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州,東連蘇錫,西接江鎮(zhèn),南臨太湖,北通長江,大運河穿城而過,古稱齊梁故里,八邑名都,自宋元時期即為兵家必爭之地。當年宋江招安后南征方臘,首戰(zhàn)即為戚州。
今天的我,走在戚州城里,似乎都能感受到數(shù)百年前的馬嘶兵吼。集團軍的總部在金陵,而戚州是可以說是金陵的南部拱衛(wèi)。有一點不容抹殺的是,劉文把我軍駐扎在這個地方,應該是花了不少心思的。雖然姑蘇有政府軍5個師的虎視眈眈,但畢竟我們的背后是整個金陵,戚州失守,必然導致集團軍乃至整個帝國江南布局的滿盤皆輸,所以,金生元帥必然會不遺余力的對戚州進行支援。只是金陵南部江寧的部隊始終不能打通與戚州的大道,早先第六軍的突圍又沒有成功,戚州便又一次變成了一座孤城。
我很熟悉這里,因為她是我的家鄉(xiāng),這也是為什么參謀總部會把我調派到這里。我把自己的行李扔到住處,也不想做些其他什么,便走出這個自己認為很壓抑的軍部,到城墻上走走,看看這個寂靜的有些可怕的城。
隆冬的季節(jié),雪突然下了起來,這個江南的城,很少會下這么大的雪,我突然開始有點理解為什么劉文會因為許峰沒有把物資準備好,發(fā)那么大的火了。也許,他比一般人更能意識到,這個冬天的嚴酷。我把雙手搭在一塊有點塌陷的城磚上,這里是直面東南,直面蘇錫,應該是第六軍的重點防御點,可是我卻看不到任何哨兵的存在,雖然幾萬政府軍駐扎在姑蘇城里,幾乎不與這里摩擦,但是,這里的防務也太過懈怠了吧。
走到正門城樓邊上,我看到了第一個巡邏隊。8個人,帶頭的是個黑臉的胖子,絡腮胡子,板著臉,一邊用大皮靴踩著逐漸厚起來的積雪,一邊罵罵咧咧的。
“他媽的,哪個王八蛋定的規(guī)矩,這大冷的天,正經(jīng)八百的部隊不擔著巡邏的事,讓咱們憲兵隊干,咱們憲兵隊的老大也太好欺負了?!闭f完,咔的一聲,往城外吐了一口濃痰,然后把手里的盒子槍一下子甩給后面憲兵,“兄弟,給俺拿著,我要撒泡尿”
“炮哥,這樣不好吧,”一個士兵把黑胖子的槍接住,“你上次站城樓上對著城外拉尿,被花鼠丁的手下報到劉軍長那里,差點沒把你打個半死,你還來這一套?”
“狗屁,怕了我就不叫王三炮,再說了,皮蛋,只要你狗日的不回去告訴你家那個自以為是的臭婆娘,這狗屁的大冷天,花鼠丁那幫便衣隊,早去長星樓吃花酒,抱娘們兒去了,除了我們八個精忠報國的,鬼才會到這兒來。再說了,城外那是什么地方,過去幾十里就是咱們的家,我站在城墻上舉頭望明月,低頭思老娘,順便施點肥,來年谷滿倉!怎么樣,第六軍第一詩人,哈哈哈哈哈哈?!?br/>
黑胖子一下子蹦上了墻頭,一手抓住插在身邊的旗桿,一邊開始脫褲子。那個被稱為皮蛋的瘦小漢子,也只能搖搖頭,苦笑了一下,回過頭對其他幾個兵笑道:“哥幾個?一起?”大家便嘻嘻哈哈的,一個個的跳上了墻頭,一字排開,王三炮更是得意起來:“兄弟們,唱一個,‘我正在城樓,朗格里格朗,觀山景,個里格朗………………耳聽得城外,亂紛紛’,哈哈哈哈?!?br/>
“啪——”,笑聲還沒有落下,一聲槍響起了,伴隨著的是王三炮的一聲悶哼,站在城樓上的八個人,立刻順勢往后倒去。幸好雪已經(jīng)積的有點厚了,幾乎沒有人頭磕著地的,但王三炮應該中槍了,一口鮮血一下子噴在了雪地上。幾個人,馬上翻過身來,半蹲靠在垛口下,皮蛋和另一個士兵,爬到王三炮的身邊,便快要哭出來了,“王胖子,你怎么樣了?傷哪了?”
