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聽到了封勒呼喚自己的聲音,夏安暖想要睜開眼睛,但是卻感覺眼皮上面有千斤墜似的,怎么也睜不開眼睛。
夏安暖隨著水流來到了一處海中孤島,她站了上去,然后抬頭望向天空,空中有天光灑下,刺痛了夏安暖的眼睛。
皺著眉頭醒了過來,夏安暖睜開眼睛,但是可能是睡了太久的緣故,視線有些模糊,于是,她只好伸出手去觸摸自己眼前的事物:“這是……哪兒?”
聽到夏安暖的聲音,封勒也驚喜萬分,他一邊按鈴叫來了醫(yī)生,一邊伸手握住夏安暖的手,輕聲說道:“是我,暖暖,你感覺怎么樣?”
夏安暖漸漸恢復(fù)了視線,看到眼前封勒熟悉的英俊臉龐,她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封勒的臉:“阿勒,你怎么在這?這是哪里呀?”
封勒連忙解釋道:“這里是醫(yī)院,你受了傷,已經(jīng)昏迷快一個星期了?!?br/>
夏安暖的思緒漸漸恢復(fù)過來,她皺著眉頭回憶著,想起自己是在封家老宅門口被一個天外飛石砸傷了。
于是,她撐著手臂,想要坐起身來,卻被封勒伸手阻止了。
“你剛剛醒來,還需要靜養(yǎng)一段時間,先別起來。”
正說話間,幾名醫(yī)生陸陸續(xù)續(xù)走了進來,對夏安暖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后,笑著對封勒說道:“夫人恢復(fù)的很好,只是傷在腦后,現(xiàn)在還不方便下床走動,要多躺下靜養(yǎng)。”
封勒連連點頭,然后關(guān)心的看著夏安暖:“那你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跟醫(yī)生說清楚。”
夏安暖仔細體會了一下,然后緩緩搖了搖頭:“除了有些頭暈,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br/>
醫(yī)生和封勒都松了一口氣,于是,醫(yī)生又重新給夏安暖改了一些醫(yī)囑,接著便轉(zhuǎn)頭對封勒說道:“先這樣,但是病人剛剛恢復(fù),還不能太勞累,你們?nèi)绻f話的話,不要聊太久?!?br/>
說完,醫(yī)生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而封勒則在夏安暖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內(nèi),便沒有將自己的視線移開夏安暖的身上,現(xiàn)在醫(yī)生走了封勒更加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夏安暖了。
夏安暖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小聲說道:“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封勒雖然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但是仍舊沒有移開自己的視線,他輕聲在夏安暖耳邊說道:“你說呢,當(dāng)然是因為你好看了?!?br/>
夏安暖原本就羞紅了的臉,就更加紅潤了,她伸手在封勒肩膀上面捶了一下,然后嗔怪的說道:“你胡說什么呢!”
兩個人正調(diào)笑著,一名年輕醫(yī)生忽然走了進來,他看了一下周圍,小聲的說道:“主任讓我來叮囑你們一下,病人剛剛進行了引產(chǎn)手術(shù),不能進行夫妻生活?!?br/>
說完,年輕的小醫(yī)生自己連有些害臊了,話音沒落地,他就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夏安暖愣住了,她抬眼看向封勒:“什么手術(shù)?”
封勒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暖暖,你聽我解釋……”
不等封勒說完,夏安暖便截口打斷了他的話,她眼神有些渙散,輕聲說道:“你還是在忌諱這個孩子的血緣,對么?”
封勒連忙擺了擺手:“暖暖,你聽我說,這個孩子,的的確確是我們的孩子!”
夏安暖驚訝的抬頭:“你怎么能確定?”
封勒垂下眼簾,有些心痛的說道:“因為,爺爺醒來了,在封誠的別墅里面,爺爺說他一直在你的房間里面,所以,他看到了封誠所做的所有事情,只不過你一開始就昏過去了,所以對此一無所知,而爺爺也因為封誠忌憚他會說出真相,所以,才下狠手,將爺爺打傷的?!?br/>
封勒一口氣把這些前因后果都講了出來,而剛剛醒過來的夏安暖則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她皺著眉頭思考了很久,才慢慢消化了封勒的話。
“你是說,封誠跟本就沒有對我做什么事情?”
封勒重重的點了點頭:“是的,暖暖,那的確只是你的一場噩夢而已!”
