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悄然流轉,轉眼間已過去一旬。
唐宣每日住在客棧當中,吃飯,修行,制符。
每日只能作上十多張符箓,這些符箓幾乎每日都能賣光。
在坊市中,他的名聲也傳了出去。
比尋常商鋪便宜許多的符箓也大受其余散修歡迎。
不過時日長了,自然會有麻煩。
這世間人為利來,為利而往。
這個坊市當中有三家大商會,其中幾乎無物不包,符箓,丹藥,法寶等等。
一家乃是本地的家族商會,以姓為名,齊家商會。
另外兩家俱是串聯(lián)許多地區(qū)的商會,一名為道緣,另一名為浮云。
這道緣商會與浮云商會自然對這情況雖說不放在心上,但也注意到了這種情況。
他們體量大,對于這種事情有一定的包容度。
但那齊家商會便坐不住了,他們本就是本地的商會。
這坊市建立之初他們就在這里行商,然后坐大到現(xiàn)在。
這一月之內(nèi),齊家商會的符箓生意減緩了足足三成。
齊家請的符師本就不精,像是妖火符此等符就制作得有些瑕疵。
再加上他們盡管品質(zhì)一般,但卻與其余兩家定價相同。
這本就導致許多購買齊家商會符箓的人心中產(chǎn)生惡感。
只是因為符箓數(shù)量本就不足,這些散修也只能捏著鼻子買。
現(xiàn)在多出了唐宣這個變數(shù),符的品質(zhì)更甚齊家,但價格居然更低。
如果只是這樣那也還好,最關鍵的是唐宣每天都能制造出十幾張符箓。
這樣的產(chǎn)量十分穩(wěn)定。
導致許多沒有買到符的人多等十幾天都要從唐宣這里買符。
齊家商會先前積攢下的惡感一下子爆發(fā)出來。
坊市東部,在這里有一棟三層的木式建筑,做工精致華美。
建筑的牌匾上便寫著四個大字,齊家商會。
齊家商會是整個坊市位居第三的商會。
往日間熙熙攘攘的商鋪此時卻變得有些寥落。
齊家商會的符師名叫齊楠,此人是齊家花費巨額資產(chǎn)送去拜師符師的家門弟子。
在修行界,符師不負責戰(zhàn)斗,但因為是生產(chǎn)人員,所以地位極高。
齊家本就是本地的小商會,符箓買賣的大部分收益都被符師占據(jù)。
這樣一年兩年還好,時間一長,齊家中便出現(xiàn)了一些微詞。
故此他們花費巨額財產(chǎn)讓自家的子弟前去拜師。
等學成之后,他們便將先前請的符師驅趕,用起了自家子弟。
只是這樣一來,符箓的品質(zhì)下降,價錢卻不降。
長久以此,自然失去人心。
只是齊家人并未看到這一點,因為利潤完全沒有下降,他們反而內(nèi)心竊喜當初的選擇。
齊楠位于小樓三層扶手處,他眺望著俯臥著的雄偉高山,山林蕭瑟,一片翠黃連綿起伏。
近日商會的符箓生意下降了太多,甚至根本不必從每月的財報中獲取。
只是看往日被清掃一空的貨架上那些符箓仍安然的躺著便可窺一般。
塔塔......
腳步聲漸漸響起,一個身穿藍色布衣的仆役走了過來。
“三少爺,查清楚了?!?br/>
“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哪家商會動手了?!彼谅晢柕?。
道緣,浮云,這兩家龐然大物時刻盤踞在身側,以至于讓齊家商會時刻都沒有安全感。
這個微型坊市對于道緣,浮云兩家商會來說微不足道,但卻是齊家的全部。
如果在這里失敗,齊家沒有再來的機會,他們的全部資本都囤積在這里。
“不是,是坊市最近新來了一個擺攤的符師,聽說符的價格比咱們便宜,品質(zhì)還好?!蹦瞧腿诵⌒囊硪淼恼f著。
齊楠一聽這話,心中頓時一緊。
“新來的符師?”他口中呢喃。
一名符師雖說戰(zhàn)斗力不強,但他們的人際關系卻非同一般。
說不得一個蘊靈層次的符師可以讓一個罡煞境界的修士出來幫忙。
但一個符師,無論去哪個商會都會被奉為座上賓,遠遠比自己擺攤要好上許多。
加入一個大型商會可不止擺攤那些收益能夠比較,其中還有諸多福利。
能夠買到其余修士買不到的地方。
如果真是符師,又怎么會親自去擺攤呢。
“不過,那人據(jù)說十分年輕,骨齡大概不超過二十歲,聽常來咱們家與小少爺玩耍的石元中說,修行得還是陰蛇經(jīng)要這種邪法?!蹦瞧腿私又f道。
齊楠本就是符師,當初前去學府,一同拜師的足有數(shù)百人。
但最后出師的不過只有三人,而且三人最少都用了二十多年的光陰。
就是那樣都被師傅稱作天資異稟。
這其中一定有詐。
說不得那人便是個騙子。
齊楠心中正思忖著,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一陣喧嘩聲。
往下一看,原來是自家的一個侄兒正帶著數(shù)十個人往外走去。
“齊誠去干什么去了?!彼S口問道。
“三少爺,齊小少爺是去教訓那搶咱家生意那人去了?!?br/>
“真是胡鬧,商場上的事,他帶一群人過去是什么意思。”齊楠的聲音中透露著一股恨鐵不成鋼。
這齊誠是齊家第三代唯一的男性,平日備受寵愛,也就造成了一副跋扈的性子。
齊楠本正在心中謀劃著該如何行事,卻被眼前一幕將心中思緒打斷。
“罷了,等那小子回來,我非得教訓教訓他?!饼R楠無奈說道。
至于那被欺負之人,不過是個擺攤的,能有什么能耐。
他們齊家在這坊市也是土霸王,小孩子嘛,他們沒經(jīng)過世事,胡鬧一些也算正常。
“你去將那符師賣的是假符的消息散播出去?!?br/>
齊楠既然不打算阻礙齊誠去找麻煩,那索性就將事情做絕一些。
這坊市到處都是齊家的眼線,但凡是有頭有姓的人物過來,他們都會牢記在心,不去招惹。
但那擺攤的小子既是無名,修行的還是最底層的邪法。
這種人在他眼中就跟野狗一樣,就算打死都無人叫冤。
他隨后回到房中,躺在軟椅之上,心中開始思索如何制造妖火符。
妖火符他已經(jīng)研究了數(shù)十年,卻始終無法制造出一張沒有瑕疵的符。
這跟與天地的感悟有關,不能急于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