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想解釋,話到嘴邊又被他咽了下去,畢竟能瞬間偷學(xué)血脈傳承功法這一點,可不比炁體源流差,這等天賦稱得上是古來僅有了。
修煉界邪法無數(shù),若是讓那群邪術(shù)大能知曉,給他來個奪舍,蘇哲連哭的機會都沒有。
既然月靈心誤把他當(dāng)成卓家人,就讓她誤會下去吧,起碼還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份。
他苦著一張臉笑道:“我之前都跟你說了,我是個小家族的子弟,后面的你又沒細(xì)問,難不成我還要盡數(shù)說出嗎?!?br/>
聽完他的話,月靈心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一流家族在你眼里是個小家族?好大的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騰龍帝國的超級世家,梅家長公子梅長蘇呢?!?br/>
“額。”蘇哲吸了一口涼氣,掩飾道:“哪能啊,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
“廢話,我當(dāng)然知道了?!痹蚂`心埋汰了一聲,轉(zhuǎn)身向著場外走去,邊走邊道:“你若真是那等人物,我還需要苦思冥想的復(fù)興幻音閣嗎,借助梅家的身份張張嘴就可以了,宗主大人不可能不給這個面子。”
“嘿?!碧K哲尷尬一笑,緊緊跟上她的腳步。
兩人并肩而行,宛若金童玉女一般,迎著落日的余暉,身后的影子被拉的悠長。
伴隨著他們的離去,一場演武場場風(fēng)波徹底落下了帷幕,蘇哲的收貨巨大,不僅偷學(xué)到了幾種強大功法,還得到了一個強力外援。
這使得蘇哲云夢宗生涯多了一個保障。
幻音閣的收貨也頗豐,有準(zhǔn)真階高手明確了立場,再加上蘇哲的風(fēng)頭盡出,讓本已落寞的幻音閣再次被推到了風(fēng)口浪尖。
當(dāng)晚,幻音閣內(nèi)開啟了一場慶功宴,所有心系師門的女修都到場了,就連一些原本立場動搖的女修此刻也出現(xiàn)在了晚宴中。
晚宴的場地設(shè)在了一處寧靜的山谷中,不遠處有一個清澈透明的湖泊,像是燦爛的水晶般閃著亮光,谷中坐立著一座三層樓宇,四周環(huán)繞著一片竹林,非常幽靜。
這座樓宇通體以玉石為材,晶瑩生輝,剔透如水晶,遠處望去道道人影在其中穿梭,如夢如幻。
月靈心坐在二樓的石椅上小憩,敏兒乖巧的趴在一旁的木桌上,單手撐著臉頰,粉嫩的模樣著實的靈氣。
大廳中心人聲沸騰,十幾名面色姣好的女修簇?fù)碓谝黄穑K哲滿臉得意的站在中間,他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輕啜了一口,熟練的同一眾女修交談起來。
他們相談甚歡,蘇哲時不時的蹦出幾句邪惡段子,引得一眾女修嬌羞不已,笑罵他年紀(jì)輕輕卻不正經(jīng)。
蘇哲不以為然,甚至覺得這是在夸贊。
敏兒看著蘇哲大放厥詞,嘴角直抽,不忿的看著月靈心道:“靈心姐姐,蘇哲現(xiàn)在這么受歡迎嗎?”
月靈心沒有睜眼,淡淡道:“幻音閣唯一的男修,能不引人注目嗎?!?br/>
“云峰涯又不止他一個男的?!泵魞浩财沧臁?br/>
“至少幻音閣只有他自己,物以稀為貴。”月靈心平淡的開口,語氣中波瀾不驚。
“哼,瞧給他美的,臭屁德行?!泵魞豪浜咭宦?。
蘇哲還在夸夸其談,惹的眾女子笑語連連,時不時的有新來的女修跟蘇哲打招呼,還有一些伺機而動的絕美女子對他頻頻拋出媚眼。
剛開始他還很受用,覺得有一堆花容月貌的女修圍在身邊有一種自豪感,可是時間久了,蘇哲便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找個借口開溜,向著一樓的宴席廳那里走去。
剛走到一樓,濃郁的靈氣頓時迎面撲來,各種佳肴美味羅列在一張張大桌子上,山珍海味應(yīng)有盡有,還有各色美酒,散發(fā)出醉人的香氣。
一切都亮晶晶、光閃閃,所有承載食物的器皿都是靈玉雕琢而成。
連腳下的玉階都流溢瑞霞,沒有一點涼氣,倒是充滿了芬芳的花香,瓊樓玉宇像是被花草環(huán)繞。
如此仙境般的場地,引人垂涎欲滴,蘇哲來到宴席旁,目光轉(zhuǎn)了一圈,盯上了一塊烤羊腿,對著一旁整理桌椅的女修士道:“這個可以吃嗎?!?br/>
“當(dāng)然可以,這慶功宴本就是為你準(zhǔn)備的?!迸奘繚M臉笑容。
在得到了女士的首肯后,蘇哲他毫不客氣的拿起烤羊腿便塞到了口中,羊腿肥而不膩,沒有絲毫的膻味,幽香陣陣,著實的滿足了他的口欲。
他一邊吃一邊贊不絕口,圍著大長桌轉(zhuǎn)個不停,不斷的挑著以往沒吃過的山珍,不少人從他的身邊經(jīng)過,對他點頭示意,只可惜蘇哲光顧著吃,一時間竟忘記了與其他人打招呼。
眾人也不生氣,感覺蘇哲這種心無旁騖的啃著雞腿,不失是一種魅力。
“看,是蘇哲?!睅酌逎M眼放光。
“真的是!”
