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凡娜暗叫一聲糟糕,看來今天外出闖的禍都進了他的耳朵,她想隱瞞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她立刻醒目地認錯:“老公,我錯了!我真沒有故意跟你對著干,只是形勢所逼……”
季牧予抬眼看著擺出罰站姿勢的她,輕描淡寫:“嗯,你確實不是故意的。”
喬凡娜一聽,竊喜的表情還沒完全表露出來,他竟又說了下半句:“你是有心的?!?br/>
季牧予不怒自威的眼色在她身上流連,她沒轍,只能憑本能掙扎:“老公,我最近真的真的真的太倒霉了!哪哪兒都不順,出門都要遇到車禍,我也是受害者?。∵馈蚁胛铱赡苁菤膺\衰弱,國內(nèi)不是很流行拜佛嗎,不如明天一起去拜拜?”
季牧予定定地又看了她幾秒,說:“你是該去燒燒高香了,不然,等爸殺回國,你再去抱佛腳就晚了?!?br/>
“你說什么?”喬凡娜乍然一驚,“爸要回來了?”
季牧予見她終于露怯,恐嚇的目的總算達到,就起身換到茶幾前坐下。
他知道,這些年來她都被自己慣壞了,她在自己面前服軟只是她的權(quán)宜之計,為的是以后更加隨心所欲。
他喜歡她撒嬌求饒時,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感覺,所以自己壓不住她沒關(guān)系,再狡猾的小狐貍也總要怕老虎的,還有季寒在啊,不是么?
季牧予拿起她準備的小花束,聞了聞,答:“哈斯特繼承人登上國內(nèi)的八卦新聞,你說他該不該來?”
“不要啊!”喬凡娜快步走過去,抓住季牧予的雙手說,“你會替我解釋的對不對?那些八卦記者又不是我能掌控的,你和爸不也經(jīng)常上新聞被亂寫嗎?難道不能將心比心?”
“嘖,真不愧是我老婆,這張小嘴真能顛倒黑白。”季牧予調(diào)笑道,“要不是沒有我們的默許,媒體根本不敢亂寫。既然你說將心比心,意思是你也默許了媒體,傳你這個有夫之婦和男同性戀明星的緋聞?”
“我……”喬凡娜炯炯有神的雙眼一眨一眨,這個問題她答不答都是死,那只好轉(zhuǎn)移話題了,“現(xiàn)在木已成舟,不靠岸不能停,老公你相信我,再給我一周時間,一周之后我保證解決掉孫薇薇,然后陪你去芮城度假,好不好?”
“可是這位夫人,你在我這里已經(jīng)信用透支了?!?br/>
“別這樣啊~我以明徽總裁兼董事長的職位跟你擔保,一周之后這風(fēng)波過不去,我就引咎辭職,怎么樣?”
季牧予挑眉,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會甘心做這么大的妥協(xié)?”
“嘿!這位先生,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你別忘了自己是有婦之夫,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夫人,你也該無條件地站在你夫人那邊,不是嗎?你可是在耶穌面前發(fā)過誓的!”喬凡娜雙手環(huán)胸,佯怒斥責(zé)。
季牧予憋著笑聽她說完,然后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一如既往地做出讓步:“好了,我當然相信你,先吃飯吧?!?br/>
喬凡娜半推半就地接過他遞來的筷子,確認他臉上再沒有怨色,這事就此翻過,才肯安心吃起來。
奔波了一天,她的胃口極好,吃到八分飽,又想起自己還有求于他。
“對了,你現(xiàn)在的私人律師,能不能借我用用?”
季牧予夾了塊肉到她碗里,說:“可以,吃完給你他的號碼。”
“咦?怎么不問我要來干嘛?”