“死不了,媽的,擦破點皮,這槍法夠臭的?!?br/>
“說什么呢,你都吐血了!”
“那是老子剛才在唱戲,嚇了一跳,咬著舌頭了,他娘的?!蓖跞诶^續(xù)往外吐著血。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感謝觀世音菩薩,你沒事!”
“那么多廢話,胖魚,從女墻用你望遠鏡看看什么情況,帆子,聽我口令,隨時發(fā)信號彈?!?br/>
“是!”左右一胖一瘦兩個士兵立刻開始行動,動作非常干練,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痞子樣。
我掏出腰間的手槍,從城樓的左側,貓著腰,向他們靠攏。王三炮立刻發(fā)現(xiàn)了我,向我做出了一個趴下別動的姿勢,我用手左手比劃了一個ok,然后貼住墻垛,面朝著他們微笑了一下。
剛才那一槍應該是看到我們的士兵大模大樣的站在城墻上,所以想打個秋風,乘著八個人一起唱戲的嘈雜環(huán)境打個黑槍,幸虧已經(jīng)入夜,又下著大雪,所以,沒有很準,不然那個胖子也算交代了。但是我軍進入掩體后,那個槍聲就再沒響起過,似乎,這東門城樓下,就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
這樣僵持了十分鐘左右,雪開始慢慢有些小了,月光映在雪地里,又反射出來,把城樓上下照的亮亮堂堂的。拿著望遠鏡的小胖子,透過墻垛的小孔,仔細的觀察著,右邊的瘦高個,死死的抓住信號彈的引信,眼睛盯著王三炮。
就在這個時候,城外的炮聲響了。
七八枚炮彈一下子從城外的樹林里飛了出來,砸在了城墻上,雖然沒有造成什么破壞。但震動很大,讓縮在城樓里的我們,有點心虛了。
“帆子,拉線——”王三炮咆哮起來。瘦高個左手一使勁,手里的信號筒便如煙花一般直沖黑夜。
“在增援沒來之前,我們做好阻擊?!比诘纱罅搜劬?,“我們兩人一組,每組一桿步槍,一桿沖鋒槍,分四組,各守一垛,從我這里開始,四垛一隔,散開。就像演練了多遍一樣,八個人迅速到了自己的位置,手中的家伙都從墻垛中伸出,隨時待命?!?br/>
“哥們兒,哪兒的?”王三炮沖我笑了下,我一個人靠著他邊上的墻垛。
“軍部,副官,石楊”我并沒有回頭。
“我叫王三炮,你可以叫我胖子,你覺得,有多少人?”王三炮問我。
“不會超過一個連,而且到現(xiàn)在為止,基本上是50mm口徑的擲彈筒炮彈,這種炮彈遠距離很難打到城樓上,砸在墻上也不會造成什么傷害,我覺得,這只是政府軍小股游離部隊的試探,他們的火力,很難攻進來。”
“我也這么看,所以我一直不想拉信號彈,但是我畢竟只有八個人,好吧,加你九個,你個狗屁手槍等于沒用,又沒有重武器,所以,還是保守一點好?!?br/>
“胖子,這是你自找的,如果你不是那么隨意的站在城墻垛上,而是好好的巡邏,強光手電好好的打,這股敵人也許連開槍的勇氣都沒有,別說現(xiàn)在這種試探性的攻城了?!?br/>
“你是要打我小報告了?哈哈哈哈,管他呢,先干完這一仗再說,這小炮彈,砸著連個坑都沒有,沒什么意思,弟兄們,給我招呼,看不見人,也給我往樹林里招呼,讓他們看到,爺爺們的火氣,哈哈哈。”
