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青茹吃力的舉著青鼎,一下一下,使出吃奶的力氣,用力的砸著,不敢有絲毫的馬虎!畢竟對方是一名大武師,肉體強(qiáng)悍,生命力頑強(qiáng)。
砸著砸著,焦大的腦袋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鳳青茹抹一抹臉上血水,自言自語道:為什么我又是砸人腦袋呢,為什么不是用槍刺死?難道,我的神識腦海里,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一些嗜血負(fù)面的情緒和意識?
鳳青茹狠狠搖搖頭,掙扎起身子,踉踉蹌蹌走到旁邊,撿起丟棄在地上的長槍,用力刺入焦大心窩,用手一探對方鼻息和脈腕,確定焦大已經(jīng)死透,才敢放下心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從青鼎中放出妖麝鹿,吩咐她在一旁守護(hù),安心運(yùn)功調(diào)息起來。
良久,鳳青茹徐徐睜開眼睛,長舒一口濁氣,站起身形,摸摸守護(hù)在旁邊的妖麝鹿脖頸,喂給她一塊靈石,妖麝鹿歡快的搖搖脖頸,趴伏在地上,閉目養(yǎng)息起來。
鳳青茹慢慢來到焦大尸體旁邊,摸索檢查一遍,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值錢的東西,腰間沒有儲物囊,手指沒有儲物戒指,手腕上也沒有儲物環(huán)......鳳青茹很是納悶,這飛天蜈蚣乃是江洋大盜,專門劫掠為生,不可能身無長物。像這樣的獨(dú)行大盜,財物當(dāng)然不會交給徒弟和身邊人看管。難道是藏在什么秘密的地方?
嗯......鳳青茹突然看見焦大頭頂之上插著一支發(fā)髻,材質(zhì)卻有些看不清,不像玉那般剔透,又不想鐵鐵那么灰暗,更不是銀的白,金的黃,很是特別!樣式倒是很別致,像一只振翅欲飛的鳥兒,尾端細(xì)長,有點(diǎn)像是一只鳳簪,又有一些不太一樣的感覺,像是女子飾品。戴在這焦大的頭上,倒顯得有些古怪。來不及細(xì)想探查,鳳青茹將發(fā)簪取下,放入戒指之中。
天邊此時浮現(xiàn)一抹魚肚白,一縷微光透過茂密的叢林滲透了進(jìn)來,鳳青茹仰頭伸一伸懶腰,嘴角浮出一抹微笑:又是一個美麗的早晨將要來到,昨夜雖然驚險萬分,差點(diǎn)殞命。但是......一切終究是過去了,不是嗎?
新的一天仍然是美好的到來了,活著,很好!......活著,一切才有希望......
鳳青茹召出妖麝鹿,妖麝鹿很懂事的伏下身軀,鳳青茹一躍而上,朝著和冬蘭約定的方位而去。
遠(yuǎn)遠(yuǎn)地就聽到冬蘭惱怒而清脆的聲音:“你們兩個老老實實的在這呆著,要是不聽話,或者我家公子有什么三長兩短,就一掌劈死你們!”
隨之聽到一道少年怯怯略顯稚氣的聲音:“這位姐姐,就算要一掌劈死我們,好歹也做個飽死鬼,給我們一些肉干和水吧,從昨晚到今天早上,都沒吃過東西呢?!?br/>
冬蘭啐了一聲:“沒出息的家伙!昨晚為什么沒出手重點(diǎn)打死你們?沒本事還學(xué)人家做大盜......”
鳳青茹騎著妖麝鹿瞬息便到了跟前,一躍而下,說道:“冬蘭,這是不是昨天跟隨飛天蜈蚣的那兩個家伙?我看他們不像是窮兇極惡的人,先給他們一點(diǎn)吃的,讓他們自行離去吧?!?br/>
冬蘭聞聲回頭,看到鳳青茹安然無恙歸來,轉(zhuǎn)怒為喜:“小姐......呃,公子,你沒事吧?你擺脫那個飛天蜈蚣了?我還準(zhǔn)備拿這兩個家伙換回公子呢?!?br/>
鳳青茹輕笑搖頭,看那飛天蜈蚣,應(yīng)該是個殘忍無情之人,怕是不會為了這兩個小跟班做出任何犧牲。這兩人年少稚嫩,面上并無兇狠蠻橫之色,想來是被那個飛天蜈蚣脅迫,并非本心自愿。
鳳青茹手一探,從儲物戒指取出一些肉干和清水,交給兩人,問道:“你們兩人叫什么名字?跟隨那焦大有多久了?可曾做些傷天害理的事?為什么要跟著他呢,家住哪里,還有沒有親人?”
王五看一眼王六,清了清嗓子說道:“這位公子,我們兩人乃是孿生兄弟,今年十五歲。我略長,叫王五,我弟弟叫做王六。本是南安城白水街人氏。父母兄長都已不在。我們二人曾在三年前拜入南嶺宗門下,但因為沒能達(dá)到晉升外門的條件,被逐出宗門。后來回到南安城,時常在這南域妖森以打獵為生,兩年時間修煉倒也有些進(jìn)展。不幸的是前些天遇到這個師父......呃,就是焦大,被他打了一頓,就做了他的徒弟,也就是跟班。我們也不敢跑,他說要是逃跑被他抓到,就殺了我們?!?br/>
“對了,這位公子,焦大到哪去了,他會不會再回來抓我們?”王六擔(dān)心的在旁邊問道。
“不會了,他已經(jīng)被我殺死了?!兵P青茹想想,問道:“你們可知焦大,有沒有什么收藏寶貝的地方,或者特別重視或經(jīng)常隨身攜帶什么東西?他平時劫掠的財物,都是怎么處理的,會分給你們嗎?”
