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坦白”,反倒令姜南河等人有些措手不及,一個個皆是表情錯愕。
而唯獨姜南河這個老江湖聽到這話后皺起了眉頭,他覺得有些不對勁,唐雷山如此隨意的就吐露出自己的罪行,像是壓根就不在乎似的,完全沒有要辯解的意思。
這也就代表著,他根本就不怕他們的報復。
這是為什么?是什么讓他這樣有恃無恐?姜南河察覺到端倪了,從唐雷山那張平靜的有些不合情理的臉上,他似乎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只不過那群廢物辦事不利,否則你們也不可能活著來到這里。真是給我添了不少麻煩啊。”唐雷山撓了撓頭,對于眼前發(fā)生的一切的確感到有些頭疼。本來他的底牌,是要等到時機成熟再暴露出來的,可因為唐寅的突然插手,害得他未能殺死姜雪瑤兄妹,導致陰謀暴露,成了現(xiàn)在這個局面。
要是現(xiàn)在還不將底牌暴露出來,他難以保證自己的安全。唐寅毀了他所有的計劃,害他遭受了無故的損失,他對唐寅可謂是恨之入骨。
所幸這一次沒有再出什么差錯,成功將納蘭芊芊抓獲,只要有她在,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將唐寅置于死地。
聞言,姜雪瑤等人無不是橫眉冷對,做了壞事還這么理直氣壯,這唐雷山當真可恨之極。
看著唐雷山如此輕描淡寫的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姜雪瑤等人早已是氣得面紅耳赤。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直接毒死那小兔崽子,現(xiàn)在也不會有這么多麻煩了。”唐雷山忽然來了這么一句。
眾人立刻怔怔,不知唐雷山怎么此時又扯上了唐寅,唐寅已經到云鄉(xiāng)閣修真去了,這關他什么事?
“怎么,看樣子你們似乎還不知情啊。”看到眾人的詫異,唐雷山繼而笑了,果然這些人并不知近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與唐寅有關。
姜南河等人皆是皺眉,不懂唐雷山這話是什么意思,聽他這語氣,似乎還有些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
而姜月神則是心虛的低下了頭,一言不發(fā)。
“你們不會現(xiàn)在還不知道,當初救你們的其實就是唐寅本人吧?”唐雷山桀桀怪笑,還是決定將這事給唐寅抖出來。
“什么?那不是寅兒的朋友嗎?”姜雪瑤下意識的驚問,嬌顏浮現(xiàn)一絲詫異,此時回想起當初的事情,也不禁有些懷疑了。
不單是她,就連姜坤與姜南河也都是面露震驚,那個妖魔...竟然是唐寅?。?br/>
完蛋了!
姜月神心里嗟嘆,知道這事是瞞不過了。
“那就是唐寅,而現(xiàn)在...他也在明月郡內?!碧评咨疥幮χf,旋即便將整件事情的經過都告訴姜雪瑤等人,聽得他們一個個是目瞪口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當初那個形如妖魔、殺意滔天的可怕男子,竟然就是唐寅?!
姜雪瑤花容失色,久久不語,怪不得自己剛一見到他心里就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相識已久,格外的親切,原來是這么回事。
姜坤與姜南河也是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詫異,顯然對于這個事實也是一時半會兒難以接受。
而就在此時,唐雷山的眼中卻分明閃過一道狡黠之光,他之所以喋喋不休的給姜雪瑤等人解釋這么多,主要是為了拖延時間,好讓自己手下人去請“那位”來這里。
而他也知道,姜南河等人上當了,接下來肯定會對自己的疑問發(fā)出質疑。
果然,片刻之后,姜南河質問道:“你簡直一派胡言,寅兒只不過是一個半大的孩兒,如何能夠搖身一變成七尺男兒?”
唐雷山所言實在匪夷所思,一個孩子竟然轉瞬變成了一個青年,這怎么可能?
“若我所言是假,那我為何知道此事?”唐雷山冷笑應對。
這一下,反倒是姜南河愕然了,當日張士等人無一生還,盡是慘死唐寅手中,以至于此事無人得知。所以幾乎所有人都認定是他們姜家屠殺了張士等人,可唐雷山為何會知道此事實乃唐寅所為?