八個人,八桿槍,便結結實實的冒出了火蛇,朝著城外不遠處炮彈飛來的地方打過去,對方的輕重武器也開始響起來,火力卻并不是非常的猛烈,唯一看起來可以有點威脅的,就是不斷撞到城墻上的迫擊炮彈,但始終沒有人影出現(xiàn),只是遠距離的于我們對射。
這樣不痛不癢的打了5分鐘,兩邊角樓的大探照燈打開了,各有兩挺馬克沁重機槍噴出了憤怒的火舌。中間城樓上的四門122毫米榴彈炮也將自己的炮彈往樹林里傾瀉,一瞬間,借著月光、燈光、炮火光和樹林燃燒的火光,我看到為數(shù)不多的敵軍開始撤退,看起來撤退的井井有條??梢院芮宄耐茢喑?,這就是個試探,試探東南城門的守城力量和火力點配置。
“媽的,上當了”王三炮嘟囔著,“這下全暴露了,人家就用了一個連,打了幾槍,扔了幾個炮仗就把我們的火力點探知了一大半,步兵師的一幫豬。機槍打打么算了,榴彈炮打個屁啊。”
我一直在擊發(fā)我的手槍,一直到把子彈打光為止,也不知道有沒有打到什么,根據(jù)這個距離來看,應該是連嚇唬人都說不上,但不管怎么樣,自己覺得也算貢獻了一份力了。
其實敵軍已經(jīng)走撤出了,但是城樓上的重火力依然持續(xù)了10分鐘,直到完全可以確認城樓下的小樹林應該不剩下一個活物的時候,我軍的槍炮聲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他媽的。”王三炮點了一根煙,順手扔了一支給我,我微笑著扔給了那個皮蛋。
“不抽?媽的憋死你?!蓖跞趪娏艘粋€煙圈,又沖著樹林方向吐了一口吐沫?!肮冯s碎,真狡猾!老蛋,帶兄弟幾個回去?!逼さ俺倚α讼?,行了個軍禮,幾個人,便拎著搶走了。
“你怎么不走?”我問他。
“等著挨罵,打了這么久,上頭幾個不會不過來,我是今天值夜的,總要匯報?!彼舌舌某橹?,沒幾口就抽光了,又點了一支,眼睛一直盯著樹林?!斑€好,兄弟幾個沒死?!?br/>
“你的傷?”我看了看他的肩膀。
“沒事,這點小破皮,連衛(wèi)生隊都懶得去!”
“于師長到——”順著城樓上來的樓梯,跑上來兩隊士兵,跟著便緩緩的走上來一個中等個頭的高級軍官。
“立正!”所有在場軍人全部立正,行注目禮?!斑@個是第7師師長于慧,以前ys步兵師的老班底了,也算是去年突圍戰(zhàn)留下來為數(shù)不多的老將了?!蓖跞趯χ亦洁熘?br/>
“你是憲兵隊的王三炮?”于慧幾乎沒什么表情。
“是,師長!”
“王三炮,帝國少校軍官,南中國第一軍工大學的高才生,玩轉輕重機槍的槍械天才,曾經(jīng)一拳頭砸開姑蘇政府軍羅藝的l師的鐵門,帶著一隊憲兵,反出錫城,救出解副軍長的,就是你?”
“是,師長!”
我詫異的看了王三炮一眼,他朝著我咧了下嘴。
“這個時候,你穿著一等兵的衣服,帶著幾個憲兵巡邏,又因為幾個小擲彈筒就拉了二級防御警戒信號,暴露了我在東南城門近乎60%的火力點,你說,我該是罰你呢,還是獎你呢?”
“于師長,是屬下失職,應該,應該…………”這個胖子左手摸著自己的屁股,顯然那地方的疼比肩膀上的槍傷更讓他記憶猶新。
“應該,交由軍法處處置,師長!”我覺得應該替他解這個圍。
“你是誰,哪個部分的?”
“軍部副官,石楊,于師長好!”我向于慧敬了個軍禮。
“呵呵呵呵?!庇诨鄹尚α藥茁?,“劉文一直說他調教的兵都是有教養(yǎng)的,看樣子還不錯,但是軍法處現(xiàn)在都縮在家里不出來聞這里的火藥味,我現(xiàn)在很心急的要就地處罰呢,你是不是要先回去匯報一下,叫劉文過來和我說?”
