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想一想,距離寧州市警方破獲六芒星犯罪組織已經(jīng)過去了七年。
盧珂第一次和重案組成員見面的時候,還是一個剛剛?cè)肼毜囊娏曅叹?,時光荏苒,歲月穿梭,現(xiàn)在的盧珂已經(jīng)成為了景安市公安局的刑偵支隊長。
盧珂前往寧州市之前,已經(jīng)和時任重案組負責人秦沐打好了招呼,見面地點約在了秦沐的家里。
如今再次來到熟悉又陌生的寧州市,盧珂百感交集,但身邊的莫雨菲卻絲毫沒有這種感覺。
寧州市和景安市同在一省,距離不遠,但莫雨菲還是第一次來到寧州市。
她東瞅瞅西望望,就像是一個第一次進城的村婦一樣,看見什么都感到好奇。
按照地址,兩人來到了秦沐家門口。
“咚咚咚?!?br/>
盧珂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儀容,敲響了房門。
“誰?。俊?br/>
片刻,房門里傳來了一個有些稚嫩的男性聲音。
“是我,盧珂?!?br/>
盧珂自我介紹著,身后的莫雨菲表現(xiàn)得既緊張又興奮,像是一個即將追星成功的迷妹。
下一秒,門鎖響動,房門打開了一個縫隙。
盧珂伸手握住門把,緩緩拉開大門。
“別動!”
緊接著,房門里傳來一聲高喊,同時,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盧珂。
盧珂下意識要伸手去腰間取警械,卻發(fā)現(xiàn)今天什么都沒帶。
“我是寧州市公安局重案組的,你有權(quán)保持沉默,但接下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盧珂這才看清,房門口,一個小男孩正端著一把加特林瞄準著自己,
他極力模仿的大人口氣更顯天真、童趣。
眼前的這個小男孩大約四、五歲的模樣,一看就是秦沐的兒子,簡直和秦沐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他手里拿著一把五顏六色的塑料玩具槍,滿臉嚴肅。
“別開槍!自己人。”
盧珂十分配合地舉起了雙手。
莫雨菲此時還沒有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見身前的盧珂舉起了雙手。她踮起腳,向屋子里眺望著,當她看到眼前的一幕時,沒忍住笑了出來。
“不許笑!我槍斃了你!Biu!”
小男孩嘴里哼著開槍的聲音,手中扣動扳機,一枚橡膠子彈打在了盧珂的身上,又掉在了地上。
“你小子,趕緊給我進屋待著去,一會你媽回來非打你不可,我可幫不了你?!?br/>
沒一會,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出來,他一把抓住小男孩的后衣領(lǐng),像拎雞崽一樣把小男孩拎進了屋子。
看見這一幕,盧珂和莫雨菲都笑了。
“這孩子我管不了了,等他媽回來收拾他,快進來吧?!?br/>
秦沐再次返回客廳,朝盧珂招了招手。
“秦隊,好久不見?!?br/>
盧珂換鞋之后,走上前去,很是恭敬地和秦沐握了握手。
“好久不見,現(xiàn)在你也是市局的刑警隊長啦,好好干!”秦沐發(fā)出了一個老刑警最由衷的肯定。
好友相見,故友重逢,兩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秦隊您好,我是莫雨菲!”
身旁的莫雨菲快步上前,微微欠身和秦沐握了握手。
秦沐不認識她,也只是熱情地笑著:“你好,你好?!?br/>
“我手底下的,你的迷妹,聽說我要來見你,就跟來了。”盧珂笑了笑,又為秦沐詳細地介紹了一下。
“秦隊的大名早就如雷貫耳了,我在公安大學讀書的時候就知道您,您帶領(lǐng)的寧州市重案組,是隸屬于省公安廳的精英小組,負責全國范圍內(nèi)的重案、要案,更是搗毀了六芒星犯罪組織,挖出了六芒星犯罪組織的創(chuàng)始人……”
追星成功的莫雨菲很是激動,說個不停,拼命地表達著自己的仰慕之情,全然不知這背后的事情。
“咳咳?!?br/>
盧珂清了清嗓子,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了。
莫雨菲有些疑惑地看著盧珂,低聲說著:“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很顯然,莫雨菲雖然翻閱了大量的六芒星案件卷宗,對秦沐也比較了解,但她并不知道六芒星犯罪組織的創(chuàng)始人是黎夢的父親黎令楓,也就是秦沐的老丈人。
秦沐笑了笑,看著莫雨菲興奮得有些發(fā)紅的臉:“坐下說吧。”
盧珂坐在秦沐的身邊,莫雨菲坐在直角沙發(fā)的另一端,很是乖巧。
“來了就別客氣,當自己家一樣,有什么事情就說吧?!鼻劂蹇粗鴥扇?,認真地說道。
盧珂點了點頭,緩緩開口:“秦隊,我們在調(diào)查一起連環(huán)殺人案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六芒星的身影……”
秦沐稍稍皺起眉頭,雖然盧珂在來之前,自己就已經(jīng)知道這些了,但再次聽到盧珂提起,還是下意識繃緊了神經(jīng)。
隨后,盧珂向秦沐仔細講述了一下這起連環(huán)殺人案的全部經(jīng)過。
“現(xiàn)在我們掌握的線索就只有這么多,還不能確定是模仿作案還是六芒星死灰復(fù)燃。”盧珂抿了抿嘴,沉聲說道。
秦沐點點頭,習慣性地想要去掏香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戒煙好多年了。
“聽你的案件細節(jié),這很明顯是一起報復(fù)殺人。重案組雖然已經(jīng)搗毀了六芒星,但依然有幾名主要成員逃往了境外。因為他們沒有在我國境內(nèi)犯案,所以我們只是配合國際警方進行了通緝,并沒有和境外警方聯(lián)合抓捕?!鼻劂迳钌钗艘豢跉?,似乎有些遺憾。
接著,他根據(jù)自己的經(jīng)驗,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一般六芒星犯案有兩種情況,第一種是針對某一群體進行執(zhí)行‘正義’,他們往往沒有特定的目標,會犯下連環(huán)案件,只要自己不被抓住,就一定會繼續(xù)作案。
第二種是六芒星發(fā)展的下線成員,他們往往有直接的作案目標,在六芒星的幫助下進行報復(fù)性殺人。但這種犯罪者沒有過硬的犯罪能力,一定會在現(xiàn)場留下大量的痕跡線索。
但我聽你說案發(fā)現(xiàn)場沒有任何的線索,所以我更傾向于第一種,兇手一定還會繼續(xù)作案?!?br/>
聽完秦沐的分析,盧珂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了空前的壓力。