按理說唐雷山是不可能知道此事的,可他卻偏偏知道了,看來他是真的知道了一些他們也不知道的內幕。
“真也好,假也罷,那都是后事。而現(xiàn)在,唐雷山,你要是不給出一個說法,那么明年今日便將是你的忌日!”姜南河冷哼一聲,突然想起來今天是來討要說法的,唐雷山所言真也好假也罷,都等以后再說,為今之計是對唐家進行敲打。
唐雷山攤了攤手,無所謂的道:“說法是沒有了,至于我的命,你要是有本事的話,那就盡管拿去好了!”
“狂妄!”
姜坤終于按捺不住火氣,瞬間拔刀沖了上去,一記漂亮的刀斬直劈唐雷山而去。
遭了!
姜月神掩面嘆息,一旦出手,那可就真的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唐雷山嘴角抹過一道冷笑,頗為不屑的看著氣勢洶洶而來的姜坤,完全一副蔑視的姿態(tài)。
看到這一幕,姜南河頓時心道不妙,唐雷山會如此淡然,必然有著什么后手,他正欲喝退自己的兒子,可是姜坤卻已經出現(xiàn)在唐雷山五米之外了。
驟然間,一股微乎其微的法力波動從唐雷山的體內涌現(xiàn),并陰邪的朝著姜坤蔓延而去。
“住手!”
恰逢此時,一聲冷喝打斷了眾人的思路,令得眾人驚奇望天。
此時烈日當空,陽光格外刺眼,一道身影在那光暈的籠罩從天而降,直接落在唐雷山與姜坤的中間。
“寅兒?。俊苯┈幠康煽诖舻目粗鴪鲋械哪莻€少年,萬萬沒有想到,唐寅真的在明月郡,那么之前唐雷山所言都是真的?
終于來了是嗎?而同時,唐雷山的眼中也是噴薄著惡毒,臉上帶著一股冷笑。
“兔崽子,你可算是來了?!苯律裥愿翊蟠筮诌?,看到唐寅出現(xiàn)也是略微松了一口氣,自己無法阻撓爺爺他們,不過想來這小子應該可以。
“怎么?你認識他?”正因唐寅突然到來而感到吃驚的姜南河一聽這話,立刻就意識到了什么,冷冷的對姜月神問話。
姜月神渾身一震,知道自己一時心急說錯話了,急忙又低下頭,辯駁道:“沒...沒有啊。”
可哪里瞞得過姜南河這樣在江湖摸打滾爬這么多年的老江湖?一看她這副樣子,姜南河就知道她肯定之前就與唐寅認識,并且也知道唐寅的計劃,不過選擇了對自己隱瞞而已。
“回頭再收拾你!”姜南河冷哼一聲,斥道。
“是他讓我別告訴你們的,冤有頭債有主,您倒是去找他啊?!苯律衿擦似沧?,略微有些不滿的說道。
“寅兒?你怎么會在這里?”姜坤也是瞪著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唐寅。此時他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唐寅真的在明月郡,那也就是說唐雷山沒撒謊?之前救他們的真的就是唐寅本人?
他上下的打量著唐寅,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遍,可都發(fā)現(xiàn)不了他是怎么從一個屁點大的小孩變成一個七尺漢子的。
可是此時,唐寅哪有心情解釋什么,他面帶慌亂,當場咆哮了起來:“快逃!”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驟然回蕩在整個唐家,驚得所有人都汗毛倒豎。
而與此同時,唐雷山的表情也是微微一變,旋即笑著喃喃自語:“看來...是發(fā)現(xiàn)了。”
聽到這話,姜南河雙眸一凝,首當其沖的推開人群走了過來,沉聲道:“寅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沒時間解釋了,快逃!否則我們都會死在這里的!”唐寅面目猙獰,氣急敗壞的又吼了一聲,現(xiàn)在的情況哪里容得半分耽擱,必須立刻逃離此地。
因為他知道,唐雷山背后的“那位”很有可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啪嚓!”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眾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天空中平白無故出現(xiàn)晴天霹靂,一道殷天震地的可怕轟鳴傳入眾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舉目眺望,而后表情就瞬間凝固了。
與此同時,唐寅的臉上...也隨之被陰霾所籠罩。
終究,還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