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內(nèi)落針可聞,所有人眼神各異,靜靜看著那個沒有打開門的房間,顯然各自的心中都有些復(fù)雜。
尋找尸體進行到了這里,過去六個夜晚黑暗經(jīng)歷刻骨銘心,那些被殺死前的絕望還是銘心刻骨,眼見真相近在眼前,所有人的心中難免都有些緊張。
我顫抖著走了過去,深吸一口氣后推開了房門,然后愣在了門邊。
“門內(nèi)有什么?”
“別擋路啊!”
所有人都一擁而上,一下子把我擠開了,但看到房間內(nèi)的事物后也都愣住了。
那是一個很寬敞舒適的房間,但是卻根本沒有窗戶,所以即便打開了燈也昏暗無比。
不止是如此,房間內(nèi)四面墻壁上都貼滿了密密麻麻的書報,似乎是從別處裁剪下來的新聞報道或是一些記錄下來的筆記,亦或者只是單純記錄一些想法的便利貼,因為年代久遠而微微發(fā)黃的紙張,應(yīng)和著密密麻麻字跡,讓人身處其中不由得會露出復(fù)雜的神色,收集這一切的人對于真相的探究究竟是多么的執(zhí)著。
在所有人沉默的時候,王老師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追憶,卻又以一副略顯沙啞的語調(diào)告訴我們:“簡單來說,在我和你們一樣剛上高一的時候,也經(jīng)歷過尋找尸體。”
說話間,王老師自顧自的走向了房間內(nèi)的書架,從其中抽出了一本影集,翻到了畢業(yè)照那一頁,展示給我們所有人看。
大家都很好奇,都湊了過去,但是看到照片后,全部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照片上的王老師按理來說應(yīng)該很年輕,但是卻看上去和現(xiàn)在中年人摸樣沒什么兩樣,隱隱透露著詭異。
“什么啊,為什么你一點也沒變?”張志豪蹙眉道。
“難道老師你以前就長那么老?”葉倩倩不確定的問道。
似乎是看出了我們心中的疑惑,王老師自嘲一笑:“很奇怪吧,但是我當(dāng)初可是在尋找尸體中足足花了六年的時間,才順利結(jié)束這一切呢。聽了你們的經(jīng)過,我知道你們距離找齊全部尸體已經(jīng)很近了,所以應(yīng)該不會發(fā)現(xiàn)我當(dāng)年經(jīng)歷的那些黑暗往事。”
“這一張是發(fā)生尋找尸體前的?!闭f話間王老師又把翻了一頁,那似乎是以前班級一起春游時的合照,上面的王老師看起來高高大大的,居然看起來出奇的英俊,和現(xiàn)在這幅形似骷髏的鬼樣子一點也不像,就如同整容前后一樣。
“哇,好帥啊,就像金城武誒?!比~倩倩掩嘴驚呼,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就連我們也都露出了訝異的表情,究竟在尋找尸體中發(fā)生了什么,才讓老師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因為不斷重復(fù)著回到昨天,所有人周圍的人相貌和年齡還和原來一樣,但是參加尋找尸體的人卻在慢慢變老?
但是是這樣的話,尋找尸體的就不只是我們才對,應(yīng)該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人參加,或許尋找了幾十年還沒有找齊尸體,最終老死在無限循環(huán)的昨天的情況也是有可能的!
這一想法讓我不由得有些細思極恐。
王老師嘆了一口氣:“因為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么可怕的事情,所以一開始大家都很害怕,在尋找尸體的過程中誰也不愿意用心去找,反而還發(fā)生了遇見危險時,估計把同伴推出去替死的事件,所以所有人的關(guān)系一度很緊張,最后就分離崩析了!也因為如此,大家誰也不相信誰,其中還發(fā)生了很多我不想說的事情,最終足足脫了六年才找齊尸體!”
此言既出,我的臉色一下子古怪無比,這不就是我們之前經(jīng)歷過的事情嗎?
因為高翔的背叛,所以馬凱暗暗記恨著他,還發(fā)動大家一起討伐高翔的背叛,最后差點真的造成所有人的分離崩析。
不過還好,雖然我們歷經(jīng)波折,還是團結(jié)在了一切,沒有讓分裂的局面發(fā)生。
如果王老師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是這樣的話,那么確實可以說得通,找齊所有的尸體并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現(xiàn)在想起了我們所有人都選中就是默認為一個團隊,因此團隊協(xié)作根本必不可少。
假如所有人都互不信任的話,那么恐怕尋找尸體就變成了噩夢難度的,每天晚上都是痛苦的折磨,既要提防女鬼的襲擊,還要小心同伴的暗算。
這樣的事情哪怕只是想想,都讓人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現(xiàn)在你們還有什么想問的嗎?”王老師適時的開口道,他似乎想借此來解答我們所有人的疑問,所以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
方清雪第一個站出來,目光灼灼道:“玲花到底和尋找尸體有什么關(guān)系?為何每晚她都會追殺我們?”