“咯咯咯咯咯咯,要是軍法處來了呢?”伴隨著一陣女娃娃音從樓下飄過來,左側樓梯沖上來約一個排的憲兵,全副武裝,一水兒綠呢長大衣,長筒黑皮馬靴,美制鋼盔和卡賓槍,士兵上來后,每一個人都站在了于慧衛(wèi)隊對面位置,抱槍立正,行胸前禮
“呼——”,王三炮長出了一口氣,似乎救兵到了,然后朝著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咯吱、咯吱、咯吱——”鞋子踩著積雪的聲音,走上來三個女軍人,為首的一個短發(fā),不高,學生頭,大眼濃眉,娃娃臉,如果不是軍銜告訴我,她是個少校,我一定會以為她是從戚州大學跑出來的女學生,后面兩個,個子高挑,尤其右邊一個,很是健碩,比我們幾個男人都冒出來一個頭,兩個女兵極為清秀,長發(fā)波浪披肩,女式軍裝的穿著,更顯出了女軍人的颯爽。
中間的女軍官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很從容的微笑,走上前,向于慧敬了個禮:“于師長,屬下第六軍軍法處處長曲小亥,奉解良解副軍長的命令,帶王三炮往軍法處依法問話?!?br/>
“來的挺是時候?!庇诨刍亓藗€軍禮,轉過頭來對我笑了一下“石副官,以后少和這些人勾搭,你家劉將軍,不喜歡?!?br/>
“你說什么勾搭?”那個高個子女兵似乎很不喜歡這句諷刺,右手搭在腰間的槍套上。
“放肆!”曲小亥回過頭瞪了她一眼“倪娜,向于師長道歉!”
“處長,我…………”倪娜很不服氣。
“道歉!”這個時候的曲小亥很冷,很不講情面。
“對,道歉,快道歉!”王三炮不知怎么搭錯了神經(jīng),笑嘻嘻的催促著。
“于師長,對于剛才的唐突,我鄭重向您道歉?!蹦吣认蛑跞诘闪艘谎郏廴τ悬c紅了,看上去很委屈。
曲小亥又恢復了她標志性的微笑,這微笑讓我想起了封姳,很標準,很冷的微笑,看不到一點心里活動,就是那么笑著。
“于將軍,您大人有大量,小孩子,從小被她做戚州政府主席的叔叔寵壞了,有點小姐脾氣,請您……”
“好了好了!”于慧揮了揮手,他一直冷冷的看著他們,臉上沒有出現(xiàn)過一絲表情。“走吧走吧,衛(wèi)兵,把這里打掃干凈,最聞不得火藥味里面夾雜著脂粉氣?!闭f完,背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下城樓,兩隊衛(wèi)兵也迅速小跑跟上,留下一片雜亂的腳印在雪中沒有頭任何規(guī)律的排列著,似乎在告訴我,他們的無奈。
“還好,還好!”王三炮跑到石梯口,看著于慧上了吉普車,才悻悻然轉回過來,大手往我的肩膀上一搭,“哥們,雖然老于沒賣你的面子,但這份情,胖子領了。”轉過頭,對著曲小亥咧開嘴:“你不會真的抓我把。”
“你們兩個,把他的槍給我下了?!鼻『ニ坪鯇χ跞诘臅r候,不喜歡笑,話音剛落,倪娜和另一個女兵便沖了上來,倪娜左手從背后抓住王三炮的兩只手,右手的勃朗寧頂住后心部位,另一個女兵上來把王三炮的卡賓和手槍給繳了。
我剛想說話,曲小亥對我笑了起來:“帥哥,石副官?三十多了把,結婚了沒有啊?我這里女兵很多啊,咯咯咯咯……”
“他媽的,女豬頭,你能不能別和老子玩這套,老子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皮蛋呢,皮蛋那個臭小子呢?”王三炮也不反抗,扯著喉嚨罵起來。
“燕玲,抽他!”曲小亥依然看著我,笑著,說著,似乎一點都不生氣。
“曲姐,你叫我抽他?”那個叫燕玲的女兵有點猶豫。
“怎么?不敢?還是怕臟了你的手啊,咯咯咯咯!”曲小亥這次笑的有點大聲,我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扒庨L,憲兵隊,軍法處都是解副軍長的直屬,據(jù)我所知你們都是多年的戰(zhàn)友,再說士可殺不可辱,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不,看在劉軍長的薄面上,放他一馬。”
“是啊是啊”那個皮蛋不知道由哪里冒出來的,從幾個憲兵后面轉過來,跑到我身邊“小亥,算了把,咱們嚇嚇他,也不要動手么!”
