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歌橫她一眼:“我才沒興趣去聽這些!”
玄舞雙眉一揚(yáng):“也是,那個(gè)時(shí)候你又沒遇見我皇兄?!?br/>
“我那晚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才會遇著你們!”
傾歌低低罵著,話到此處,卻又微微一愣。
“對了,那夜你們一行四人,一個(gè)是你,一個(gè)是你皇兄,另一個(gè)似乎是那大理寺卿高大人,還有一個(gè)人是誰?”
“那是我……”玄舞說到這兒,又倏地一頓:“皇兄沒告訴你?”
傾歌搖頭。
玄舞突然眉開眼笑地朝她眨眨眼:“皇兄都沒告訴你,我可不敢說,還是你自個(gè)兒琢磨去吧?!?br/>
“不說就不說,稀罕!”
帝妃的轎內(nèi),女子與男子相對而坐,寧疏影卻突然起身道:“皇上,要不,還是我去將南妃妹妹換回來吧。”
皇帝眸色一凌,伸手瞬時(shí)將她往懷里一拉,在她落在座位上的當(dāng)口緊緊扣住了她的手腕:“寧疏影,在這宮里,除了朕,沒人能給你臉色!”
“出發(fā)!”
隨著這雄渾的一聲令下,正康帝一馬當(dāng)先,帶著大隊(duì)人馬,往西山圍場奔馳而去。
馬蹄雜沓,馬兒狂嘶,旗幟飄揚(yáng)。
長長的隊(duì)伍,勢如磅礴傾濤,雄壯異常。
圍場上。
風(fēng)勁角弓鳴,草枯鷹眼疾。
皇帝衣著黑色的蔽膝和金色的靴子,一身獵裝,袞衣繡裳,氣宇軒昂,格外奪目。
“今天,打獵成績最好的人,朕大大有賞!”
“皇兄,那我就不客氣了。”
笑著搭話的是同樣雄威裝束,一臉意氣風(fēng)發(fā)、颯爽英姿的六王爺。
“誰要你客氣!現(xiàn)在,朕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蕭玄景說著,余光瞄到一只鹿在叢林中奔竄,張弓搭箭便射了出去!
隨著那只雄鹿垂死嘶鳴的一聲,四周士兵雄渾的聲音響徹山崗。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玄景雙腿朝馬肚上一夾,馬兒瞬間嘶鳴著往前奔去。
身后馬蹄飛揚(yáng),號角齊鳴的聲音,依然震天!
“吁……”蕭宸景勒住鞍轡,笑著看著這一幕。
五弟,趁著好時(shí)光,你便盡情多享受一刻這萬人之上的滋味吧。
今日的圍場屬于你,且看明日的大夏朝,又是誰的天下!
駿馬奔馳在隊(duì)伍前面的莊親王蕭秉正好瞥見云表中一大鳥,急忙拉弓瞄準(zhǔn),射中其頸,大鳥旋轉(zhuǎn)而下,落地一看,原是一只大雕。
蕭宸景哈哈大笑著,打馬走過去,開口的聲音一片赤誠:“皇叔的箭法,依然是不減當(dāng)年哪!”
“老了老了,現(xiàn)如今可比不得你們年輕人咯!”
“哦?皇叔年少時(shí)可是號稱‘箭無虛發(fā)’的神箭手,現(xiàn)如今竟也妄自菲薄了嗎?”
聞聲過來的是四王爺蕭睿景。
蕭秉拉足了弓,咻的一聲拉了個(gè)空箭出去。
“人老了,不得不服這歲月啊,四王爺,想當(dāng)年你也是個(gè)獵場好手啊,今日圍場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鹿死誰手’,老夫可是好奇得很哪!”