“他的吃相好帥?!?br/>
幾名女修在對蘇哲品頭論足的時候,他正專心致志的對付一頭烤乳豬,啃得滿嘴流油,手里還抓著幾根烤肉串,邋遢的一塌糊涂。
不過這并不耽誤眾多女修士對他吹捧。
蘇哲現(xiàn)在可是幻音閣的大紅人,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許多人都聽了他的事跡。
玄級大圓滿資質(zhì)。
幾句話點撥了瓶頸期的修士。
讓一群外宗弟子對他唯恐避之不及。
初階巔峰鏖戰(zhàn)者階大成勝出,一戰(zhàn)成名。
還將卓家的四方靈神練到了臻至化境的地步。
這一樁樁事情,皆是出自這名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少年身上。
眾人見到蘇哲在此,全都圍了上來。
大廳里熱鬧非凡,很多女修士聚集在蘇哲的近前,對他噓寒問暖,饒是蘇哲臉皮再厚也難以在眾多女子的灼灼目光下胡吃海喝了。
他尷尬的撓了撓頭,對著一眾女修道:“圍著我干啥,你們吃啊,此次宴席大家不都是有位置嗎?!?br/>
“我想和你坐在一起?!币幻嘁屡拗苯佣自谒慕埃p手托腮,毫不掩飾的泛著花癡相。
“你會搶我吃的不?”蘇哲問道。
“額?”青衣女修無語,輕撫了一下額頭道:“不會?!?br/>
蘇哲這才放下心來,指了指身邊的空位,道:“那你坐吧。”
“好?!鼻嘁屡逎M臉的歡喜之色,對著一旁的女修們眨了眨眼,示意她們給一個獨處的機會。
本就是幻音閣弟子,互相之間同屬于一個陣營,早就熟知對方的心性,見到青衣女修主動出擊,她們嬉笑了片刻便各自離開了。
一時間整張桌子是剩下蘇哲和青衣女修二人。
待到眾人遠離后,青衣女修扭著盈盈一握的細(xì)柳腰,端正的坐在蘇哲的身邊,沖著不遠處的女子們做出了勝利的手勢,洋洋得意的表情不言而喻。
她的本名叫做葉媚兒,名字雖然嫵媚,但長相卻和名字毫不掛鉤,清純的秀顏,淡淡的紅妝,簡素的衣著,整個人有股脫俗的氣質(zhì),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在她的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一顰一笑間也不失氣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葉媚兒笑吟吟的坐在蘇哲的身旁,頻頻的與他搭話,只可惜她的俊美容顏遠不如宴席上的羊腰子對蘇哲的吸引力大。
宴席還沒正式開始,蘇哲便左右開弓,左手腰子,右手串,大開大合,吃的不亦樂乎。
這讓葉媚兒著實的無言以對,她滿懷欣喜的來,卻遭到了這么冷淡的待遇。
最關(guān)鍵的是,幾乎所有的女修都帶著異樣的神色看向她,眉目間凈是狐疑之意,這讓她有些難堪。
她艱難的對著蘇哲開口:“蘇公子,陪媚兒說會話行嗎?!?br/>
“里等肥。”蘇哲滿嘴的肉串,吐出的字都含糊不清。
見狀,葉媚兒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裝作歡喜的模樣,實則眼巴巴的等候。
時間接連過去了一刻鐘,蘇哲任然沒有停止的意思,整個桌子只能聽到他吧唧嘴的聲音,葉媚兒無奈道:“蘇公子,你可真能吃,一整個烤羊都進了你的肚子,不能歇會嗎?!?br/>
蘇哲擦了擦嘴,義正言辭道:“沒辦法,家教嚴(yán),平日里多是五谷輕餐,罕有大魚大肉,說是太油膩的東西對身體不好,來到云夢宗,月靈心為了保持身材也只吃素,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次饕餮盛宴,不吃夠本怎么對得起我這幾日的辛苦......那位美女煩請幫我把你們那桌的肘子遞過來一下,謝謝?!?br/>
說話間,他指了指旁邊宴席桌上的女修,示意她將肘子遞過來。
“好嘞?!迸廾嫔t,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半人高的肘子端給了蘇哲,后者欣然的接過。
“這分量,我喜歡!”很快,他便投入到了對付肘子的戰(zhàn)斗中,忘記了其他,專心大吃大喝了起來。
“我的天!”葉媚兒撫了撫額頭,只感覺錯付了真心。
事實上,她對蘇哲有好感不假,但不是特別的強烈。
幻音閣頹勢已久,好不容易迎來一個轉(zhuǎn)折期,她對蘇哲的感激之情,遠遠大于其他。
可剛才蘇哲的表現(xiàn)讓她難以平靜,這番不修邊幅之舉,實在是讓人難以生出敬畏之心。
她皺著眉頭道:“蘇哲,你能不能收斂一點啊,這是針對你的慶功宴,師門姐妹可都是慕名而來,你別表現(xiàn)的像個鄉(xiāng)野村夫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