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化雖為黃飛虎長子,但自幼被清虛道德真君抱走學(xué)藝,與父母兄弟感情不深,黃家本以為這個孩子早就死了,因此次子黃天祿一直擔(dān)任長兄責(zé)任,黃天化學(xué)成道術(shù)回歸后,驕傲自大,目中無人,兄弟們都不服氣他,黃天祿和黃天爵本事不濟(jì)還好些,黃天祥武藝卓群,最是看這個大哥不順眼,相比之下,對二哥黃天祿十分尊重。
同樣,黃天祿跟幼弟感情深厚,明著教訓(xùn)黃天祥,實(shí)則暗損黃天化,以黃天化的情商和智商根本回不了嘴,有苦自知。
黃天祿損完黃天化,拉著黃天祥勸道:“四弟,向老君討說法非一人之事,需要從長計(jì)議,依為兄看,不如多約上幾位星官聯(lián)名,一起來離恨天兜率宮逼宮,鬧個天翻地覆,一舉把老君轟出天庭才好?!?br/>
黃天祥陰著臉,“老匹夫會煉仙丹,西王母保他怎么辦?”
“所以才要眾神聯(lián)名,讓王母知道他已犯了眾怒,不被眾神所容?!秉S天祿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這個計(jì)劃實(shí)際上操作性很強(qiáng),真若實(shí)現(xiàn),太上老君不被趕出天庭,也沒臉見人了。
“今天就這么算了,我不甘心?!秉S天祥想著為鄭彥出氣,不愿就此作罷。
“你已打了南天王,又一番折騰,已經(jīng)掃了他的面子,聽二哥的,今天就算了,大哥找到了棋盤,咱們哥們兒還得下幾盤,別讓外人掃了興。”
黃天祿攬緊四弟肩膀,耳語道:“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焉知焚香谷移位不是好事?!?br/>
黃天祥驚訝地睜大鳳目,“二哥這話何意?”
黃天祿調(diào)皮地沖他翻白眼,“你自己想。”
黃天祥愣了,他二哥平時鬼點(diǎn)子不少,可離智囊階段還太遠(yuǎn),他不由一笑,“故弄玄虛?!?br/>
黃天祿呵呵笑,輕聲道:“不是我說的,是爹爹說的。我們快回去吧,娘急死了?!?br/>
提到爹娘,黃天祥緊握銀锏的手松了松,嘆口氣,把銀锏斜背到身后。
瞪一眼呆立的黃天化,黃天祥舉步往回走,黃天祿搖搖頭,知道他不會主動跟黃天化服軟,只得自己拉起黃天化追四弟,追上后一手挽一個,有說有笑回貌端星宮去了。
黃家兄弟三人回到母親宮中。
貌端星賈氏急急迎出來,一下抓住黃天祥的手,一雙煙水迷蒙的美目盯住幼子,溫言軟語地責(zé)怪:“我兒怎的改不了心急的毛病,叫為娘好生擔(dān)心?!?br/>
賈氏生得極美,膚如凝脂,眉如墨畫,姿容絕代,當(dāng)年她為免紂王淫辱,墜樓自盡時年僅三十六歲,封神后容顏定型一直未改。旁人都道,封神女子因禍得福,容顏不老,如此便可永遠(yuǎn)享有夫君的寵愛。可在黃天祥眼里,母親的嬌容分外令他心如刀絞,一看到這樣年輕的母親,就想到自己七歲喪母的慘烈童年,對三大教主和天庭更加憤恨了。
黃天祥移開目光,低頭道:“事發(fā)突發(fā),未及跟爹娘商量,是孩兒不對了?!?br/>
賈氏柔滑細(xì)膩的纖纖素手撫摸幼子的如墨黑發(fā),說不出的寵溺和喜愛,“沒事就好。來,你爹有話跟你說?!?br/>
賈氏拉著黃天祥進(jìn)寢宮,順便將大兒子和二兒子也叫上。
一家四口聚到一起,稟退下人,聯(lián)手將寢宮屏蔽,隔絕一切神念探測。
黃飛虎跟在地獄做閻王的時候大不相同,著淺褐色天衣,五柳長髯,面色淡金,虎頭豹眼,威武中透出一股超凡的仙氣。
黃飛虎先開言,“天祥今日莽撞了,老君行事不妥,也不該我們黃家先出頭,如此失了先機(jī),天庭可能會疑心?!?br/>
黃天祥揚(yáng)揚(yáng)眉毛,不服氣,誰惹了鄭彥,就如惹了他,讓他隱忍怎么可能。
黃天祿道:“爹爹,焚香谷尚未移位,現(xiàn)在不知可還有轉(zhuǎn)機(jī)?”