季牧予頭也不抬地吃菜:“隨你干嘛?!?br/>
飯后,一拿到律師的電話,喬凡娜就撥了過去。
“你好,請問是御清事務(wù)所的何律……律師嗎?”喬凡娜遲疑了一下,思考這是他的名字還是尊稱。
“對,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季牧予的妻子,喬凡娜?!?br/>
***
被勒令在家休息的第二天,喬凡娜再也不敢往外跑了,因為她沒想到,大忙人季牧予會親自留家看守。
吃過午飯,喬凡娜正準備久違地打個盹兒,她還在等何律的反饋。
季牧予在書房辦公,喬凡娜的手機就放在他的手邊,今天一起床,她的手機就被沒收了。
喬凡娜睡了半小時,季牧予就拿著手機進屋來,叫醒她:“老婆,起床了?!?br/>
“嗯……可我還想睡……”
“剛才江子彥打電話來了,約你出去見面?!?br/>
這時,還在犯困的喬凡娜馬上睜開眼,懶著嗓子問:“他?有沒有說找我什么事?”
“沒有,只讓我轉(zhuǎn)告你,三點在他家樓下的咖啡廳見?!奔灸劣璋咽謾C還給她,然后往衣帽間走去,“起來吧,我?guī)湍阏乙路??!?br/>
喬凡娜軟綿綿地爬起來,洗了把臉,扎起清爽的馬尾。季牧予挑好衣服進來,喬凡娜一看,怎么他也換了一身?
“你……你也要出門?”
季牧予理直氣壯地說:“我陪你一起去。”
喬凡娜愣住了,她早該想到,他不會輕易放她出門的,更何況,還是去見緋聞男友。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自家老公的戰(zhàn)斗欲那么強烈呢?
哦~想起來了,那是因為這么多年她都沒讓異性近過身,沒有機會讓他暴露出醋罐子屬性,現(xiàn)在這么緊張,該不會是擔心老婆被身邊的小鮮肉搶走吧?
喬凡娜想到這兒,忍不住把頭扭到一邊,捂嘴偷笑。
季牧予似乎看透她那點心思,拉下臉來聲明:“我對自己很有信心?!?br/>
“噗~”喬凡娜笑得更盛,“知道啦!你是怕我辛苦,自愿給我當免費司機,絕對不是為了查崗,我懂得!昂~”
喬凡娜卻腹誹道:哎,真拿這個傲嬌小老公沒辦法!
兩夫妻一起走進約定的咖啡店,店里除了工作人員居然一個顧客也沒有,喬凡娜擔心此處會有記者偷拍,就選了個隱蔽的位置,幫自己和季牧予點了兩杯新鮮果汁。
她警惕的眼神環(huán)顧四周,說:“沒想到這江子彥還有錢清場喝咖啡,也不看看自己現(xiàn)在什么處境,真不讓人省心?!?br/>
對面坐著的季牧予從時裝雜志里抬起頭,波瀾不驚地說:“我包的?!?br/>
“……”喬凡娜撐在桌上的手肘一滑,尷尬不已,“你動作也太快了吧?”
“誰叫我有個不讓人省心的老婆呢。為了她不再跟別人同框,我只能認栽,辛苦點打理四方了?!奔灸劣枘樕祥W過哀怨的神情,當看到不遠處大步流星走來的人影時,又低下頭繼續(xù)翻雜志。
江子彥帶著風(fēng)停在喬凡娜身側(cè),喬凡娜也抬頭看向他。
喬凡娜指了指自己右手邊的沙發(fā),“坐吧,要喝什么自己點?!?br/>
江子彥聽話地坐下,正準備開口,卻注意到旁邊的季牧予。
剛才他俯視的角度沒看清他的模樣,而現(xiàn)在仔細打量,這埋頭的側(cè)顏堪稱耀眼如星,低飽和度的室內(nèi)光絲毫也影響不了他的極致輪廓,甚至與他靜謐神秘的氣質(zhì)尤為相投,就連看慣了男明星的他也難吝贊美之詞。
涌上他腦海的第一個念頭,極為不妙。
他轉(zhuǎn)頭質(zhì)問喬凡娜:“這是你新簽的藝人?……你帶他來跟我談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