“皮蛋,你個王八蛋,和你老婆合起伙玩我是吧?!蓖跞谟悬c氣急敗壞了。
“啪!”后面的倪娜一槍托砸在王三炮的后脖子上,“不服氣是么?”我看的出來,這一槍托,出力有限,與其說是砸,不如說是捶。
“服氣,服氣,我服了行嗎?”王三炮兩手一掙,便擺脫了倪娜鉗制。從燕玲手里搶過他的手槍,朝我眨了眨眼睛:“怎么樣,叫皮蛋他們先走,還是有道理的把?!?br/>
“怎么,他去叫的曲處長?”我有點發(fā)愣。
“曲個鳥處長,這里沒外人,就是他家黃臉婆。”王三炮瞟了皮蛋一眼,偷偷的挑了個大拇指。
曲小亥剛要發(fā)作,皮蛋立馬擋在她和王三炮中間,對著曲小亥笑道:是夫人,夫人,當家的,當家的?!?br/>
“咯咯咯咯…………”,曲小亥又笑了,這次的笑容和先前的完全不同,可以看出來,是那種安心的,快樂的,發(fā)自內心的笑?!敖\娛?,那個我曾經(jīng)那么向往的軍事學院,出來的軍官也就那樣么,幸虧我沒去?!彼斐鍪郑班嵵卣J識一下,曲小亥,隨便怎么叫我都行,就是別叫我豬頭,我屬豬,父親取名一個亥字,但我發(fā)過誓,誰叫我豬頭,我會讓他死的很難看?!?br/>
我也伸出手,禮貌的和她握了下,然后笑著望向王三炮:“哥們,剛才為什么不告訴我,叫皮蛋先走是搬救兵去了?”
“那時候知道你是哪頭的?”王三炮笑道,“軍部的兵,我是小心提防的,不過看起來,你他娘的不錯,夠義氣,不像那些警衛(wèi)連,便衣隊什么的,還有……。”
“不早了,都回去把!別在這扯閑篇了炮哥,你還受著傷呢?!逼さ疤嵝蚜艘幌拢吘惯@里還是有一個排的士兵的,也不能亂說話。
“收隊!”曲小亥給了燕玲一個顏色,三十名憲兵立刻迅速的跑下城墻,向宿營地走去,他們的動作非常整齊,比起剛才于慧的師長衛(wèi)隊似乎有訓練有素的多,但我也知道,如果真的打起來,也許看似雜亂的野戰(zhàn)部隊,說不定更勝一籌。
“我們走了,你們小心?!鼻『е鴥蓚€女兵往城下走去,走了一半,突然回過頭,朝我笑了一下:“石副官,有空來軍法處玩啊,咯咯咯咯…………”說完便回過頭向她的摩托車走去,留給我、三炮和皮蛋一陣陣的冷汗。
“皮蛋,今天你帶著幾個弟兄,好好巡邏,強光手電全部打起來,石兄弟說的對,如果咱們剛才不那么鬧,敵人也不會那么囂張,也不會有這檔子狗屁事情?!蓖跞谧爝种?,現(xiàn)在可能開始感覺到傷口的疼了?!拔蚁然厝バ獣?。包扎下傷口,今晚應該是平安無事了?!?br/>
“請好把你!”皮蛋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顛顛的跑了。
“你一個人行么,我送你回吧。”我有點擔心他。
“小看你王哥是吧,哈哈!沒那么嬌慣。那個誰,女豬頭,你捎我一段,哎,你慢點…………”
王三炮一溜小跑的沖下城墻,曲小亥的三輪摩托已經(jīng)發(fā)動了,不等王三炮沖到跟前就開跑了。留給王三炮一陣白煙。
“他娘的豬頭,你給老子等著,我一個傷兵,沒有同情心的啊?!巴跞谠诔菢窍卤┨缋?。這時候,從邊上巷子里又開出一輛墨綠色的三輪摩托,開車的是倪娜,冷冷的看著他,“上來?!?br/>
“好嘞,還是咱們娜姐好”三炮二話不說,爬進車斗,倪娜一轉油門,車子就飛一般的沖了出去,向宿營地開去。王三炮在車上沒有回頭,只是伸長了右手,給我留下了一個大大的“v”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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