王五搖搖頭:“他除了時常會去城中醉香樓找那些漂亮姐姐,一般也不會去別的地方。也沒看到他藏什么東西在哪里。不過......”
“不過什么呢?”鳳青茹追問。
王五想想回答道:“他平時挺在意頭上那一個發(fā)簪的,不要說不讓我們碰,看都不許我們看一眼,好像很寶貝那個東西?!?br/>
鳳青茹點(diǎn)點(diǎn)頭,看來這焦大的秘密,還是落在那個鳳簪之上了。
冬蘭走過來,低聲向鳳青茹稟報著昨晚的情形,鳳青茹有些驚訝:“這兩兄弟十五歲年紀(jì),也已經(jīng)有了煉體八重的修為,也算不錯了,又在這南域妖森打獵磨礪兩年之久,看來他們實戰(zhàn)能力還是很強(qiáng)的。你練氣中階的修為,打敗他們只怕也花了不少功夫。也許你能最終獲勝,還是因為他們下手不夠心狠手辣,最終才讓你依靠內(nèi)元優(yōu)勢獲勝?!?br/>
冬蘭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公子說的很對,要是他們二人生死相搏,那死的那個人可能是我。”
“南嶺宗是個什么樣的宗門?要求很高嗎?”鳳青茹問道。
冬蘭答道:“好像聽府中護(hù)衛(wèi)們說過,是個二流宗門,進(jìn)入外門的要求是三年內(nèi)踏入煉體中階。要求也不是很高?!?br/>
鳳青茹沉思點(diǎn)頭:“這么說來,三年都沒能進(jìn)入煉體四重,卻在兩年之內(nèi)就達(dá)到了煉體八重?!果然是實戰(zhàn)磨練勝過閉門苦修!也說明這兩兄弟修為境界是先慢后快,看來有些古怪。”
王五和王六在一旁努力的吃著肉干和水,一遍低聲商量著什么,偶爾偷偷望向這邊,似乎想說些什么......
王五、王六兩人低聲商議一番,互相看看對方,像是下定什么決心,點(diǎn)點(diǎn)頭。走了過來,噗通一聲,單膝跪地跪在鳳青茹面前。
王五率先說道:“公子,我們兩兄弟也沒有好的去處,希望公子能夠收留我們,一定忠心跟隨,不敢有絲毫懈怠。”
鳳青茹問道:“為什么呢?”
鳳青茹這話問的突然,其中包含的意思也是難以言傳。好像是在問:你們?yōu)槭裁匆??又好像是問:我為什么要收留你們?br/>
兩人停頓一會,王五先答道:眼睛。
我們兄弟二人雖然年紀(jì)小,但自幼家貧,后來親人相繼去世,到南嶺宗求學(xué),再回到南安城,回到白水街,在南域妖森討生活,遇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獸,遭受太多的白眼,經(jīng)歷過太多的酸甜苦辣、生死掙扎。但我卻喜歡觀察眼睛---人和獸的眼睛!從眼睛里看到的是各種各樣的眼神,從眼神里能看到內(nèi)心!鄙夷、厭惡、俯視、可憐、不屑一顧的眼神,大都在人的眼睛中可以看到。而兇狠、貪婪、殘暴、冷厲、嗜血......這些眼神,我總是時常從獸的眼睛里看道。
但是也有很多人,他們的眼神比獸更兇狠,更嗜血,從我第一眼看到焦大的時候,他眼神中透露的,讓我想到了獸!
而公子的眼神,清澈、自信。所以王五相信自己不會看錯!只要公子愿意收留我們,我們就會有更好地前程和收獲。
鳳青茹有些詫異的看了王五一眼,心頭有些震動。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告訴她能夠通過眼神看到內(nèi)心,這是一種多么痛的領(lǐng)悟!?
王六舔一舔嘴唇,說道:聽力。
我能夠從旁人的氣息波動、輕微的風(fēng)吹草動中,感知到對方的方位、氣息,方圓數(shù)里,輕微的聲音、氣息變化,我都能感知到。我們兩兄弟,僅憑著煉體境的修為實力,在這南域妖森中生存,正是得益于我們與眾不同的這些能力。我們現(xiàn)在修為低下,也許能幫到公子的不多。但我們今后一定會努力修煉,為公子分憂。
冬蘭在旁歡聲說道:好啊好啊,公子,不妨收下他們,以后我也有跟班咯。
鳳青茹沉吟片刻,對王五、王六兩人說道:你們可要想清楚了,本公子雖然不是一介平民百姓,但也并沒有驚世駭俗的背景。你們跟著我,我只能讓你們在以后的日子里,有更多的機(jī)會走出去,而不是在這森林做一個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