王老師面色一變,有些忌憚道:“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調(diào)查,我才知道了一些內(nèi)情,其實玲花是一個很可憐的小女孩,她的家庭情況很復(fù)雜,母親是在被強暴的情況下,為了保住自己的名聲,才不得不嫁給玲花的父親?!?br/>
“因此玲花的母親對于她父親沒有感情,更是討厭自己生下的兩個討債鬼,因此對于玲花經(jīng)常打罵虐待,從小就經(jīng)常不給她飯吃!”
所有人面色一變。
葉倩倩奇怪道:“那玲花其他家里人呢?就算她爸媽不喜歡她,那么她爺爺奶奶呢?”
王老師冷笑道:“小姑娘,二十年前重男輕女的狀況很嚴重,而且玲花家在農(nóng)村,家庭情況一貧如洗,能生下來女孩還養(yǎng)著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
葉倩倩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但是我卻覺得很奇怪,追問道:“等一下,兩個討債鬼是什么意思?”
王老師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回答道:“你們有所不知,玲花還有一個妹妹,而且你知道為什么玲花每晚要唱那首詭異的歌謠嗎?你們應(yīng)該每晚都能聽見,不妨來個人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再唱一遍,然后我再給大家解釋!”
所有人一看我我看你,都一副不愿意的樣子,說實話女鬼每晚唱的歌太滲人了,即便是大白天的,我們也不想唱這首詭異的歌謠,生怕觸動了什么禁忌。
方清雪見狀,卻是淡淡一笑,自顧自的唱了起來:“給我......紅色.......衣服......”
“白色......衣服......也染上紅色......”
“染成......通紅通紅的......”
“臉上......手上......也染紅......”
“頭發(fā)和腳......也染紅......”
“無論如何......都要染紅......”
“把手撕碎......染紅......”
“把軀體撕碎......染紅......”
“把腿撕碎......染紅......”
“被我抓住......染成紅色......”
“好想要......紅色的衣服啊......”
即便沒有刻意渲染陰森的氣氛,但是這首歌謠的詭異歌詞,在室內(nèi)唱出來后,卻讓我們所有人渾身一顫,帶著某種透心涼的意味。
“你們真的沒有仔細想過這首歌的意思嗎?”王老師語氣陰森道。
“難道說......這是在暗示玲花自己的遭遇,被兇手殘忍分尸后,她的鬼魂就帶著死去的怨氣,總是在夜晚的校園出現(xiàn),因為仇視生者,所以追殺每一個尋找尸體的人!”方清雪面色一動,然后說出了這個讓所有人渾身劇震的答案。
“對,你很聰明啊,果然一點就通!”王老師點頭道:“但最離奇的還在后面呢!”
“我先前提到玲花的家庭情況是有用意的,我走訪了玲花原來家周圍的鄰居,在分尸案發(fā)生后,玲花家所有人都不知所蹤,可能是搬走了,也可能是死了,但是起碼讓我調(diào)查到了一些內(nèi)情。”
“玲花家一共六口人,除了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和妹妹,還有一個患有精神病的叔叔,同時也是那個分尸案的兇手!”
“玲花的叔叔叫李永泰,似乎從小就精神不正常,經(jīng)常和個傻子一樣,但是和玲花的關(guān)系很好,經(jīng)常和玲花一起去山里玩耍,所以在分尸案發(fā)生后,鄰居們都簡直不敢想象,平日里那個對誰都笑的、看起來很憨厚的傻大個,居然會對自己親侄女做出那樣殘忍的事情!”
“所以我有時候想起了這件事情,我也不得不懷疑,究竟玲花是不是她叔叔殺的?是否兇手另有其人呢?”
這猜測如同病毒蔓延一樣,讓我們所有人都起了雞皮疙瘩,面對這看起來撲朔迷離的真相,誰又能說真正看清這一切呢?
一時間大家各自陷入了思考與猜測中,沒有人說話。
半晌,我忍不住站了出來,終究還是說出了積壓在心中許久的疑問:“王老師,希望您能告訴我,找齊尸體后就真的能結(jié)束這一切嗎?在找齊尸體前夜被殺死的人,還能不能活著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呢?”
老實說這是我最害怕的事情,尋找尸體進行現(xiàn)在這一步,可以說雖然只剩下兩件尸體了,但是難度卻在逐步增加,不僅需要所有人的積極配合,稍有不慎還有可能就此迎來全面的結(jié)局。
如果說找齊尸體前的那一夜不能死人,那么可以說這簡直難如上青天!
似乎是我的問題太過這樣,所有人都露出了復(fù)雜的表情,全部都和我一樣死死看著面色古怪的王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