黃飛虎搖頭,“老君有自己的道理,恐怕難以更改。焚香谷不屬天庭,縱然稟報玉帝,天庭也懶得管。不過此事未必是壞事,我看老君這些年跟眾神都不走動,想來也不會參與眾神混戰(zhàn),他沒道理打壓鄭彥。反倒是鄭彥轉(zhuǎn)世沒有恢復(fù)記憶和惡人能力,現(xiàn)今倒是個磨練的機(jī)會。我想老君也是這么想的?!?br/>
說完,黃飛虎看著黃天祥,黃天祥不動如山,表情沒有變化,看不出他的想法。黃飛虎暗暗嘆口氣,為人父母最怕的不是孩子不聽話,而是孩子有事不對父母說。
“此事你不要管了,想來有哪吒和丞相在,鄭彥不會有事?!?br/>
黃天祥微低頭,一言不發(fā)。
“我會傳信給金眼神鷹,等焚香谷之事了了再回來?!?br/>
黃天祥神色稍緩,起身告退。
黃天虎叮囑道:“記著你答應(yīng)了為父,不參與眾神大戰(zhàn)?!?br/>
黃天祥回到北斗星宮,點(diǎn)手叫過神侍,讓他去瑤池給金輪帶個信兒,就說金眼神鷹把消息傳出去了,讓金輪放心。
打發(fā)走了神侍,黃天祥坐在自己宮中的高臺上俯視凡間,心想接下來就看鄭彥的表現(xiàn)了。父親說的對,鄭彥轉(zhuǎn)世沒有恢復(fù)記憶和惡人能力,需要磨練,在戰(zhàn)斗中變強(qiáng)。
此時,金眼神鷹已乘風(fēng)而下,到達(dá)靈山地界。
空中盤旋一陣,尋找著陸地點(diǎn),他有點(diǎn)兒懊悔平日里未跟哮天犬打聽清楚周臣的帝屋樹屋位置,另外他還有點(diǎn)兒擔(dān)心,怕鄭彥轉(zhuǎn)世周邊的人不相信他,畢竟這些人里除了幾百年未見的哪吒,他誰也不認(rèn)識,就算周臣是姜子牙轉(zhuǎn)世,他也沒見過,姜子牙是白胡子老頭兒,周臣是個中年人,他不保證能一眼認(rèn)出來。
才飛了一會兒,忽聽下面有人叫:“看,是鷹,多少年沒在北京見過鷹了?!?br/>
金眼神鷹低頭看,說話的是一個壯漢,身邊跟著一個胖胖的小男孩兒,大約十幾歲的樣子。
鄭彥轉(zhuǎn)世差不多就這么大,他飛低一點(diǎn)兒,想確定是否是鄭彥轉(zhuǎn)世。
金眼神鷹速度很快,晉升為神獸的飛禽當(dāng)然不凡,轉(zhuǎn)瞬間飛到父子倆頭頂兩米處。
金眼神鷹展開翅膀大約三米,翅膀扇動激起飛沙走石,聲勢嚇人,壯漢好象看到動物世界現(xiàn)實(shí)版,登時嚇得抱住兒子的頭。
“二胖別抬頭,老鷹來抓你了?!?br/>
這父子二人正是靈秀村村民沈東和沈正翔。
金眼神鷹空中一摘歪,“嘩啦啦”落在地上。他聽清了男孩兒的名字,不是鄭彥的轉(zhuǎn)世。
“呸,我不吃人,抓你干嘛?!彼闪松驏|一眼,再次起飛。
沈東面無血色,“二胖你聽見了嗎?老鷹會說話?!?br/>
金眼神鷹空中轉(zhuǎn)頭,“費(fèi)話,我是神獸。”
沈東曲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它又說話了,我不是做夢吧?!?br/>
“白癡?!苯鹧凵聱棏械美硭?,繼續(xù)找周臣小木屋去了。
周辰帝屋樹屋中,哪吒盤腿打坐,忽然張開雙目,“有神獸的氣息?!?br/>
他身形一晃到了屋外,周臣也在外面,兩人一起向天空眺望。
比翼鳥夫婦和欽原飛到樹梢。
金眼神鷹盤旋一圈,剛好看到三只鳥怪。
“妖怪!”一翅膀扇來。這位也是急性子,不想想太上老君那一爐香灰還沒倒下來,靈山本地的妖怪都是鄭彥這頭兒的。
比翼鳥夫婦和欽原怒目圓睜,揮翅反擊。
三只大鳥一只小鳥混戰(zhàn)到一塊兒,翅影重重,大白天靈秀村刮起了狂風(fēng)。
哪吒凝神看了半天,也虧得金眼神鷹剛從天庭下來,身上帶著神仙的光芒,被哪吒認(rèn)出來。
“住手。自己人?!?br/>
四鳥好不容易分開,雙方互瞪著,很快地上落滿羽絨,看來方才戰(zhàn)勢激烈,大家都吃了點(diǎn)兒虧。
“三太子,你怎么與妖怪在一起?”金銀神鷹還沒搞清狀況。
“他們是鳳凰的下屬?!蹦倪钙降亟榻B:“這是東岳泰山大齊仁圣大帝黃飛虎的寵獸金眼神鷹?!?br/>
“哦?!”金銀神鷹臉孔微赤,如此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不認(rèn)識一家人了。
欽原不依不饒,“看不起妖怪,你也是妖怪變的好不好?!?br/>
金銀神鷹挺挺胸脯,“我是神獸?!?br/>
欽原絲毫不羨慕,頂?shù)溃骸八懒朔獾纳瘾F?”
“你!”金銀神鷹電目精光暴閃,欽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比翼鳥之青鳥趕緊把話頭岔開,“王在天庭可好?”
“還好。兩位王在瑤池居住,有金烏陪同。”
青鳥放心地點(diǎn)點(diǎn)頭,他記得三足烏,金鳳被鄭彥誤殺后,三足烏與他們一起圍殺過鄭彥,他們對三足烏印象極好,反倒是金眼神鷹沒有參與那次圍剿。
想到一千年前,金眼神鷹沒有為鳳凰報復(fù),比翼鳥夫婦和欽原對他就生不起親近之心。
金眼神鷹對此無知無覺,還以為他們自慚形穢,其實(shí)一千年前圍攻鄭彥神獸中的飛禽都沒有參與,他們死過一次,知道鳳凰會浴火重生,所以沒有因此記恨鄭彥。
哪吒好久沒見金眼神鷹了,問:“你不在天庭呆著,到此何事?”
金銀神鷹趕緊說:“太上老君要將焚香谷移位到靈山,我家四公子讓我來通知鄭彥小心?!?br/>
“移動焚香谷到靈山?”除哪吒外,所有人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