聽到封勒的肯定,夏安暖只感覺自己的心臟要欣喜的爆炸了。
不過不等她享受太久這種失而復(fù)得的喜悅,她就想起了剛剛那個醫(yī)生的話,她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那豈不就是說,我們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封勒聞言,心疼不已,但是還是不得不點了點頭,接著他又說道:“這次是迫不得已,就算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知道真相,我也仍舊會選擇保護你?!?br/>
事已至此,夏安暖只能把滿心的痛苦咽回去,重重的閉上了眼睛,不再講話了。
封勒看著夏安暖的神情,便知道她也是一樣的痛不欲生,走到夏安暖身邊,輕聲說道:“我們還年輕,以后都會有的?!?br/>
夏安暖已經(jīng)沒有任何一絲力氣去回應(yīng)封勒了,她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后,轉(zhuǎn)過身不再理會封勒了。
見狀,封勒也知道自己這短短幾句話,是無法愈合夏安暖心里的創(chuàng)傷的,他也不再多講話了,只是守在夏安暖身邊。
過來一會兒,封勒走到病房外面,外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封勒也是忙得不亦樂乎,對于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已經(jīng)想了很久。扳倒宇文勛是個開始,真正的好戲還在后面。如果開頭不能打一場完美的勝仗的話,后面肯定是會埋下隱患的。
對于在醫(yī)院里發(fā)生的一切,他當(dāng)然不知道。只是心急火燎地回來以后,夏安暖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出院?!拔蚁氍F(xiàn)在就回家,不想再呆下去了?!毕陌才膽B(tài)度有些堅決,然后封勒的眉頭還沒來得及舒展,就再次擰緊。
想想今天發(fā)生的事,封勒也不好真的怪夏安暖胡鬧,只好耐著性子說,“醫(yī)生叮囑過我,千萬要讓你養(yǎng)好身體??墒悄悻F(xiàn)在就要出院,不是胡鬧么?身子本來就弱,還不懂好好保護自己?”
“我知道,可是在家的話不是更好?這里什么都沒有,空氣都冷冰冰的,我不愿意在這兒,除了躺就是坐的,家里更加舒適些嘛。再說了……”“不行,這次要聽我的?!?br/>
封勒不由分說,直接就打斷了夏安暖?!斑@里對于病人來說更加方便?!彼氲氖?,萬一出了什么事,也好及時一些。
夏安暖看見他有些嚴(yán)肅的表情,有些害怕地縮縮脖子??墒且幌氲絼偛虐l(fā)生的一幕,她就咬咬牙,硬著頭皮編下去?!拔抑灰谶@兒,就忘不了那個孩子,就算睡覺,也不能安穩(wěn)?!?br/>
這話半真半假,可是夏安暖不能讓封勒知道今天洛落的所作所為,不然他還指不定怎么對付她。雖然她真的很失望,可是還是不愿意傷害到自己曾經(jīng)的朋友。
封勒聽到夏安暖這樣說,只好伸出手摸摸她的頭,有些心疼,“對不起,暖暖,是我不好,沒能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夏安暖的心一揪,趕緊握住他的手,“我知道,那種情況下,你也沒有選擇,要怪只能怪我的命不好,注定不能又擁有那個孩子?!?br/>
封勒抱住她,“你先把身體養(yǎng)好,健健康康的,孩子,我們以后會有的,你想要多少,我給你多少。”夏安暖有些害羞,可是也沒有興致來個跟他互相調(diào)侃。封勒也沒有再說話,打開心結(jié)需要一段時間,他只好慢慢等。
“那……”夏安暖又想提起剛才的話題,封勒“噓?!绷艘宦?,“想都別想?!笨匆娝@么堅持,她只好閉口不提了?!澳惴判陌?,我的事已經(jīng)處理得差不多了,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在這兒陪著你的,好不好?”
夏安暖沉默地點點頭。她現(xiàn)在只是感到醫(yī)院不再安全。就算門外有幾個五大三粗的保鏢,她也偶爾會心神不寧。哪怕封勒出去一小會兒,她也會時不時緊張地看著門那邊。
本來就心思敏感的夏安暖,現(xiàn)在就好像神經(jīng)質(zhì)一樣了,她不得不在心里自嘲。封勒也感覺到了她有些異常,可是也沒有作過多的懷疑,以為只是那個孩子的緣故。
他也想過要帶她回家,可是家里再怎么說,也是設(shè)備有限,所以這個想法就先暫時擱置。等到暖暖身體再好一些,動身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