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曄的猜測,.
只有曹琳仍面露深思,起初大家還當她無知少女,豈知當周揚問起原因的時候,她卻說道:“可就算我們佯攻黑山賊,進軍長安的夏侯將軍仍有一萬兵馬,不可能不引起敵人的懷疑?!?br/>
眾人這才對她刮目相看,卻只有周揚心中暗嘆她不愧是曹操的女人。
以前年幼頑皮,但是并不代表她傻,隨著年齡的成長,想的事情也會開始成熟起來。
“盡量把北面的動靜鬧大,不就行了?”夏侯淵道。
“李傕絕不是傻瓜!”徐榮道,“不管我們做些什么,只要我軍一過函谷關,他便會立刻察覺到的,到時候就算能再順利地過了潼關,必然少不了在渭南交戰(zhàn),怕只怕我軍還沒抵達長安……”
“徐將軍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夏侯淵越聽越不高興地責問道。
“末將只是就事論事?!毙鞓s單仁不讓道。
周揚見兩人互不相讓,又各持已見,連忙起來打圓場道:“既然此計是荀先生提出來的,大家不妨聽聽他的意見?”
夏侯淵冷冷地瞪了徐榮一眼,才又坐了回去,后者則視若無睹。
荀彧向大家解釋道:“二位將軍說的都沒錯,徐將軍長年坐鎮(zhèn)洛陽,并且曾在董卓帳下任職,熟知李傕的西涼騎兵最善于打野戰(zhàn),夏侯將軍雖說善于用兵,也無懼于西涼騎兵,怕只怕被拖在渭南,長安久而生變。”
夏侯淵也不否認,自己的確沒有在野戰(zhàn)殲滅西涼騎兵的絕對把握。
若是李傕故意不和他正面交鋒,而是選擇打游擊戰(zhàn)、消耗戰(zhàn)的話,擁有洛陽后援的夏侯淵軍隊倒是耗得起,但西涼的馬騰和韓遂必然乘虛攻入長安。
到時候變成為別人做嫁衣不說,李傕失去了退路,必會變成與夏侯淵決一死戰(zhàn)。
那對夏侯淵來說,便只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zhàn)斗了。
“因此所以我必須直接抵達長安,兵臨城下,再靠劉曄先生的攻城利器火速攻城,在馬騰與韓遂抵達之前,搶先占領長安,是吧!”夏侯淵說著又瞪了徐榮一眼,才坐了回去。
“沒錯。”荀彧頓了一會,才把早已預備好了答案奉上,緩緩說道,“而河南的黑山軍,正是我們可以利用的條件之一,的確與當初曹公佯攻徐州的策略頗為相似,但其中卻有不少改動,再加上夏侯將軍的疾速行軍,方能直接兵臨長安城下。”
“如何改動?”夏侯淵關注地問道。
荀彧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道:“我們不妨聽聽徐將軍的意思,事實上這個策劃主還要是徐將軍的功勞哩!”
夏侯淵倒沒有真的討厭徐榮,只是對于他曾擊敗過自己所敬仰的曹操,有點不服氣,想證明自己比他強而已。
但如今荀彧都這么說了,自己也不會因為私人問題而內(nèi)哄,反而對他另眼相看,平靜地問道:“那就請徐將軍告訴一下大家,應該怎么做吧!”
徐榮倒沒有放在心上,淡淡說道:“李傕乃是當年董卓摩下第一大將,極能用兵,末將亦非他敵手?!?br/>
周揚知道董卓麾下四將,便數(shù)李郭最善于用兵,只是沒想到徐榮會對他有如此高的評價。
“不過李傕向來疑心病極重,所以才沒辦法與北地秦胡真正聯(lián)盟。”徐榮又道,“若是我們完全模仿曹公的計謀,估計他不一定能識穿,但是卻會加派人手探查軍情,想接近長安將會難上加難?!?br/>
“所以呢?”夏侯淵急切地問道。
“所以我們應該反過來,變成佯攻長安,實打黑山軍?!毙鞓s說道。
“什么?”夏侯淵愕然道。
“我明白了?!狈吹故撬砼缘牟苄荩勓阅抗庖粍?,整個變得精神起來地道,“徐將軍的意思,是讓夏侯將軍在抵達潼關之前,都要盡量放緩行軍速度,并且還要大張旗鼓,無論李傕派出多少探子,都會讓他疑心重重?!?br/>
“沒錯!”徐榮接著說道,“而洛陽這邊則悄悄地向河南進軍,若是黑山軍沒有察覺的話,我們甚至可以一舉將其驅(qū)逐?!?br/>
“就是說我們的起點,將變成是從潼關開始了?!毕暮顪Y也明白地道,同時再次打量了一番徐榮這相貌并不出眾的武將。
徐榮這才拱手說道:“末將也只是向荀先生,說出對李傕的了解而已,真正一手策劃這次行動的,還是荀先生自己呢!”
