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亦,那是我的洋娃娃,你不準(zhǔn)碰。她和別人不一樣,我不允許你對她有任何想法。”
厲筠庭坐在椅子上,雙臂壓在桌子上,力量感十足,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關(guān)亦好心勸他:“她很不一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死人,能因為你活著,這對醫(yī)療事業(yè)有多大的沖擊和幫助。”
“你把她給我?!?br/>
“我研究研究她的心臟,說不定,人類研究永生的進(jìn)程能有巨大的飛躍?!?br/>
厲筠庭眉眼冷冽,發(fā)出一聲嗤笑。
“上次我的部下只是輕傷,可是在你這醫(yī)治過后,一雙眼球卻好端端沒了,關(guān)亦我警告你,別在我眼皮子底下枉顧人命?!?br/>
關(guān)亦聳了聳肩,“我以為你把那個男的送給我做研究的,正好那段時間我在做眼睛的研究,就摘了他的做標(biāo)本了?!?br/>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對她這么好,萬一她是要來殺你的呢?”
“你可別忘了,你一個從來不吃素的人都能吃下毒蘑菇,還是自愿吃下去的?!?br/>
“她想殺了你簡直易如反掌?!?br/>
“更何況我聽說,你還把她弄懷孕了,昨天的你可是把她當(dāng)眼珠子一樣疼愛?!标P(guān)亦站著說話不腰疼。
厲筠庭思忖了幾秒嗆他:“你從來哪里聽來的?”
關(guān)亦嘴里叼根手指餅干,扯了扯嘴角,笑的浪:“我昨晚親眼看見的啊?!?br/>
“我懂,你只是壓抑不住孟浪了,狠狠疼愛她罷了?!?br/>
“不過啊,她身體弱成那樣,你少弄她一點,別把我寶貴的人體活標(biāo)本給疼愛死了?!?br/>
厲筠庭:“…”
~
宋織在厲筠庭離開以后,一個人默默地躺到病床上,兩只手慢吞吞拽著被子。
病床足足有兩米寬。
宋織將自己裹成蠶寶寶,縮在被窩里。
她的心撲通撲通跳的重,消毒水的味濃烈,撲散在她鼻翼處,侵蝕麻醉著她的神經(jīng)。
厲筠庭剛剛是吃醋了嗎?
因為她給別的男人送了錦旗嗎?
他剛剛的反應(yīng)像極了吃醋后氣急敗壞的樣子。
不過,魔鬼就是喜歡玩弄她的性命。
怎么可能會吃醋呢。
宋織絞盡腦汁地想著厲筠庭奇怪的反應(yīng)。
不知不覺睡著了,睫毛上還浮著一層濕噠噠的淚珠。
幾個小時過后。
門開的聲音突然讓酣睡的宋織驚醒了過來。
她聽到門把手轉(zhuǎn)動的聲音,警覺起來。
之前病房門口那長相兇殘的男人揚(yáng)言要殺了她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宋織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踩在冰冷的瓷磚上。
她迅速抓起一旁的水果刀,戒備地藏在身后。
是誰?
難不成他的手下這么快要來殺她了嗎?
那個男人之前那么生氣,現(xiàn)在肯定會見死不救的,宋織咬咬唇,心涼了一片。
厲筠庭推開門的瞬間。
狹長的眼簾掀開,混血感十足的眼眶帶著股野性和戾氣。
同時溢出來的還有頓時暴漲的荷爾蒙,如同激烈霸道的鳴槍,在空氣中攪起一連串的火花,直直逼向床邊顫顫發(fā)抖的宋織。
他一眼就看見宋織的腳就這么光著踩在冰涼的地上。
厲筠庭狠狠閉了閉眼。
“你怎么…回來了…”宋織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他,看到是他,藏在背后的手松了下來。
厲筠庭抬眼就對上一雙霧氣朦朧的眸,正凝著他。
長而卷翹的睫毛怯生生扇動。
洋娃娃的眼睛可真漂亮啊。
那雙眼睛望著他,仿佛萬千星辰都墜入其中。
“我特地來看你心臟有沒有出現(xiàn)問題,喘不上氣,最后倒在地上?!?br/>
厲筠庭表情冷淡,可胸口漲疼得要命,堵著得紫黑色的血像是要噴出來一樣,又酸的要命。
厲筠庭不知怎么得,心里酸得厲害。
他的洋娃娃稱贊別的男人,卻一心只想毒死他,厲筠庭想到這,不自覺地話就重了起來。
等了半天就等來這句話。
宋織聽完臉一沉,心如死灰。
他都這么說了,那說明她對他已經(jīng)沒有價值了。
那是不是自己的姓名隨時會被他的手下終結(jié)。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自己給自己一刀。
她從背后拿出刀一步一步后退,軟軟如水的眼一下子變了,變得目光炯炯。
她把刀一轉(zhuǎn)。
她冷不防地將刀擺在自己手腕的位置,刀鋒已經(jīng)嵌進(jìn)一分。
厲筠庭渾身一震,不可思議一般,猩紅迅速飄上了瞳孔,上前一步,正準(zhǔn)備奪走她的刀。
宋織又小小后退了一步,嗓音明明毫無威懾力,可是卻一把摁住厲筠庭的心臟。
像是硫酸被潑進(jìn)血管,五臟六腑都被澆化成了血水,攪著疼。
宋織突然爆發(fā)的情緒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秉持著“拒絕精神內(nèi)耗,有事直接發(fā)瘋,與其委屈自己,不如為難他人”的想法,順著委屈繼續(xù)說。
她擠出兩滴淚,無比可憐。
“你怎么這么壞啊,我死的慘樣你還要來圍觀,都不給我一個體面?!?br/>
“不給我壓就不壓,小氣鬼!三個小時后你再來不就行了,非要看我出丑的樣子?!?br/>
宋織覺得厲筠庭真的壞透了,明明知道她的心臟只能靠他才能跳動,還故意這么欺負(fù)她。
“你怎么這么喜歡欺負(fù)我!”
“也對,你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她說話聲音越說越小。
“我這么內(nèi)向,出門只走下水道?!?br/>
“臟臟的,臭臭的,誰都可以欺負(fù)織織。”
“我也知道我沒有反抗你的能力,但是你也不能用我的心臟折磨我吧!”
“你折磨我可以,但是能不能不要欺負(fù)我!不要在我最丑的時候來嘲笑我……”
“你總是說我是你的洋娃娃!可是誰會喜歡又臟又臭的洋娃娃??!你是騙我的!你明明就是來看我笑話的!”
厲筠庭胸口像是一口氣堵著一樣,看著她拿著刀的樣子,心像是被戳了幾千個窟窿一般。
洋娃娃哭了。
因為他哭的。
他張開雙臂,啞聲道:“把刀放下?!?br/>
“過來抱抱。”
“不欺負(fù)你了,乖?!?br/>
“我的洋娃娃只可能是香香的?!?br/>
“不臟,一點都不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