
這個人,他這樣分明算是私闖民宅。
“我還沒有吃飯呢。”傅涼川并沒有停下腳步,但當(dāng)他走到客廳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邱連玨的時候,眉頭蹙了一下。
“你怎么還在這兒?你可以走了?!备禌龃p手還插胸前,已然一副家中主人一般,驅(qū)趕著邱連玨。
一聽傅涼川這樣說話,玉霜煙的火氣噌的一下躥了上來。
這是她的朋友,她的客人,也是她的家,他憑什么去驅(qū)趕她的客人,他這個人怎么這樣自私又目中無人,完全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傅涼川你夠了,該走的人是你?!庇袼獰煔鉀_沖地走過去一把拉開傅涼川。
“沒關(guān)系,我也剛好應(yīng)該走了?!鼻襁B玨并沒有建議,直接站起身,他不想帶給他們兩人爭吵。
傅涼川是傅戀卿的爸爸,況且他也能看出傅涼川對玉霜煙的心思,他想他會對她好的,他不能再成為傅涼川與玉霜煙之間的阻礙了。
傅涼川站在那里揚(yáng)起了嘴角,一副你看,是他自己要走的,跟我無關(guān)的模樣。
當(dāng)邱連玨打開門的時候,玉霜煙坐在沙發(fā)上,面無表情,語氣冰冷的說著:“你也走?!?br/>
他好不容易來的,怎么會放過這個機(jī)會輕易走呢?傅涼川心中這樣想著,轉(zhuǎn)身欲坐在玉霜煙身邊,去看見玉霜煙狠狠的給了他一記眼刀。
“戀卿,領(lǐng)等著你爸爸回家吧!”玉霜煙雖淺淺地對著傅戀卿露出了一個笑容,語氣也緩和了幾分,但那語氣中的陰郁卻是隱藏不住的。
“爸爸,我們走吧?!备祽偾溥@一次沒有吵也沒有鬧,很是乖巧的拉著傅涼川的手。
傅涼川呆呆的站在那里,不明白玉霜煙為何這次這么決絕。
玉霜煙向來是不會對傅戀卿下逐客令的,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讓傅戀卿帶著他離開。
這樣賴在她家,他也不是第一次做,怎么這一次,情緒這么激動。
“你怎么了?!备禌龃ú唤鈫栔?br/>
玉霜煙都沒有正視傅涼川一眼,冰冷說著:“你與其問我怎么了,還不如問你自己,為什么那么自私,霸道,走吧?!?br/>
直到傅涼川離開玉霜煙家之后,他還在回味著剛剛玉霜煙的話。
他向來是這樣的,從始至終都是這樣子的。
可他愛她,他怎么能不自私?怎么能不想占有她呢?
回到家之后,傅涼川一副失魂的樣子將傅戀卿交給了保姆,自己卻一頭扎到了房間之內(nèi)。
接著一整天,傅涼川都沒有從房間里出來,即使是傅戀卿來叫他吃飯,他也只是淺淺的回應(yīng)一下,不肯出門。
“阿姨,爸爸還是不肯出來嗎?”第二天清晨傅戀卿坐在餐桌前,詢問著保姆。
保姆搖了搖頭,他叫了傅涼川好幾聲,傅涼川就是不肯出來。
“爸爸你出來吧,我們吃火鍋?!备祽偾淝弥T,說著。
傅涼川本來還打算同之前一樣說著自己不吃了,但一聽見火鍋卻是詫異的打開了門。
“戀卿,你不是不喜歡吃辣嗎?怎么要吃火鍋?”
“昨天我跟連鈺舅舅在媽媽家,吃的就是火鍋。因為火鍋很溫暖,媽媽也喜歡吃,所以我看著媽媽吃的開心,胃里暖暖的,心也就跟著暖暖的?!?br/>
心暖,是啊,一家人坐在桌前,吃飯的樣子是多么溫暖啊。
“爸爸,或許你應(yīng)該試著去喜歡媽媽喜歡的東西,你說你不喜歡吃辣,但是我從來沒見爸爸你吃過辣的食物,你可以嘗試一下,再說喜不喜歡??!”
就在傅涼川沉思的時候,傅戀卿再次徐徐開口道。
傅戀卿的話一下子點(diǎn)透了傅涼川。
是啊,他從來沒有吃過過辣的食物,不是因為他不能吃辣,而是他覺得再吃辣的食物被辣得面紅耳赤滿臉大汗的樣子很是粗鄙,所以久而久之他也就從心底也就排斥辣的食物。
“好,那我們就吃火鍋。”傅涼川輕聲應(yīng)著,對于他來說這或許不是吃一頓飯那樣簡單,我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和改變。
傅涼川從不吃辣,所以一口肉片下去沒有吃好,直嗆著他臉頰漲紅,嘴里如火燒一般不停的咳嗽。
但隨著一口一口下去,他漸漸適應(yīng)了這辣味,也感受出了出了辣味帶來的快感。
這就是火鍋的味道吧,火鍋的精髓就在于這辣味吧。
不親身體會,他永遠(yuǎn)都不會知道。
那她的痛呢!他體會不到,不懂她的感受,是不是就沒辦法求得她的原諒。
“爸爸,怎么樣?”在傅涼川沉思的時候,傅涼川似乎接受了這個火鍋,眨巴著眼睛問道。
“很好吃?!备禌龃ㄝp輕答道。
看著傅涼川這般樣子,傅戀卿也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這一頓火鍋盛宴結(jié)束之后。傅涼川將傅戀卿,留在家中,讓貼身保姆來照顧,他則是開車去像酒吧。
由于是白天,傅涼川進(jìn)到里面空無一人,像是被他包場了一半。
“給我來一瓶威士忌?!备禌龃ㄗ诠衽_前,雙手交叉,嗓音慵懶的說著。
“好的先生,不過我們才剛剛營業(yè),只有您這一位客人我們是不能單獨(dú)給你演繹節(jié)目的,如果要是喜歡熱鬧,可以在晚上來?!?br/>
酒保從柜臺中拿出一瓶威士忌,推到傅涼川的面前,官方的說著。
“我只喝酒,也不喜歡熱鬧。”傅涼川淺淺的敷衍后,直接起開那瓶威士忌一口氣飲了半瓶酒。
是不是喝醉了就能忘記痛苦!
當(dāng)初她被他傷害的時候應(yīng)該很痛吧,他真的很懊悔,她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卻將她錯認(rèn)成了別人。
可是晚了,現(xiàn)在后悔晚了。
他已經(jīng)把痛苦帶給她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傅涼川的嘴角苦笑,隨后拿起剩下的半瓶威士忌,一飲而盡。
“再來一瓶,或者給我調(diào)一杯最烈的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