夏侯淵點點頭道:“知已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但也要有荀先生這樣的軍師,才能將如此有用的情報加以運用。”
眾將又在帳內(nèi)商議了一下這次的行動細節(jié):最后由徐榮負責配合夏侯淵的后勤補給,由樂進率領三千精兵前往河南,曹琳作為探查敵情一同前往,徐晃則帶兵一萬作為后援,由李典負責押運糧草。
整個行動,實際上是真的要對黑山軍用兵了。
關鍵在于徐榮的補給工作,是否能夠做到不被敵軍察覺,因此他將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周揚忽然覺得除了徐榮之外,其他的武將都在這幾年內(nèi)迅速成長起來了。
例如樂進,這原本其貌不揚的家伙,眼神中總藏著狠辣的味道,當他披甲上陣的時候,竟如同巨人般士兵們仰望。
李典則一如既往的保持謙遜的態(tài)度,妨事總是讓著別人,不愛與人爭戰(zhàn)好勝。
而徐晃的變化最大,在他身上再也看不見半點白波軍的影子,徹頭徹尾的就是個軍人,渾身上下無不散發(fā)著大將的魅力。
周揚清楚自己本來就沒什么才能了,偶爾跟著軍隊行軍可以,或是到兵營里像個領導人一樣巡察一下也可以,但是真要讓他獨領軍隊去打仗的話,恐怕也只能憑著自己的武力去沖鋒陷陣了。
頂多稱得上是猛將,絕非良將。
其實像劉備不也并非什么將才鬼才,但是到最后仍能從一個普通百姓占蜀為王。
所以周揚對自己的才能倒是比較坦然,只要能保得住性命,不管做什么都能有機會的。
議事散了之后,他一看天色已晚,正要打道回府,卻被荀彧叫住。
周揚知道他估計是關于漢鼎錢莊要找自己談,畢竟那一萬兩黃金,已經(jīng)放在洛陽有好幾個月了,不知不覺之間,已經(jīng)欠了那羅馬商人數(shù)百兩黃金,自己卻一分錢也還沒用到。
而漢鼎錢莊也都一切準備就緒,只等那批黃金進莊啟動,所以此事萬不能再耽擱了。
來到荀彧住宅,他馬上讓所有人先行退下,只與周揚單獨會談。
“資金方便是否已經(jīng)有來路了?”荀彧剛一開口,便一改往常那從容不迫的樣子,直接步入正題。
周揚知道他對這種新式經(jīng)營理念極感興趣,同時又將復興漢室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漢鼎錢莊上,因此才會如此急切。
荀彧沒等答話,便又說道:“其實我思來想去,覺得將漢鼎錢莊的運行模擬稍作改動,倒也并不需要龐大的資金便可以啟動了,只是發(fā)展速度會慢一些而已?!?br/>
“說來聽聽?!敝軗P好奇問道。
“還記得當年衛(wèi)覬先生,他從鹽商成功轉(zhuǎn)型為收鹽稅嗎?”
“當然?!?br/>
“正所謂一理通,百理融?!避鲝?,“這幾年衛(wèi)先生還把各種工業(yè)、商業(yè)的運營方式,逐漸地引領向規(guī)范化,其中還融入了周太守的錢莊理念哩!”
“荀先生也一定從中出了不少力吧!”周揚微笑道。
荀彧并沒有否認,但是卻一味地夸獎衛(wèi)覬的才能,還說他幾乎成了整個洛陽的經(jīng)濟支柱。
周揚也剛好借著這段時間,向荀彧好好了解一下洛陽的狀況。
雖然下面有很多比自己更強的人才,也可以把許多事情都交給他們,但是自己畢竟是一城之主,總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的。
荀彧當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而且從他口中道出,更是由繁華簡,把原本可以說上幾天幾夜的復雜問題,變成非常簡單的幾句話概括。
比如洛陽是如何與其他城市的商團接上了軌道,荀彧便不多作廢言,只說兩城之間,已達成協(xié)議;還有徐晃訓練的軍隊如何強悍,他也不會說得天花亂墜,而是說三千精銳,足以剿滅數(shù)倍以已的敵人。
短短幾個時辰里,周揚幾乎完全掌握了整個洛陽的情況,但是許多細節(jié)仍要靠自己慢慢去體會。
不過最后周揚也不想多作隱瞞,便直接把那一萬兩黃金,其實早已抵達洛陽,并藏放在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告訴了荀彧。
畢竟今后整個漢鼎錢莊,便打算交由他來全權(quán)負責了。
有這王佐之才來擔任CEO的話,必能讓錢莊越來越旺,區(qū)區(qū)那每個月的百黃利息,又算什么。
單是一個衛(wèi)覬,便能靠著少量的銀兩來回周旋,撐起整個洛陽的經(jīng)濟,更何況如今的洛陽,無論是軍事、政治、工業(yè)、農(nóng)業(yè)或是商業(yè),雖然稱不上非常強盛,但至少全都上了軌道。
荀彧聽完這一萬兩黃金的來歷,心中久久難以平撫,就好像漢朝復興已是指日可待的樣子。
周揚心中苦笑,卻不敢表露分毫。
既然事情都委托完畢了,接下來便等著讓荀彧和衛(wèi)凱去大展拳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