蕭秉說著,捋了捋胡子,哈哈大笑著往前奔馳而去。
身后,兩個(gè)同樣濃眉修顏的男子對視一眼,眸中都緩緩釋放出只有對方才看得懂得信息。
大軍奔馳在山林草原之間,戰(zhàn)馬嘶鳴,飛箭如雨,武士手提刀劍奔走吶喊,連最兇猛的獸見了,也為之心驚肉顫。
獸肥春草短,飛鞚越平陸。
經(jīng)過一番追逐鏖戰(zhàn),獵物裝滿后車,日暮天黑,山林深處正舉行著盛大的慶宴,篝火燒烤的野味噴香,大碗的美酒斟滿,歌舞歡樂,酣暢淋漓。
賬內(nèi),皇帝方一腳踏進(jìn)帳篷,就見玄舞和傾歌正雙雙跌靠在榻上互相糾扯撕打著。
他眸光一凌,一聲警示的輕咳已經(jīng)自喉間傳出。
榻上正撒歡的兩個(gè)人當(dāng)即一愣,雙雙不知所以的回過頭待到看清面前立著之人的面色時(shí),都同時(shí)瞪大了雙眸,互看一眼,緊接著不約而同地翻身而起。
“皇兄,你太過分了,都答應(yīng)我來圍場了,還不許我同你們一道去打獵,小時(shí)候父皇還夸我射箭射得好呢!”
蕭玄景剔了那邊撇著嘴自個(gè)兒起身走到一邊看也不看他一眼的女人一眼,一手解著身上的鎧甲,一邊漫不經(jīng)心問道:“你抓著南妃什么把柄了?”
傾歌卻突然橫眉怒眼就朝他瞥了過來,他昨夜什么也沒問,沒想到是屯到這時(shí)候了。
玄舞笑嘻嘻地朝他眨眨眼:“我之前,與她在宮中碰到,不小心適到了她的……”話到這里,突地一頓,眼看傾歌橫了她一眼,她吐舌一笑,繼道:“她的金簪,那金簪她寶貝得很,我心里對她往日戲耍我一事頗有怨憤,見她實(shí)在著急,本有意戲弄于她,后來碰上皇兄要出門狩獵,我遂轉(zhuǎn)了心思,以此要挾她求皇兄帶我一道來圍場。”
傾歌實(shí)在佩服她胡編亂造的本事,轉(zhuǎn)眸卻不小心觸到了皇帝看過來的目光,又二話不說倏地瞥開。
玄舞眼看時(shí)機(jī)不對,連忙尋了理由出去。
蕭玄景凝眸,將手中的鎧甲隨手往踏上一扔,上前不顧她的意愿一把就將她的身子攬入懷中。
“什么簪子那么寶貴,嗯?你要是喜歡,朕回宮之后再命人多給你打幾副?!?br/>
傾歌正暗罵玄舞不講義氣,聽他如是說,憤起力量一把將他拐開,兀自往鋪陳著絨毯的地上盤腿一坐:“本姑娘一向是性情中人,性情中人,難免會做一些性情中事,某些人還不是一樣?!?br/>
耳邊卻立時(shí)響來了一道揶揄的聲音,回頭,那人已學(xué)著她的模樣盤腿坐在她身旁,在她驚訝之前一把將她拉近懷里。
“南傾歌,你這妒婦!”
“我以后再也不做妒婦了,趕明兒老娘就溜出圍場,找他十個(gè)八個(gè)男人……”
“你再說一遍!”
“我……”
蕭玄景突然將她壓倒在身下:“那朕就將那些男人一個(gè)個(gè)剝皮剜心,再在他們的尸體上撒上蜂蜜,丟到蟲蟻蛇獸最多的地方,將他們啃得骨頭都不剩!”
“蕭玄景,你這妒夫!”
“朕就是妒夫,你是朕的女人,誰敢覬覦一眼,朕便讓他死。”
“你要做妒夫你做,我才不要做妒婦,嫁給你就注定要做你一輩子的妒婦!我討厭得很,誰喜歡誰做!”
她這變相的話卻逗得身上的男人甚是心悅,卻又不禁微微凝眉:“傾兒,你可是,在意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